《心向救赎》芜执

13、chapter 13 婚纱与项链

　　季荨伊一直盯着平板，手一刻不停画着。“等我上完最后这部分颜色。”

　　“伊伊，到底是画画重要还是我们的婚礼重要？”祁纾不悦。

　　“可我就剩下一点点，很快的。”季荨伊固执道。

　　祁纾趁他说话的功夫拿掉她手里的平板，随意放在茶几上，二者碰撞的声音似是生气。

　　“等回来再画吧！”他语气强硬。

　　季荨伊本来想替自己争取一下，可看着他不悦的表情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现在就去收拾。”

　　“快去吧，我等你。”祁纾语气不似之前强硬。

　　临出门前，季荨伊恋恋不舍看着平板，叹气。哎，她好不容易有点灵感。

　　祁纾拉着季荨伊走到婚纱面前，满是期待：“伊伊，你觉得这婚纱好看吗？”

　　季荨伊满脑子都是画稿的事情，敷衍点头。

　　“伊伊，你能认真点，好吗？”祁纾脸色垮下去。

　　季荨伊拉回思绪，认真看向眼前的婚纱。有那么一刻，她被眼前的婚纱惊艳到。

　　婚纱上半身立领盘扣，精心编织的蕾丝图案，下半身是层层布料堆叠而成的拖地长裙，如同涌动的海浪，配上细碎的钻石，如阳光照在海面被揉碎成星光。

　　她扭头问祁纾：“这婚纱这么好看，一定很贵吧。”

　　祁纾摸着上面的面料，淡道：“也就一千万吧。”

　　季荨伊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看着他。“这也太贵了。”

　　祁纾侧头对上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手摸了一下她的脸，笑说：“伊伊，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我是心甘情愿为你花钱的。”

　　“可你之前不是说一切从简吗？”季荨伊不太明白。

　　“我说的是仪式从简，可没说其他从简。”祁纾解释，低头握住她的手让她面对自己。“伊伊，你这辈子就结一次婚，婚纱什么的当然要用最好的。”

　　“是吗？”季荨伊一句无心话，祁纾立变脸。“怎么，你还想二婚？”

　　季荨伊立马解释。“我没有这么想。”

　　祁纾目光紧锁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可怕。“伊伊，从我们领证的那一刻起，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子。”

　　季荨伊心里咯噔一下，她缓缓抽回手，推着他往门外走去。“你快出去，我要换婚纱了。”

　　“我帮你。”祁纾杵在那，像是木桩焊死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弹的迹象。

　　“不，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换。”季荨伊没有当别人面换衣服的习惯。

　　“伊伊，你全身上下我哪没见过，不用这么害羞。”祁纾笑着打量。

　　“那也不可以。”季荨伊脸涨得通红，拒绝。“你快点出去。”

　　祁纾冲她指了指繁琐的婚纱，说：“伊伊，婚纱这么繁琐，穿起来很麻烦，没有人帮你怎么行？”

　　季荨伊顺着他手指看过去，美丽的衣服穿起来的确有些复杂。不过，有部分她还是可以自己搞定的。

　　她仰头和他打着商量。“要不等我套进去后你再来帮我？”

　　祁纾思考片刻，不再强迫她。“行吧，等你穿好了叫我。”

　　“嗯嗯。”季荨伊迫不及待点点头。

　　祁纾朝门外走去，关上门。

　　季荨伊扭头看向门口，见大门紧闭，这才安心去换衣服。

　　她站在全身镜前，镜子里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手背在后面费力拉着拉链，见怎么也拉不起来，急得满头是汗。

　　“伊伊，我可以进去了吗？”祁纾询问她的意见。

　　季荨伊歪头朝后面看去，叹气。“你进来吧。”

　　镜子里，高她一头多的男人站在背后，替她拉着拉链。

　　嘶拉一声，锁链终于弄好了。

　　季荨伊站在镜前，提着裙摆欣赏着里面的婚纱。

　　祁纾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歪头看着镜子里的她，嘴角扬起。

　　“伊伊，你真好看。”

　　季荨伊脸不自然红了，低头颤着睫毛。“祁纾，你别开玩笑了。”

　　“我说真的。”祁纾认真道。

　　季荨伊沉默。祁纾之所以觉得她好看，大抵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不过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祁纾垂头。

　　“什么？”季荨伊扭头疑惑问他。

　　“嗯，伊伊，你先转过去，让我好好看看。”祁纾捧着她的双颊转过去，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脸颊上残留着祁纾手掌的温度，这让季荨伊脸更红了。她不自然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生怕他发现这一端倪。

　　“我知道了。”祁纾突然一声，季荨伊睫毛微微颤了颤。“什，什么？”

　　祁纾抬手摸上她的发圈，往下一拉。随着发圈脱落，头发散开来，掉到前面挡住她两边侧脸。

　　“伊伊，你把头抬起来。”祁纾说。

　　季荨伊缓缓抬头看着镜子，祁纾替她将头发捋到耳后，整理好搭在后背上。

　　他脸凑进她耳边，目光盯着镜子，粲然一笑。“果然还是这样更适合你。”

　　镜子里的她穿着豪华的婚纱，留着快要及腰的黑长直。

　　“适合吗？”她小声嘟囔。

　　“伊伊，你都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好看。”祁纾说。

　　季荨伊哦了声，对他的话深表怀疑。她父亲总说，她长得普通，能有人看上她都是她的福气。她母亲总说，她难看得走到路上狗见了惊得都要逃。

　　从小到大，每当别人说她好看时，她总觉得他们是在调侃她。

　　屋子里开了空调，刚开始穿了衣服并没有感觉到冷，现在穿了婚纱总觉得冷风嗖嗖往脖子里灌。

　　低头一看，脖子下面有一大半皮肤裸在外面，很没有安全感。

　　她手摸着脖子，总觉得这里需要什么东西遮挡一下。

　　祁纾靠在镜子附近木桌的边缘上，手撑在桌面上打量她。

　　季荨伊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扭头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祁纾笑了笑。“没有，只是觉得你真得很好看。”

　　季荨伊垂眸，不语。

　　祁纾走过来低头盯着她问：“伊伊，你觉得这婚纱有哪不合适的吗，我好到时候叫人改。正好距离结婚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也来得急。”

　　季荨伊低头左看右看，婚纱完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实在找不出来缺点。“我觉得挺合适的。”

　　祁纾笑了。“合适就好。哦，对了，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季荨伊瞪大眼睛呆呆看着他。

　　祁纾笑而不语，从身后掏出一个黑色的方盒，当着她面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蓝色宝石项链，项链有种大海的感觉，与婚纱可谓是相得益彰。

　　它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五颜六色的火彩，亮得季荨伊想要闭起眼睛。

　　“你喜欢吗？”祁纾问。

　　季荨伊点点头。

　　祁纾取出里面的项链，将黑色礼盒放在桌子上，走到她身后。“我替你戴上吧。”

　　说完，他将她的秀发捋到一侧，脸靠近她的脸庞。

　　近在耳边的呼吸烫得季荨伊耳尖热热的。她的耳朵一定是红透了，简直太丢人了。

　　祁纾手穿过肩膀到胸前，抻开项链往上提。

　　皮肤的冰凉与温热的触感简直是两重天，两颗近在咫尺的心脏猛烈跳跃着。

　　季荨伊脸红成了蟹子，她想要逃开，可繁重的婚纱像是囚笼，令她挣扎不得。

　　祁纾站在背后替她系着项链，手与皮肤不停接触，她期待这一切能赶快结束。

　　祁纾拿下手。“伊伊，好了。”

　　季荨伊避开祁纾的目光，小心翼翼看向镜子。项链搭在皮肤上，显得胸前没有那么空了。

　　一番折腾，季荨伊终于试完婚纱。本来她想去画画的，结果祁纾非要拉着她去拍照。

　　“啊，还要去拍照啊。”季荨伊想着没有画完的稿子，心里有些小抱怨。

　　“祁纾，我们不是还要拍婚纱照吗，就不用了吧。”

　　“那不一样。”祁纾有自己的坚持。季荨伊最后妥协了。

　　祁纾拉着她站在院子里，一脸惆怅。“我们该去哪里拍呢？”

　　季荨伊东张西望，院子右面有两米多高的绣球花墙，蓝色，紫色，粉色的绣球花争先竞放。阳光投射下来形成的光与影，使得它们更加绚烂多彩。

　　“我们去那边拍照吧。”她指着那边冲祁纾说，快点拍完她好还要赶稿呢。

　　祁纾觉得不错，点头答应。

　　现在缺个拍照人，季荨伊看到坐在槐树石桌旁嗑瓜子看热闹的刘奶奶，小心翼翼走过去问：“刘奶奶，你能帮我们拍一下照吗？”

　　刘奶奶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婆子的拍照技术，当然没问题了。”

　　季荨伊立马摆手。“不会，不会。”

　　季荨伊穿着婚纱挽着祁纾的胳膊站在绣球花旁，在刘奶奶搞笑的指挥下露出灿烂的笑容。祁纾微微侧扭头，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刘奶奶按下快门键，记录下这美好瞬间。她走到两人面前，将相机还给季荨伊，笑道：“你们很般配。”

　　季荨伊冲刘奶奶说了句谢谢，刘奶奶回了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聊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