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诡计之神的三笔交易》Sunny2023

39、第 39 章

　　39
　　中庭这几日阳光明媚，与前几天低沉的阴雨天不同，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在阳光的渲染下，显得高远而有明朗。纽约的街头弥漫着街边烤面包的甜香气味，熙熙攘攘的行人时不时发出低声的谈笑声，整个气氛显得轻松愉快。
　　突然刺眼的彩虹般的光芒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时，破碎的水泥地飞溅出了石渣子。行人们惊呼着向四周跑去。
　　直到刺眼的光芒褪去，他们才看清站在光圈里的人是拎着妙尔尼尔的索尔。他们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索尔摆摆手。
　　索尔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
　　接着索尔推开餐厅的玻璃门，急匆匆地走到简所在的桌子前，坐在了她的对面。
　　简看上去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她正低着头，微微皱着眉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时不时停下来思考一下。
　　显得她身边餐厅用来增加格调的红玫瑰有点格格不入了。
　　“我来晚了。”索尔语气里带着不少的歉意，“本来我应该早几天来，可是，洛基恢复得并不好……我在照顾他。”
　　简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抬起俊俏的脸，担忧地问：“所以洛基现在怎么样？”
　　“啊，他现在好多了！今天早晨还在我肚子上捅了一刀，非常有精神了！”一说起洛基，索尔就开始眉飞色舞地滔滔不绝起来了，“虽然洛基的伤还没有好，但是，把一只洛基养得白白胖胖的，我还是能做到的。”
　　简笑了。真的没法想象洛基变成白白胖胖的样子。
　　“……然后，我准备带他离开阿斯加德散散心，你也知道，洛基并不开心，我需要让他开心起来……”
　　简安静地看着索尔。她不知道索尔在向别人谈起自己时会不会也像这样子，眼睛明亮得像是炸出了漫天的星辰，整个人都如此开朗幸福。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寻找一个方法，把洛基丢失的寿命找回来！”索尔开始很坚定地点头。
　　“100年是极其短暂的，而且大多地球人活不到100岁……70岁到80岁，大多数就死了。”简轻轻搅拌着咖啡，摇了摇头。
　　“对我们来说，这和明天死没有什么差别！洛基不能这样英年早逝！”索尔愤愤地攥紧了拳头。
　　“那我呢？”简简短地打断了他的话。
　　“……嗯？”索尔愣了一下。
　　“我是说，我会在你的明天死亡。”简耸了一下肩，解释道。
　　索尔反应了一下才说：“我的意思是，100年对于地球人来说，对于你来说，是寿终正寝，是正常的。但是，洛基是我的弟弟，他是阿斯加德人，他应该有一个更长更幸福的未来。”
　　“你不会让洛基离开你。”简点了点头。
　　“是的。”索尔接过她的话，“我和洛基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打架……我的生命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你懂吗？我没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不能和他一起……变老？”
　　“所以——在你的心里，洛基是你的未来里无法割舍的。”
　　“是啊！我们是……”索尔还要继续说。
　　“那我呢？”简抬起眸子看向索尔蔚蓝色的眼睛，“…..你的未来里，有我吗？”她的语气很平静，淡淡地问。
　　“你的规划里，没有我。只有洛基，你的弟弟。”简喝了口咖啡，胳膊很放松地撑在桌子上。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沉默不言。餐厅里播放着的轻松的钢琴曲在他们上空安静地流淌过。
　　“对不起，简。”索尔愧疚地说。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简说，“我和其他女孩一样，你怦然心动过，在你漫长的人生里只是昙花一现。你能接受我们湮没在时间当中，最后被你淡忘。”
　　简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她躺在飞船上听见的那段索尔和洛基的对话。
　　“……所以，索尔，你爱的人到底是谁呢？”简的声音带着点温柔的引导。
　　我爱的人是谁呢？索尔怔住了，有什么东西在划过他的脑海，闪电一般照的他的眼前雪亮。可是偏偏他的脑浆在此时又是如此的粘稠，阻滞着他的思维。
　　索尔爱洛基。他爱他的弟弟，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这一点。索尔是如此的爱他的弟弟，他理所当然地把洛基当成了自己未来。
　　他们应该一辈子都连在一起，一起长大一起变老，银丝同时爬上他们的头发，然后一起变成星辰，躺在同一片天空下。
　　索尔深以为然，兄弟之间就是应该这样的。
　　他不知道，他的这种想法在地球叫做生死与共，叫做厮守一生，叫做白头偕老。
　　这不是与情人、恋人能做到的。只有爱人之间才能做到。
　　要刻进血肉融入骨髓才能如此难以割舍，不离不弃，离了谁都不行。
　　他们必需两个人一起站在阳光底下。
　　他的心跳声像是从遥远的天际如闷雷一般传来，一下一下震得他的脑袋生疼。

　　“我爱的人是洛基。”索尔低沉着声音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才意识到。”
　　“对不起，简。我们——”
　　“分手。”简很爽快地点了点头。她对索尔很快乐地笑了一下，眼睛里没有阴霾。
　　“是的。我们是应该分手了。”索尔的手在微微颤抖，“对于你，我很抱歉。”
　　“其实，你真正对不起的是洛基。”简说，“100年的生命是很短暂的，如果你们就这样错过了……”她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连我都感到惋惜。”
　　她深切地知道，洛基爱索尔远远胜过她对索尔爱。
　　“简，你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值得更好的人。”索尔感叹道，“我真的很感谢你。”
　　“哦，我不会后悔遇见你的，为了那些梦一般的经历。”简开始收拾她的东西，包括笔记本电脑，搁在桌子上的笔。她笑着对索尔说，“但是现在，我要回归我自己的生活了。”
　　“我会一直为你祝福。”索尔很认真地看着简说，“你肯定会遇见比我更适合，更爱你的人。”
　　“唔，说实话，我不需要。”简耸了一下肩，站了起来，“现在我们该告别了。”
　　“祝你和洛基能够幸福。”简最后对索尔带着笑意说。然后她转身离开了，走向她的浩瀚星辰，天体宇宙。她回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灿烂人生。
　　这个来自地球的玫瑰真的在索尔的记忆里转瞬即逝了。这下子，他要回去找阿斯加德的那朵玫瑰花了，他要把它护在怀里，用心血小心浇灌着，陪他度过往后很长很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