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轮回》旺旺小福星

3、“又死了？” 王悦瘫

　　王悦瘫坐在蒸汽管道旁，制服领口还沾着刚才爆炸时溅上的火星。她的瞳孔在剧烈震颤中逐渐聚焦，忽然抓住孙安安的手腕：“你说他们生前是人？那为什么......为什么锅炉房温度计显示零下二十度时，那个女鬼的皮肤会冒热气？”
　　孙安安注意到她指甲缝里的焦黑物质，这是之前在停尸间没注意到的细节。她突然想起病理报告附带的脑部CT图像——那些死者灰质层里都嵌着微型金属芯片，形状像水母触须般蜷缩在杏仁核周围。
　　“这才是重点。”邵江甩开粘在瑞士军刀柄上的冰碴，刀刃反射着仪表盘跳动的红色数字，“知道为什么每次循环重启都在暴雨天吗？”他割破手掌按在控制台上，鲜血顺着电路纹路蜿蜒成发光的河，“因为高压电离空气会产生臭氧，而她们需要纯净负氧离子维持形态。”
　　王悦突然尖叫着后退，她背后的瓷砖缝隙里渗出细密的冰丝，很快凝结成一张布满人脸的面具。孙安安立即唱起童谣变调的旋律，那些冰丝随着音波震动炸成粉末。飘散的冰晶在空中拼凑出模糊的监控画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给垂死的病人注射淡紫色液体。
　　“MA的，这女人上辈子是只尖叫□□，老子耳朵都要聋了。”邵江生气的小声骂了一句。毕竟是女生也不好真的说些什么，只能小声嘀咕几句。
　　“七年前人体冷冻实验事故的真相。”孙安安的声音混着铁锈味，她撕开衬衫下摆包扎邵江流血的手掌，“他们不是在研究抗冻技术，而是在测试灵魂量子化传输。这些芯片就是接收器，低温症是防止意识溢出的保险装置。”
　　锅炉房的应急灯突然频闪，墙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计时器。最显眼的那串数字正以倒计时方式跳动：16:59:59。王悦突然指着角落惊恐地说：“那里有第十七个！”
　　孙安安扯开应急灯闪烁的电源线，裸露的铜丝在潮湿地面迸溅火星。“备用电源只能撑二十分钟。”她将邵江的手按在自己渗血的锁骨下，芯片植入处的皮肤正在渗出蓝绿色液体，“他们在低温舱里同步加载量子纠缠态，灵魂溢出临界点就会......”
　　‘为什么会有芯片？这又是什么？’邵江有些崩溃想‘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王悦的尖叫打断了她的话。角落阴影里蜷缩的人形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缓慢扭曲，半透明躯体内涌动着类似星云的光斑。当那人转头露出与孙安安完全相同的脸时，所有计时器突然发出刺耳鸣响。
　　“第十七次迭代样本。”机械合成音从通风管道炸开，墙壁浮现出无数悬浮屏幕，“灵魂纯度99.97%，符合意识容器置换条件。”
　　邵江突然抓住孙安安手腕，问道：“你和幕后黑手是一起的吧，他们给你种植芯片你也愿意为他们做事？”冷冻舱警报声由远及近，他们身后的金属地面开始龟裂，渗出粘稠的黑色凝胶。
　　王悦颤抖着举起手机：“监控拍到冷冻库有十七具尸体！但今天名单......”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跳动着第十八张新上传的人脸——正是此刻站在他们面前那个“复制体”。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个空间陷入绝对黑暗。邵江感觉有银丝般的物质穿透骨髓，记忆如暴雨倾泻，他想到之前未注意过的事情：无数个平行时空在量子泡沫中碰撞，每个世界线都困着一个渴望解脱的灵魂。当光明重新降临，锅炉房只剩他一个人，胸口插着半根断裂的量子传输管，而墙面上最新的计时器正跳向17:00:00。
　　邵江踉跄着扶住发烫的锅炉壁，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金属表面腐蚀出细小的蓝紫色光斑。他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量子传输管，断裂处正发出蜂鸣，某种半透明的胶状物质顺着管道逆流而上，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跳动的数据流。
　　“第17次重置倒计时已启动。”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邵江突然想起这是王悦实验室的AI声纹。他扯开衬衫，发现皮肤下浮现出淡蓝色的血管网络，那些银丝般的物质正在沿着神经脉络快速增殖。
　　墙角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声，邵江猛地转身，看见另一个自己正靠在生锈的钢架上。这个“邵江”穿着沾血的白大褂，右眼戴着全息眼镜，镜片上流动着与他视网膜相同的数据流。
　　“别紧张，我是第13号时空的你。”邵江心想‘就是知道你所以更紧张，最终还是让你们出来了，那世界秩序会混乱吗？’对方抬手抛来一个U盘，“冷冻库的尸体都是没能完成‘跃迁’的失败者，计时器归零意味着我们的时空即将与第18号世界线发生量子坍缩。”
　　邵江接住U盘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他看见自己在不同时空里反复死亡，每次都以不同方式被复制体取代。最新的画面停留在某个实验室，穿着防护服的王悦正在将他的DNA注入培养舱，而舱内漂浮着第十八具克隆体。
　　“不是，我又死了，这都十七次轮回了，卧*，我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不死之身了吧。”
　　“不，虽然我不知道十七这个数字对幕后黑手有什么意义，但是，我知道轮回只有十七次，如果第十七次还是不能破局，那我们将永远消失在宇宙中。”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是我，我是你。”
　　“所以这个局从头到尾都是针对我的。”
　　“不，所有进到这里的人应该都得罪过幕后黑手，否则解释不了为什么是你们几个。不过，你是重点针对的对象。好了，话不多说讲重点，我们必须在17点前破坏量子锚定器。”白大褂邵江突然剧烈咳嗽，喉咙里涌出黑色黏液，“记住，只有真正的'原生体'才能引发自毁程序......”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雾化，消失前最后指向锅炉深处的通风管道。
　　邵江扯开胸前的传输管，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当他跌跌撞撞爬进通风口时，倒计时显示16:59:30。管道尽头的实验室里，17个培养舱正在同时开启，每个舱门后都映出与他相同的面容。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突然跑了进来。邵江仔细一看，是程斌和李大力，他连忙招呼两人爬进通风口，因为只有这里是暂时安全的。
　　通风管内弥漫着刺鼻的防腐剂味道，邵江的防护服警报器突然发出尖锐蜂鸣。透过渐渐闭合的金属缝隙，他看见走廊上流淌着彩虹色的液态氮，十七个培养舱表面正浮现出类似神经网络的荧光纹路。
　　“别碰那些舱门！”程斌突然按住李大力蠢蠢欲动的手，后者盯着舱体内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喉结剧烈滚动，“上次轮回有个倒霉蛋贸然开门......”
　　“不是，你们也有记忆了？”邵江暗想‘我还以为我是最独一无二的一个’
　　作为朋友程斌怎么可能不知道邵江在想什么，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你能不能别......”
　　话音被远处传来的玻璃碎裂声打断。某个培养舱突然爆发出超新星般的光芒，整个实验室的温度急剧上升。邵江的防护面罩瞬间蒙上白霜，透过渐渐消融的冰层，他看见无数半透明的手臂从舱体伸出，那些手臂末端延伸着与他胸前芯片同源的幽蓝光点。
　　“量子纠缠反噬开始了！”李大力突然扯下自己的传输管插入控制台，噼啪作响的电弧中，十七个舱体的位置开始顺时针旋转，“锚定器核心在B区反应堆下方，但需要原生体基因序列......”
　　他的身体突然像融化的蜡像般瘫软在地，皮肤表面迅速爬满蛛网状裂纹。程斌抓起李大力抽搐的手腕，发现那些裂纹里渗出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细小的发光粒子。
　　“轮到你了。”邵江抓住程斌准备割腕的手，自己胸前的传输管已经渗出黑色油物，“我说过只有原生体能触发自毁协议，现在信了么？”
　　实验室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金属撕裂声，所有培养舱同时弹射出光柱，在天花板汇聚成巨大的全息星图。邵江的视网膜上浮现出一行不断跳动的文字：【灵魂纯度99.999%——认证通过——】
　　当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分钟时，程斌突然笑了。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扯开左臂绷带，露出机械义肢下若隐若现的银色芯片：“第七次轮回我故意留了破绽，黑手的监控系统拍不到这个。”他将手掌按在全息星图的特定坐标，整个实验室瞬间被淡金色的力场笼罩。
　　“欢迎回家，第零号样本。”星图中浮现出与邵江容貌完全相同的女人，她身后漂浮着七个不同年龄段的自己，“你以为自己在对抗命运？不过是量子泡沫里最完美的观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