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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另一剧本 她不喜欢轧 ...

  •   “有时候我会羡慕商祺,他极致清醒与冷静,他知道他想要什么,知道他爱什么,他能把章闻野和宋怀月分清楚,今天的局面如果放在章闻野身上,他能豁出一切去,但放在宋怀月身上,就像他当时和我说的一样,我选择自己做,那么他会旁观。”

      “就算是他想帮,你也不会允许。”
      “嗯,确实。”

      “所以他没有爱情。”
      宋怀月看向黎聿,黎聿说:“老胡给他算过,他这个人啊,长命百岁,但孤身行走。”

      “我呢?”
      “你?”

      “你啊,你,秘密。”
      “嘁~”

      天色渐晚,院子里冷了,两个人打算挪到屋子里说话,楚京与打来电话:“冯元母亲在一家私立医院,光住院费都够我工资了,我问过冯元,想办法把人接出来换一家医院,你猜怎么着,冯元支吾半天愣是不同意。”

      “被控制了?”
      “应该是,我带了医生去,也查了看了问了,说是病历上登记的病已经好了,现在输液输的葡萄糖,这么看和人质没什么两样。”

      “冯元怎么说?”
      “冯元说她刚和那个人说了今天去找你的情况,那个人好像也信了,但现在她妈妈已经没自由了,她又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赌。”

      “先这样,找人照顾一下,你这两天可能会遇到些麻烦,小心着点,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知道,我不逞强,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往你身后跑。”

      “最好是。”

      楚京与犹豫一下问:“你,你今天不回霖朗吗?”
      “你已经回去了?”
      “还没有,快了,想着公司应该下班了,问问你……”

      “我在外面有点事情,很快会去。”
      “好。”

      电话那头稍作沉默,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那你忙,先这样,等你回来。”

      秋千的吱呀声彻底停了。
      黎聿靠在门框上,无声地对宋怀月做口型:“看吧。”

      宋怀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底是宋怀月式的冷静与权衡。
      “好,先这样。”

      挂断电话,天已经黑透了,宋怀月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利落干脆:“戏总归是要演下去的,我得走了。”

      “给商祺的瓶子还送吗?”
      “送,”宋怀月走向那扇伪装的砖门,脚步缓缓,“生日的礼物是生日,这个瓶子当我还他人情,一个瓶子都还不完。”

      “当时你也是气头上,再说,你俩现在不是能正常说话正常相处吗?就是人前装装,那也是你现在剧本迫不得已。”
      “还是我对不住他。”

      “那就道歉喽。”
      “没有契机,缺个时机。”

      “道歉而已,又不是小孩儿。”
      “正因为不是小孩儿,才需要有人在中间说和。”

      黎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那扇砖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他低头摆弄相机,翻出一张旧照片——那是几年前,某个剧组的后台,穿着戏服的章闻野正对着镜子卸妆,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种惊人的、不设防的疲惫和美丽。

      “都说戏如人生……”他喃喃自语,将相机收起,“可你这人生,演得比任何一部戏都累,都险。”

      ——

      黑色汽车驶离那条堆满落叶的巷子,融入柘桉华灯初上的车流。
      宋怀月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林舟的电话打进来,没有任何消息预警,直接来电,说明是急事。
      宋怀月接起,声音已恢复绝对的冷静:“什么事?”

      “宋总,十多分钟前,楚先生的车在环山路被人追尾,对方两辆车,逼停了他。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对方似乎只是围着,没有动手。”

      宋怀月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冰手攥了一下,但声音纹丝未乱:“位置,对方车牌或者特征。”
      “环山路中段,靠近望江园,走那条路去冯元母亲住的私立医院最近,回霖朗也最顺路,所以路没问题。车型是常见的黑色商务,没有特殊标记,但应该是和普通人租借或者是偷来的。对方有六个人,看起来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混混。”

      “报警了吗?”
      “没有,楚先生……好像在和对方领头的人说话。”

      说话?楚京与在和对方交涉?宋怀月眉头微蹙。

      “把视频发给我。”宋怀月说道。

      很快,她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略有些晃动的视频画面,来自林舟手下隐蔽拍摄的设备。
      画面中,楚京与那辆低调的轿车斜停在路边,车尾有轻微凹陷。两辆黑色商务车一前一后堵住去路。楚京与站在车旁,身姿意外的挺拔,甚至有些放松,正对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楚京与的表情在昏暗的路灯下,竟带着一丝……嘲弄?

      “宋总,要介入吗?”林舟问。

      宋怀月盯着屏幕。
      对方只是围而不攻,显然意在威慑或谈判。目标明确是楚京与,但真正指向的,是她。如果她现在介入,等于直接亮牌,告诉对方楚京与的重要性,这很符合对方的猜测,但也暴露自己的一部分实力。如果不介入……

      “先不动。”她做了决定,“盯紧,确保他的人身安全。如果对方有任何实质性伤害举动,立刻控制现场,并报警,记住,任何时候遇到失控的、违法的行为一定要报警。”
      “明白。”

      视频里,楚京与似乎说完了,他甚至还拍了拍那个黑衣男人的肩膀,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回了驾驶座。这个动作让围着他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黑衣男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两辆商务车竟然缓缓向后退开,让出了通路。

      楚京与的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离了现场,仿佛刚才只是一次寻常的交通小摩擦。
      宋怀月看着那辆轿车尾灯消失在画面尽头,眼神深沉莫测。

      “继续查,无外乎那几个人,锁定一下。”
      “明白。”

      挂断电话,车厢内一片寂静。阿木从后视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回霖朗。”宋怀月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车流缓缓移动,柘桉的夜色包裹着这座欲望与秘密交织的城市。
      宋怀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楚京与那从容甚至带着挑衅的姿态。
      他到底跟对方说了什么?他哪里来的底气?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不再是她最初评估的那枚简单、被动、可随手拿捏的棋子了。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盘棋局里,刻下属于他的印记。

      而这,究竟是意外之喜,还是……更大的变数?

      车子驶入霖朗,停在门前。
      宋怀月下车进门。
      门开,温暖的灯光和食物香气涌来,与外面世界的冰冷危险截然不同。

      楚京与已经回来了,洗完澡换了衣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姿态闲适。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依赖和放松的笑容:“回来了?陈姨的汤快煲好了。”

      他身上看不出丝毫刚刚经历过胁迫的痕迹。

      宋怀月站在玄关,目光如扫描仪般从他身上掠过,然后换上拖鞋,语气寻常:“嗯,路上有点堵,你倒是回来得挺快。”
      楚京与合上书,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好,“是啊,运气好,没怎么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看起来有点累,事情很麻烦?”

      “还好。”宋怀月走向餐厅,避开了他的视线,“冯元母亲那边,你暂时别管了,我会让林舟处理。”
      “好。”楚京与应得干脆,跟在她身后,“我听你的。”

      “不问问原因吗?”
      “不需要,你做的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

      “嗯,不过你放心,身先士卒的还是你。”
      “荣幸之至。”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陈姨端上热气腾腾的汤品和小菜,气氛一时温馨得有些诡异。

      宋怀月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却没有喝。她抬起眼,看向对面安静用餐的楚京与,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环山路,风景怎么样?”
      楚京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他眼里没有惊慌,只有一丝了然的微光,随即化开,变成一种近乎无辜的无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吓到你了吗?抱歉,我不想让你担心。”

      “谁的人?”宋怀月问得直接。

      “几个想打听点消息的‘朋友’。”楚京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宋怀月从未见过的冷峭影子,“可能是觉得我刚到你身边,根基不稳,好拿捏吧。我跟他们聊了聊,告诉他们,我现在是宋总的人,动我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宋怀月听他胡诌,一言不发。

      “当然……也稍微提了提,我虽然没用,但楚家毕竟还没死绝,真要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楚京与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大概觉得不划算,就走了。”

      宋怀月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说谎,或者至少,隐瞒了关键部分。

      那份镇定和反击,绝不是一个长期被边缘化、习惯隐忍的人能瞬间具备的。他在向她展示他的另一面,他在告诉她,他并非全然无力,他有自己的底牌和手段。

      这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无意的示威。

      “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林舟。”宋怀月最终没有戳破,只是沉声告诫,“别自作主张,你的安全,关系到我要做的事的稳定。”

      “明白。”楚京与从善如流,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我会更小心的。不过……”他抬眼,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要做的事?”

      宋怀月迎上他的目光,面具完美无瑕:“有区别吗?你好了,我要做的事才能好。”
      楚京与笑了,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像是失望,又像是早就预料:“嗯,没区别。”他低下头,专心吃饭,不再说话。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气氛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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