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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今夜无眠 宋知瑶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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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瑶还没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那名覆面男子已经眼疾手快的解决掉十几人。
那人黑衣劲装,高束马尾,发丝随着动作在空中扬起,细长的眉眼向她一瞥。
出手干脆利落,身型高挑,而且…腰还挺细的。
山匪们见敌不过那男子,一把抢过农民的铁锹,对着他笑的癫狂。
“老子死,你们也别想活!哈哈哈哈!”
说罢用力地将铁锹砸在洞壁上。
整个山洞像是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突然开始大片坍塌,连地面也开始剧烈晃动。
男子来不及阻止山匪们,于是反手拉过宋知瑶的裙带,朝着安全地带飞奔。
这下宋知瑶真的清醒了,被人半拖着走也就算了,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把衣服扯坏怎么办啊!!
因为裙带太细,宋知瑶整个人左摇右晃,她干脆直接拽了一把眼前男子的腰带。
指尖触碰腰带的刹那,男子的身躯明显僵硬了半秒,随后一言不发,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最后两人躲进了一小处还算完好的地带,不过因为山洞坍塌了不少,前路被泥土和石块堵得严严实实。
面面相觑,宋知瑶后知后觉的放开拉着男子腰带的手。
“感谢阁下出手相助。”
“嗯。”
男子只应了一声,就开始自顾自的用石头打火。
“不知阁下是?”
宋知瑶眼看着火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照亮了面前男子的容颜。
眉如墨画,眼若星辰,五官立体分明。
浑然天成的俊美之中带着不可言说的凌厉与威严,仿佛睥睨众生。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漠的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罗,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渡。”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在宋知瑶心上敲了重重一记
四方来仪馆的告示板人尽皆知,如果说她“白夜”是小有名气,那么形容“渡”应该用一鸣惊人。
据说四方来仪馆成立之初,曾有许多江湖门派来闹事,当时的掌门四处求援,可惜因为名气太小无人敢出手相助,后来是一位化名为“渡”的江湖人士出手相助,仅凭一人就平息了所有纷争。
一个门派少说也有几十人,大的门派多则上百人
老天爷…这简直是活阎王在世啊…
不过后来四方来仪馆名气大振,想要重重酬谢这位侠士时,才发现他早就不见踪影,后来的告示板任务,也没有再出现过“渡”的名字。
那么这次他前来,定也是接了这桩告示。
行行好….我宋知瑶只图那酬谢的三千金,其他什么也不要啊,别小命不保了。
“久仰久仰…哈哈哈…”
宋知瑶明白眼前的人不好惹,一边干笑一边后退几步,坐在火光的另一头。
男子没有答话,宋知瑶生怕眼前的人一不开心给自己送走,两眼滴溜一转,双手作揖,朝他鞠了一躬。
“小女子宁萧萧,替父谢过大侠,感谢大侠救命之恩,日后还请大侠一定要赏脸观光我宁府!”
宁家的千金——宁萧萧,可是这次告示的重点保护对象,宁老爷愿意出大价钱和宝物来重谢,此身份一搬出来,渡一定不能杀她。
男子挑眉,淡淡的扫了宋知瑶一眼。
“不必,宁小姐,坐。”
“哦,好好好。”
宋知瑶见男子态度稍微好一些了,就背过身去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瓶金疮药粉,仔细洒在伤口上。
“渡大侠,与我一同被关的妇女们现在想必已经找到出路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嗯。”
又是这个字,和一名陌生女子被困在山洞里既没有水也没有干粮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得去的时候,他居然还能淡定地吐出这个字。
宋知瑶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他一番,又看见细心包装的金疮药,心里一暖。
婉儿姐姐现在怎么样呢?这药可真是帮上忙了。
“宁大人近来如何?”
渡的话一下子问住了宋知瑶。
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侠,居然和宁府有关系?
不对,虽然现在对渡的了解还不多,但从当年他销声匿迹这件事来看,渡并非是愿意打理人际关系的人。
抛出这个问题,莫不是在试探?
宋知瑶从容不迫的笑了笑,边答边仔细观察着渡的表情变化。
“父亲一直身体康健,不过这几日女儿不在,怕是要让父亲替我担心了。”
棱模两可的答案,既没有点明宁府与渡的关系,也拐着弯回答了问题。
男子没有说话,在地上放下一个小瓶子,顺着地势滚落到宋知瑶脚边。
“毒性不强,你只是摄入过量,一觉便好。”
宋知瑶捡起地上的瓶子,在手里转了几圈,什么字也没看见。
总不可能毒死悬赏目标吧…吃了不一定会死,但不吃,这阎王一生气,就一定会死。
宋知瑶心一横,干脆打开瓶塞把药扔进嘴里。
“药效起时,你会有困意。”
男子的话又冷冰冰的传来,宋知瑶面上笑笑,心里依然盘算着渡是不是要迷晕自己然后做掉。
而后两人不再说话,洞里静得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宋知瑶渐渐感到困意袭来,用手撑着脑袋,闭上了眼。
渡看了一眼宋知瑶歪下去的脑袋,轻轻拨了拨火苗,让跃动的红色暗了些。
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让她换个地方好好睡时,有什么东西晃了晃他的眼。
是银饰,一只发簪。
宋知瑶穿着白净的素衣,衣料并无异常之处,面掩白纱,首饰也少得可怜,但这只发簪却是不同寻常的昂贵了。
临渊擅制兵器暗器,金银铜铁他自然是了如指掌,正如女子头上的发簪,用的是纯度极高的银,而这种锻造工艺非寻常作坊可比的。
再看,宋知瑶指腹有茧,而宁府的独女尊贵,平日里自是不干脏活重活。
初见她时,身边数十名山匪,身上的伤却不多,若不是习得武功,那种情况下根本难以自保。
渡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坏心,最多算是个任务的竞争对手,寻个自保出此下策罢了。
半晌,他指尖轻勾,悄无声息地顺走了姑娘头上的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