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蜻蜓在我心》半临池

14、帮她洗澡

　　温枝枝压着林疏蔓，林疏蔓有些喘不过气。
　　大脑宕机。
　　刚上高中的时候，林疏蔓也会想，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现在终于懂了。
　　嘴唇贴上，林疏蔓的体温逐渐升高，躺在搅作一团的被子上，有些不好受。周遭安静了，只有心砰砰砰，跳动的频率升高，温枝枝别开脸前，林疏蔓感觉到她睁开眼睛时两人的睫毛相触又快速分离。
　　刺挠的，有些心痒痒。

　　林疏蔓反应过来，快速呼吸，双唇重新接触空气，稍有降温林疏蔓略感不适，好似温枝枝的嘴巴就应该天然地、当然地和她的双唇吻合在一起。

　　糟糕，有些心动，心脏跳动的感觉告诉自己，友情不止这么简单。

　　温枝枝撑着地板，跪爬着站起来，在林疏蔓仍征愣的时候，将被子和她一起打包抗到床上，沉默着。

　　“你看这事闹的，快点我困了。”温枝枝假装略去亲吻后的尴尬，面上的红晕有些灼热，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林疏蔓快速从被子里钻出来，不去看温枝枝，“那赶紧铺床睡觉。”

　　两人都装作动作自然，但尴尬的空气久久不去，温枝枝有点想打开窗户透气，又怕林疏蔓多想，不敢转头看林疏蔓，一蹦一跳朝卫生间走去：“我去卫生间，我自己可以。”
　　一蹦、一蹦、一蹦，消失在林疏蔓视野里的这几步路，温枝枝走的有点着急，等到余光里没有林疏蔓的身影，温枝枝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顺利进入卫生间。

　　温枝枝不敢说自己有多心动，只是还没敢想过和林疏蔓的贴身亲吻场面。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迷离，，努努力聚焦看自己的脸，红是确切的红。

　　完蛋，好像真的离不开林疏蔓了。

　　林疏蔓听见水流声，偷偷呼气，已经铺好被子再次躺好，被子里还有些两人都余温，空气进入带来一些冷冽，林疏蔓没觉得这份冷冽帮助自己降温，反而是自己的心情越来越飘忽不定。

　　温枝枝再蹦回床边的时候，勇敢去看林疏蔓人怎么样，发现她盖被子过头安静地平躺一动不动。

　　温枝枝出声：“盖被子过头会呼吸困难的，我们没开窗。”

　　“哦。”
　　林疏蔓原本想装睡，但内心又希望自己回应温枝枝。

　　很听话，把手露出来，刚好露出鼻子。

　　温枝枝已经从床头爬上来，躺好。

　　“睡吧。”

　　林疏蔓没再说话。

　　闭上眼睛。

　　林疏蔓有些分心，总是觉得后背有种酸牙的瘙痒，脚心也是。但她不敢轻易动。其实也分不清楚是在心动还是身体有别样反应。
　　林疏蔓闭了一会儿，睡不着。睁开眼又偷瞄温枝枝，谁料刚看了几秒又被抓到了。

　　“你又偷看我。”

　　“……”

　　林疏蔓马上闭上眼睛，心想着这下一定睡过去……

　　闹这一出，林疏蔓中午没有睡好，估计才浅咪一会儿闹钟就响了。

　　而温枝枝根本没有睡着。

　　她在梳理自己的情感轨迹。

　　林疏蔓恋恋不舍关掉闹钟，有些想赖床，却又怕耽误下午的游玩。

　　其实她真的好想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睡饱了再起来玩行不行。

　　打着哈欠的林疏蔓终于舍得起床，看温枝枝没有动静，直接一把掀开被子，被冷空气围住的温枝枝迅速睁开眼睛，嗔怪地看了一眼林疏蔓。

　　“你又掀我被子。”

　　温枝枝说林疏蔓。

　　“起床了，起床了。”

　　林疏蔓终于敢面对温枝枝，“嘿嘿”两声，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上完厕所发现群里已经有人活跃了。

　　拖拖拉拉，林疏蔓终于扶着温枝枝出了门。
　　林疏蔓比温枝枝要矮个十厘米，这对温枝枝来说是件好事，胳膊可以顺势搭在林疏蔓的肩膀上，省力。

　　只是不知道张向羽那几人从哪借来了轮椅，招呼温枝枝坐上去。

　　林疏蔓对几人的表现竖了大拇指，“还是你们想的周到。”

　　“应该的哈哈哈哈。”

　　“优秀共青团员，为人民服务。”

　　“厉害。”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终于来到目的地。

　　露台上风有点大，温枝枝少穿了件衣服，有些冷，不过她又想吹一吹心里的烦心事，忘掉最好。

　　游戏开始，几人用上了在学校学习的劲，好好过了把瘾。

　　玩到后面，张向羽又提议众人参与庄园的烧烤会，不过温枝枝上火，没多大兴趣，就先推辞着回房间休息了。

　　林疏蔓把她送回去，又问她系不需要自己陪，在温枝枝明确自己想要静一会儿后，林疏蔓裹着羽绒服出门了，临出门前她答应了给温枝枝带些好吃的。

　　林疏蔓出去没多久，温枝枝换好衣服，总觉得房间有些闷热，打开窗，靠在窗台上借着冷风降降脸上的温度。

　　温枝枝觉着自己才吹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开门声，正惊讶着林疏蔓怎么回来了，听见林疏蔓说：“刚刚她们烤了蛮多的，我拿回来给你趁热吃。”

　　“这么好。”温枝枝装作惊喜的样子。但其实没有什么胃口。

　　“你拿回来那么多，吃得完吗？”

　　“这不是我也在嘛，多吃点能吃完的。”

　　林疏蔓递给她时，去看温枝枝的脸，眼光扫过温枝枝的唇，还有些心惊，但她又镇定下来，嘴里嚼着泡椒牛肉。

　　“算了，我还没胃口，你吃吧。”

　　房间的灯光是慵懒的黄光，再看温枝枝的时候，林疏蔓总觉得她脸上有着不寻常的红温，遂问她：“枝枝，你怎么了呀。”

　　“没事，我有点想洗澡。”

　　“你先吃吧，我找衣服洗澡去。”

　　“好的。”

　　温枝枝是觉得身体有些烫。

　　但她决定，就算是生病，先花点时间把澡洗完。

　　只是她有点低估了自己的病状，情绪涌上来时，她惊动着林疏蔓的心弦。

　　后来，在林疏蔓在温枝枝的日记本上看到这段文字时，心里别样酸涩。

　　温枝枝自述。

　　【那天，情绪混乱到不行，脆弱的时候，总觉得全世界都在抛弃自己。

　　只是没想到，有林疏蔓在。

　　我记得我摔倒了。我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但我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力气。

　　我身上打的沐浴露不多，只是脚一滑，我就摔在地上。动静很大，她很快来到门后，我的脚没有扭到，但是也因为摔倒膝盖磕碰，很快红肿。

　　疼痛让我的眼泪快速溢出，她的语气里也焦急，我决定让她进来，我敲敲门，出声说：“进来。”她很快反应过来，进来一看，我感觉到她又被吓了一跳。在她犹豫出声之前，我说，可不可以帮我洗掉身上的沐浴露。

　　她没有犹豫，接过花洒，将我扶坐好。水流冲在我身上，她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我听见水流的声音底下，藏着我的心跳声。砰砰砰，好像每一声都很清晰。我心想，又欠她一个人情。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严重。浴室的水汽晕染开来。

　　我一直看着她。

　　我实在没力气了，任由她帮我用水洗去。
　　我忘记她说些什么了，她很温柔，调的水温比我自己调的要舒适。我能感觉到她有些尴尬，有些无从下手。细细的手指就着掉下来的花洒，冲去我身上的泡泡。

　　她的手没敢乱动，我知道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每处地方，但看不清情愫。听她的声音，好像心疼坏了。看着她眼框红红，我却笑了。她很信任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安抚着我的慌张。

　　她终于把我洗干净了，扯过我的浴巾将我包裹着，又说：“扶你到床上去。”我双手拦着他的脖颈，她依旧用着那小身板支撑着我。姿势略显亲昵，回到床上，她说，你休息吗？想做什么。
　　我说，我得穿衣服，你可以帮我吗？她迟疑了下，但是澡都帮我洗了，也不多这一下。可是穿衣服的时候，我感受到她触摸我的指尖是烫的，跟在浴室地板上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我倚靠着她，她帮我冲去泡沫的时候，水流也同样流过她的身体，从我的肩膀分一半到她那里去。也许是没有了水的温度，让我感觉到她的温度。

　　我的贴身衣服都是她穿的。我已然忘记了尴尬和羞耻，任由她帮我穿上里衣外衣。她身上也是湿的，我能看见湿透的衣服皱在一起露出她里面衣服的颜色。

　　我催促她去换掉湿衣服。

　　她说还要给我吹头发，我身上的晕眩一阵一阵。
　　如果你问我，会不会对她动心。那是必然的。
　　她的指尖穿梭在我的发丝间，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有些打断我的思绪，我只能听见我的心跳砰砰砰，脸上的红晕并不全是因为晕眩而起的。我知道，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