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彼岸》小芸子

22、祖母疑惑 去祠堂跪着

　　“音音就是我说的那样。”
　　祖母打量着子奇，她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来，可惜没有看出来。她望向跟他们跪在一起的涂山楚楚，和站在一旁的鹤风，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余光飘向了不远处的桌子，桌上还有来不及收拾的鸡骨头，一看就知道是涂山楚楚吃的。在苏家谁都没有她喜欢吃，一吃就能吃好几只。看这个鸡骨头的数量来看，她受伤后胃口急剧变大，好像需要同这些能量来恢复自己的体力。连厨房里的厨娘都在她面前抱怨过涂山楚楚胃口太大，京城里的鸡都快要被他们苏家买完了。
　　“楚楚，身体好了？”祖母看向低着头跪着的涂山楚楚。
　　涂山楚楚抬起头看去，她发现这个老人家身上的气场没有刚才凌厉，眼神里也没有刚才的愤怒。
　　“是的，楚楚身体已经好了，让祖母担心了。”
　　站在一旁的鹤风听到涂山楚楚的话后，一愣，撇了她一眼。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涂山楚楚吗？怎么跟人间的大家闺秀一样娴静端庄。
　　祖母还想继续说什么，被鹤风拦了下来。
　　“老夫人无需担心，我已经为她看过了，只要再补补血气就能彻底好了。”
　　祖母和苏母齐刷刷的看向鹤风，她们差点忘了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苏家，要留在苏家给楚楚治疗。
　　看他能出现在苏音音的闺房里，还关着房门，与子奇他们几人一起坐下来聊天。看这样，恐怕这人身份也不简单。
　　“有鹤老在，老身也能安心不少。”
　　“在下不敢当。”
　　苏母站在祖母身后，望着躺在床上的苏音音，眼眶红红的，担忧的看着。祖母在跟鹤老说话，自己也不敢插嘴，手上的手帕都被她揉搓着，暗暗的站在原地干着急。
　　鹤风的余光看到苏母的神色，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知道她心里很着急，便开口，“苏夫人，苏小姐我也会为她治疗的。”
　　“好好好，那你快给她治治。磕到脑袋该有多疼啊！”
　　苏母用手帕擦拭自己的快要流下的眼泪，也不忘狠狠朝着门外的苏毅远看去。在她心里，苏音音的受伤，都是她这个儿子造成的。
　　苏毅远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目光，抬头看去，就看到自己亲爱的母亲朝他射来一个凶狠的目光，这个目光多半都是在责怪他，责怪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还让妹妹受伤。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应该找无界堂那些人吗？
　　没办法，这些东西不能让祖母和母亲他们知道，不然更让家里人担心。就按照子奇的说法，说是自己还苏音音受伤的吧。
　　苏毅远迅速低下头，把手偷偷的往自己的嘴巴里沾了沾口水抹在自己的脸上，又用力的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番，疼得让自己的眼眶瞬间飙泪，“母亲，祖母，是阿远的错，不应该让妹妹受伤。”
　　苏毅远边哭边爬爬向苏母脚下，抱着苏母的大腿痛哭流涕着。还找了个不让祖母和苏母发现的角度，咬牙切齿着瞪了子奇一眼。
　　苏母嫌弃的扒了扒苏毅远的手，“你再不起来，就去祠堂跪着，哪天音音醒了，你再出来。”
　　苏毅远听她这么一说，下一秒就放开苏母的大腿。连他都不知道苏音音什么时候醒，若她一辈子不行，自己岂不是要在祠堂里跪到死？
　　这事，他可不干。
　　“行了，都起来吧。”
　　祖母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又让苏母搀扶起自己。
　　“我姑且相信你们，但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是。”
　　苏母扶着祖母离开房间后，他们几人很快放松下来。
　　涂山楚楚走到床边，深深呼出一口大气，又看向苏音音，“子奇，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等冷夏醒来吧。”
　　子奇看着苏音音的脸，心里酸涩感一点点加重。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至今仍清晰如昨。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蹦蹦跳跳地向苏毅远跑来，可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灿烂的笑容和飞扬的发丝照入自己的心底，仿佛时间也为之静止。
　　鹤风：“子奇，你刚才说冷夏体内有彼岸花花灵，这事你知道多少？”
　　子奇无奈地摇摇头，“知道的不多。无界堂的人在追杀蛇妖的时候应该也发现了，就怕后面这个对苏家不利。”又继续说，“楚楚，我们走后，苏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涂山楚楚摇头，“没有。”
　　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小玉冥想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姐院子里有个丫头叫桃儿，她是妖，是鹤老发现的。”
　　子奇等人一起看向鹤风，鹤风听到小玉说的话后，点点头。
　　鹤风走向房门，把房门打开，众人一起向门外看去。看到一个穿着桃粉色的小丫头，拿着扫把认真的在打扫银杏下的树叶与垃圾。
　　“这个小丫头是妖？不像呀？”苏毅远走到门边，靠着门框不解的看向桃儿。
　　桃儿感受到背后有人看着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转头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苏音音的房间门框上出现一个个脑袋，都好奇的看着她。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原来是苏毅远、子奇他们几人。狂跳的心脏缓慢下来，桃儿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又恭敬地行礼。
　　鹤风看了苏毅远一眼，“嗯，是妖，还是无界堂的小妖。”
　　“什么？”苏毅远被鹤风的话吓了一跳，身体没有靠稳差点摔倒。
　　子奇和涂山楚楚互相对视一眼，似乎看懂了对方在想什么。
　　“鹤风，你在苏家再留几日，给冷夏再看看，让她尽早醒来，不然祖母和苏婶他们也会着急。”子奇又对涂山楚楚说，“你和我先去趟储灵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资料，找到无界堂的入口。”
　　涂山楚楚点点头。
　　苏毅远看着子奇给他们安排事，自己也想知道子奇会给他有什么安排，“那我呢？”
　　“你留下来，听苏婶的话去跪祠堂。”
　　“要跪你自己跪，我也要跟你们去储灵阁。”
　　涂山楚楚说：“那谁照顾音音？”
　　苏毅远不假思索的指向小玉，“小玉呀，何况鹤风也在。”
　　涂山楚楚气的懒得理他，自己的妹妹都成这样了，还想去外面溜达？自认为自己修行千年能习惯这些富家公子哥的做派，可真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旁，还真有点难以接受。
　　从苏音音被抱回苏家后，小玉一直带在苏音音的侧身，或者就是离她不远的地方坐着，只有到了祖母和苏母来时，她才离苏音音很远。就算站在几米之外，还是要从他们一群人头中看到苏音音的身影。作为她的贴身丫鬟，一旦小姐有什么事，她都要第一时间在她身边。更何况，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苏音音对她如亲生妹妹一般，这份恩情她不可能忘记。
　　“少爷、小姐，你们去吧，我会照顾好我家小姐的。”小玉眼眶中略带眼泪，说话的声音都有哭音，“虽然我家小姐没了，换了其他人来到她的身体内，不管她是谁，只要对我家小姐好，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几人望着小玉诚恳的说着，有一刹那，他们觉得小玉长大了，不再是原来的小玉唯唯诺诺，非常胆怯，只有苏音音在，她才能放开自己的，如邻家小妹一般。
　　涂山楚楚走上前抱住小玉，“小玉你很棒，音音很快会醒过来的。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到无界堂，为她报仇的。”
　　“涂山小姐，你们为我们家小姐报仇我很开心，但你们也一定要注意。虽然我不懂你们说的，但我想他们也是一个很厉害的，所以你们还是要小心。”
　　几人一起点点头。
　　鹤风看了外面一眼，发现桃儿依旧在外面扫地，才回头说，“你们放心，我会等到冷夏身体稳定了，再回储灵阁找你们的。”
　　随后又看了一眼小玉，“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众人不明他说的是谁，但有鹤风在，大家心里多少能放松一些。
　　鹤风是鹤顶红妖，与涂山楚楚差不多，都是临门一脚就要进仙界的。可是那时无界堂成立没有多久，他们一直在他修行的地方附近搜索，或者有小妖被他们袭击，导致他在最后一个阶段断断续续被打断，才功亏一篑。好在那时他找的地方非常隐蔽，无界堂的人一时没有发现他，他才逃过一劫。可就是那一次，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修炼成仙了，每次一打坐或者准备修行时，他耳边仿佛就能听到小妖们惨叫，始终还是被他们分了心。从此在人间隐藏自己，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之后遇到了子奇，与他一起建立起了储灵阁，安顿在储灵阁里面。
　　平常会接济一些被无界堂或者捉妖师追杀走投无路的小妖，后来苏毅远的加入，在储灵阁外建起了客栈，才做起了生意。平时以老者形象示人，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露出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