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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如何亲吻你 他们靠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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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会报应在你身上,那么我不会那样任性。
我宁愿做木偶娃娃,你说笑就笑,你说哭就哭。
但你不能让我不爱你。
——《潮湿的你》
江景同望着青山,左离望着他,声音像空山新雨后般温润柔和:“那我就央求老板把这里卖给我。”
“扑哧——”江景同听了不禁失笑,“左老板大气,我何德何能?”
他说不想走了不过是一时感慨而已,现实不允许他逃离都市,他还有学业未完成,还有老板要养,还有父母要孝敬……
这些话他自然没有对左离说。
“阿景,无论何时,你都值得。”左离原本笑着的脸忽地严肃几分,说话时微微靠近他,两人的距离倏然拉进。
他能看见左离琥珀色的瞳孔中有个小小的自己,耳朵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两下,落下一句温柔的:“阿景,你要快乐。”
快乐吗?
他会努力的。
“好啊,我答应你。”江景同弯起嘴角,连同眼角眉梢一同有了笑意。
他在笑,左离的眉头却始终轻轻皱着,仿佛有散不去的忧愁。
山顶有一处天然温泉,在日暮时分,在天际的亮光即将坠落时,江景同拉着左离一路小跑来到池边。
他不由分说就赤条条地下了水,温暖的泉水洗涤他全身,连同心里某些不知名的情绪也被洗去了几分。
见左离在岸边踌躇,江景同招呼他:“左老板,下来啊,发什么愣呢?”
说完,他舒服得闭上双眼,全身放松地靠在池边,享受这难得的惬意与安宁。
待他再睁眼时,却见左离依旧在岸上一动不动。
坏点子顿时上了心头,江景同猛地拽住他,将人毫不客气地拉下了水。
扑通的落水声过后,两人四目相对。
江景同哈哈大笑起来:“左老板,被我偷袭成功了吧?要你不下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顽劣,在接触到左离的眼神时,却猛地收住。
左离的眼中没有恼怒,有的只是纵容和……哀伤。
他不明白,也不懂为何左离浑身上下总带着若有似无的忧伤。
他忽然觉得没劲,撇开视线,往后游了半步,坏主意又立刻浮上心头:“左老板,提供特殊服务吗?”
闻言,左离原本微微拧起的眉头这下拧得更紧了:“特殊服务?”
江景同微微歪了歪头,用眼神示意,并说道:“给小爷按个摩,小费五块钱,不能再多了。”
春风吹拂水面,吹皱了水波,却抚平了左离紧皱的眉头。他没有说话,但很快攀上江景同的双肩,力道适宜地按着。
“舒服吗?”不知是不是江景同的错觉,他感觉左离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
“嗯。”他很轻地应了一声便再无后话,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宁静。
我极致的舒适下,江景同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连后来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都不知道。
等醒来时,他身上已经穿好了家居服。
温泉池里只有他和左离两个人,那送他回来和替他换衣服的人只能是……
一想到自己赤条条地被左离抱在怀里,他就忍不住脸颊发热,浑身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电光石火间,有什么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两张越靠越近的脸,四片滚烫的唇,以及比温泉还要灼人的呼吸……
他们好像……
江景同不敢再往下想,猛地晃了晃脑袋,将脑海里存在感过强的画面甩掉。
他怎么就睡着了呢……
他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左离呢……
他的懊恼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不用想他都知道外面的人是左离。
在这个套房里,除了左离,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他。
他上下检查了自己一番,确认穿戴整齐,才踩着拖鞋走去开门。
开门后,他根本不敢直视左离,眼神乱瞟。
左离却跟没事人似的,温声问道:“饿了吧?你还没吃晚饭。”
他这么一说,江景同才感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肚子也适时咕噜叫了两声。
“好像是有点……饿了。”江景同脸色涨红,吞吞吐吐道。
左离如往常一般,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道:“走,带你去吃饭。”
江景同垂下脑袋,跟在他身后往楼下走去。
晚饭是民宿老板亲自做的,对比酒店,江景同更愿意称这里为民宿。
它不同于听起来就高级却冷冰冰的酒店,相反更有烟火气。
就如眼前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根本不输大厨做的。
于是江景同没话找话道:“老板更适合开饭店。”
“喜欢有时候比适合重要。”左离似是意有所指,又似只是随意地回答了一个问题。
江景同也没打算深究,二人此后再无话。他只顾埋头吃饭,左离则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埋头吃饭。
脚边的老板翕动着乌黑的鼻子,期盼主人能够掉块肉下来。
江景同几次欲言又止,那个数次涌到喉咙口的问题到底还是一次一次被他咽了下去。
他想问问左离,下午那个吻是不是梦。
没错。
他感觉左离吻了自己。
他记得迷迷糊糊间,自己好像搂着左离的脖子不放,嘴里还说着什么,最后甚至在左离怀里寻找温暖舒适的位置。
他不知道哪个温暖湿润的吻是何时发生的,他甚至不确定那个吻是否真的发生过。
一顿饭吃到最后,江景同到底还是不好意思直接问左离。
他生命里来来回回一共只有三个男人,明时兄弟俩只能算是意外。
而左离,江景同只当他是好兄弟,从未想过自己与他之间会发生什么。
也许那个吻真的只是他睡迷糊了的幻象吧。
看来他的病情真的不像他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失眠重新找上了江景同。
他又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分不清自己的心意。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一天天的除了爱情好像就无所事事了。
可是没有爱情,他会枯萎。
就像脆弱的玫瑰,没有人细心浇灌就无法盛放。
而那个园丁会是谁呢?
是左离,还是明时兄弟中的谁,他不知道。
他可耻地发觉,他都想要。
他贪恋左离的温柔与守护,他爱慕明时的冷静与霸道,同时他也喜欢明宜身上好似取之不尽的少年气。
他想要很多很多爱,想要很多很多个拥抱与亲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空缺的心。
在云溪小舍住了一周后,到了江景同和陈医生见面的时间。
对此,江景同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他不想让左离担心。
他拜托民宿老板帮忙照看小柯基后,便上了车。
中途他们回了一趟俱乐部,刚进门就迎面碰上了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江教练,好久不见。”
江景同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眉头微蹙,而后侧头轻声问左离:“我认识他吗?我对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努力搜寻脑海里的脸孔,却没有一张能够与面前之人对上。
大概是社交使然,不等左离回答,江景同已经笑着与对方说道:“好久不见。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有急事,晚点再说。”
他回俱乐部是为了取遗留在这里的身份证,俱乐部正好处于云溪小舍和心理诊所的中间位置,两人便顺便走了一趟。
去找陈医生的路上,左离开门见山地问道:“阿景,你还记得明时兄弟俩吗?”
江景同不明所以:“记得啊,他们是我的学员。”
还是我的追求者。
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恰逢红灯,江景同停下车,侧头看着左离,疑惑道:“怎么了?”
左离亦看着他,挣扎片刻,还是缓缓地说出真相:“刚刚在俱乐部跟你打招呼的人,是明宜。”
江景同听了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可能?明宜明明长得……”
明宜明明长得和于洲一模一样,可他方才看到的那个人和于洲半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唇,抱着期待问道:“左老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如果左离说的是真的,那当时站在明宜身边的人便是明时无疑。
哪怕明知答案不会有任何改变,他还是问出了口:“也就是说,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明时,对吗?”
左离轻轻地点头。
轰——
江景同感觉大脑里像发生了一场海啸,所有的声音和触感都像被飓风卷走,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明时那张脸也不是他记忆中和陆随一模一样的脸。
他所认定的明时兄弟俩长得像陆随和于洲,在此刻化为了泡沫,慢慢显现出残忍的事实。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景同不着痕迹地深呼吸,耳边的声音缓慢回溯。他哭笑一声,哑着嗓子开口问道:“左老板,我的病是不是又变严重了?”
话音落地,绿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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