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星际监狱，争做三好学生》香辣鸡腿豹

53、泽威安 遇到独行者

　　“我当然知道啊，独行者的名气，谁能不知道。”
　　嘴上说着紧张，可话头一起，王仁接话倒是挺顺畅。
　　“说实话，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以独行者这家伙的能力，在哪个组织里能不混个风生水起、荣华富贵，她倒好，偏偏要得罪方格锤军团这么一个庞大势力，你说图啥呢。”

　　“是啊，确实有些冲动了。”
　　温诺煞有其事地附和，同时，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其余教堂送过来的圣女。

　　所有人穿着相同的白色长袍，身形分辨不清，面部模糊，如同复制粘贴，续贯向山上走去，场面略显诡异。

　　难道天月教会真的指望在这十几个圣女中找到真正的S005吗，温诺对此不抱有希望。
　　都是为了交差，王仁知道找来假冒的温诺，别的分教堂肯定也都下有对策。
　　在这场看似严肃庄重的“朝拜”中，天月教会究竟能从中获得些什么。

　　雨越下越大，鼻腔被水汽充斥，混合着泥土与苔藓的味道。

　　王仁絮絮叨叨地接着说道，“铁锤悬赏独行者的金额可是有三个亿之多，就算只是提供相关的线索，也能够赚到几十几百万的奖金，你说，我怎么就没有好运碰到独行者呢。”

　　“遇到独行者，你能认出来吗？”温诺反问他。

　　可王仁却很是自信，“切，有什么难的，悬赏的不是有照片比对吗，我一旦在路上看到哪个走路狗狗祟祟的，肯定能认出来。”

　　闻言，温诺笑了笑，“说不定，真有这个机会。”

　　见温诺话语间一直肯定自己，王仁找到自信，反倒宽慰起了温诺，“你也别太担心，只要听从咱们教会的指令，伏地做小，他们倒也不会计较你假扮圣女，反而会大发慈悲赏你个修女的名号。”

　　“修女是做什么的？”温诺问。
　　在分教堂，她只看见了不少执事，并没有修女。

　　似乎知道温诺心中所想，王仁好心解释，“修女是只有主教堂才有的，不过别担心，修女很轻松的，只要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没有人会指责修女的工作问题。”

　　王仁看似在回答温诺的问题，实则是答非所问。
　　在他的口中，修女似乎是一种没有实际价值的装饰品，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修女到底是做什么的。

　　温诺没有再问，只觉得面前的头纱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繁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深红色的地毯映入眼帘。
　　王仁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的黑色地毯上擦了擦鞋，随后才谨慎地提起步子踏入教堂。

　　他的脊背更加佝偻了几分，藏在鱼贯而入的队伍中间，丝毫不起眼。
　　温诺跟在他身后，在辉煌的大厅中间站定，头顶的水晶灯被风吹动，轻晃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门关上。”一道略显刺耳的男声紧随其后。

　　事实证明，他很有先见之明。
　　因为紧随其后，是苍老而压抑着怒火的斥责，“愚臭的气息，咳咳咳，怎敢污浊主神赐福过的教堂！”

　　隔着头纱的掩护，温诺不动声色地抬头看去。
　　如同金字塔般的高耸阶梯，最上端笼罩着铺散开来的深红色披风。

　　位于最中心的人，并非站着，而是不依靠任何外力地轻悬在空中。
　　泽威安拥有一张令人难忘的脸，即便面色严肃，也依旧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俊逸的五官，姣好的桃花眼型和微微上扬的唇角，哪怕他的皮肤因为岁月的痕迹而刻印上了褶皱，也依旧饱有魅力。

　　平心而论，泽威安完全符合慈爱神父的形象，多情又无情。

　　只是此时，他那双修长苍白的手掌正不耐烦地按压在自己的喉间，轻微揉捻着，缓解着嗓子的不适。

　　“主教，人都到齐了。”
　　泽威安身后，狄胜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泽威安的表情。

　　泽威安的表情很不好看，“你们，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听到这话，王仁抖得更厉害了。
　　但十八座分教堂，无一人敢接话。

　　“找一群染了头发、化了妆的假货，以为这样就能交差？”
　　泽威安完全没有验证的举动，一句话就断定了温诺在内的所有人都并非他所寻找的圣女。
　　一瞬间，所有穿着纯白长袍的女孩抖若筛糠，泣喏声响若隐若现。

　　泽威安的果断让温诺有些惊讶。
　　黄玄毅说泉月帮的人是看脸确认的S005，难道泽威安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吗。

　　正当温诺以为泽威安会大发雷霆，狠狠惩罚敷衍了事的分教堂，以及她这个假冒圣女时。
　　泽威安却突然脸色一变，慈爱而包容的微笑像是面具般出现在他的脸上。
　　“算了，我知道你们，平时向民众宣教便已经很辛苦了，这次的任务就这样吧，当时个小插曲罢了，你们回去吧，至于这些女孩，便留在这里当修女好了。”

　　轻描淡写地，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过了。
　　泽威安飘飘然地从教堂后方退场，留下王仁等一众人在原地长吁短叹。

　　“害，又赌对了，爽。”
　　“走吧，走吧，回家了。”
　　“我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偏偏每次来这里还挺紧张。”

　　王仁好心地嘱咐温诺，“你就留在这里吧，好好干，你陪我演戏，我给你弄了个绝顶好的身份，咱们就这么两清了。”

　　温诺挑了挑眉，目送王仁离开。
　　似乎正是泽威安雷声大雨点小的作风，助长了王仁这些分教堂浑水摸鱼的风气。

　　“老大，咱们的小院还挺不错的。”
　　温诺被分到一座院落，是泽威安身边的狄胜带她来的。

　　温诺说要遣散除黄玄毅之外的所有陪侍，狄胜也没有意见。
　　狄胜说希望温诺安心住在这里，有事情他会通知她。

　　可温诺穿行在主教堂时发现，主教堂中有很多的执事，他们向政府官员一样处理着天月教会管辖范围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忙碌的气氛写在焦急的眉头。
　　但温诺身为所谓的修女，以狄胜的口吻来看，却十分悠闲。

　　“天狗。”温诺突然喊黄玄毅。

　　“怎么了，老大。”

　　“没什么，就是看看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代号。”

　　*

　　“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主教，没有人起疑。”

　　“哦，那她们开心吗？”
　　泽威安碾动着指尖的空间戒，漫不经心地问。

　　“大部分，是。”
　　狄胜顿了一下。
　　除了那个自称叫做言若的姑娘，她的眼里充满了戒备。

　　“那便这样吧，”泽威安起身，抬手示意狄胜不用跟上。
　　他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朝着暗处走去，话语幽幽传来，“每三天杀掉一个，视频发给我们亲爱的‘圣女’大人。”

　　“是。”狄胜低头领命。

　　*

　　“你感觉到罪恶吗？”
　　来到天月教会的第三天，温诺终于被安排了第一次工作。
　　昏暗狭窄的调解室，人如同被关在柜子里，她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问对面的人。

　　这是所谓的修女的工作，调节，实际上是安抚他人的情绪。

　　“抱歉，你可以再问我一遍吗？”
　　几秒钟之后，对面传来犹豫的声音。

　　“你感觉到罪恶吗？”
　　温诺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狄胜说了，如果被调解人认错态度良好，便可以放任对方离开。
　　如果认错态度不行，温诺作为修女需要递交申请书给教堂执事，移交被调解人进入强制程序。

　　这是天月教会管辖希瓦菌星的美好设想，如果每个人都能够主动认错自醒，那么很快，在天月教会的管辖下，希瓦菌星会变成远超联邦的和平社区。

　　但碍于菌巢人民从不内耗，对于天月教会的教义宣传全当耳边风，故而，修女调解程序只在主教堂存在。

　　“所以，你感觉到罪恶吗？”
　　在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对面被调解人的所有陈述后，温诺又问了一遍。

　　“我...我还是不觉得我错了啊，明明恶劣的是她，她不像你一样温和、平静，她总是骂骂咧咧，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我迁就她那么多，她却打掉了我的种，还要和我分手，简直不可饶恕，所以一命偿一命，我杀了她，哪里不对，我并不觉得我罪恶啊。”

　　“这样啊。”
　　温诺的面前有一个红色按钮，只要轻轻按下，移交程序便会启动。

　　她的手微微抬起，白裙衬得手腕肌肤白皙，指尖悬在按钮上空。

　　“我根本没错，那个死女人才应该坐在这里忏悔。”

　　“嗯，那你去死吧。”
　　旋即，温诺手一翻，枪支浮现。
　　子弹射穿木板，扎进男人的眉心，鲜血泪泪流出，比眼前的红色按钮还要耀眼。

　　温诺淡然地收起枪支，离开调解室。
　　隔着木板，她的白裙上没有溅上一滴血迹。

　　两个小时后，路过的执事发现了调解室门缝中滩出的血泊。
　　“卫队，快来一趟，这里死人了。”执事拨通通讯。

　　“哪有空，正忙着拍狄胜大人要的视频呢。”另一头，教会亲兵语气很是无所谓。

　　“你...”那头执事还没有说话，亲兵很无所谓地挂断了通讯。
　　用刀尖挑着白发女孩的下巴，亲兵的语气充满威胁，“再哭大声点，这样视频拍出来才有冲击力，真正的圣女才会露面啊。”

　　女孩眼眶被泪水浸透，唇瓣被自己咬出血，却愣是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她不想遂了对方的愿，成为引诱“圣女”落网的棋子。

　　鲜血缓缓淌出，划过刀锋的弧线。
　　暗室极静，除了惊恐浅快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原来在这里。”

　　突兀的话语，反倒让教会亲兵吓了一跳，手一抖，挑起了颈部脆弱的皮肤。

　　女孩吃痛，短促尖叫了一声。

　　“是谁！”亲兵怒骂。

　　回答他的是直直扎进心脏的匕首。

　　意识的最后，亲兵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瞳孔涣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武器能够无视他厚重的防弹甲，顷刻间夺走他的生命。

　　“赶紧走吧。”
　　温诺随意扫过一片狼藉的暗室，面露嫌弃。

　　就像喜怒无常的泽威安一样，天月教会一直在打破她的计划。

　　原本，温诺计划的是假装圣女被发现，被关起来，然后将计就计找到同样被捕的拉默。
　　结果泽威安大手一挥放过了她。

　　被安上修女的名头，温诺想着在教会熟悉几天环境再做打算。
　　结果却被修女情绪垃圾桶的工作内容恶心得不行，冲动之下直接杀掉了对面的恶臭烂货。

　　想着杀掉对方能够引起教会内乱，抽调兵力，她刚好得空寻找拉默被关之处，结果等了几个小时，根本没有人管调解室死掉的家伙。

　　离全菌巢翘首以盼的星龙拍卖会只剩五天了，温诺不想在这么无所事事地耗下去。

　　于是现在，她只好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整个天月教会，她要造反。

　　“天狗，准备的怎么样了？”

　　“嘿嘿，老大，跟我一起倒数，三、二、一...”

　　“轰！”
　　地动山摇，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直接冲入云霄，比山峰还要高。
　　富丽坚固的主教堂被炸出了个大豁口，灰尘遍地，再也没有一丝宗教的神秘。
　　同时山体塌陷，剩下一半教堂也摇摇欲坠，成了危房，随时可能彻底倒塌。

　　山体地心中，泽威安腾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头顶透露着一丝自然光的天花板。
　　精神力散出，感知到了外面如同末日般灾难的场景，他用全身力气嘶吼，“是谁！”

　　温诺看着不远处的景象，穿着长袍的执事们滑稽地四处逃窜，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自己打了无数场军事战场收集到的S级炮弹，这威力果然不一般。

　　黄玄毅在通讯另一头嘿嘿地笑，“不过老大，你之前的代号学神不能用了，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温诺微微一笑，“可以叫我，独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