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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逃跑 ...

  •   随着周其钺出府,顾云发现这会儿居然已是华灯初上。

      她今日睡得多,只吃了一顿饭,有些日夜颠倒的混乱感,本是想出门晒晒太阳的,结果折腾一番下来,现在只有冷风吹。

      因为战事,此处又是前线,城内严禁燃放爆竹,以防敌军以爆竹声为掩护悄悄攻城。是以这些年,平城的新年总是过得有些安静,有些冷清。

      顾云跟着周其钺百无聊赖地走着,身后是宁风和两个观涛院的护卫。

      灯火掩映,二人容貌不凡,许多路人总是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他们。顾云不习惯,低着头强迫自己不要感受他们的视线。

      街上虽然不太热闹,但一路走来,顾云仍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有许多人提着形态各异的花灯,花灯做工精美,样式全都不带重复的,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注意到顾云的动作,周其钺向宁风投去个眼神,宁风会意,忙上前询问。

      不一会儿他便回来了,“回大人,似乎是前面鸿福酒楼外有人摆摊卖这花灯。”

      “那走吧。”

      顾云有些意外,他看出来了?但她还有些生气,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便继续沉默地随他走着。

      鸿福酒楼今日热闹非凡,除夕夜大部分人与家人团聚守岁,很少外出游玩,正旦夜就不一样了,街上多了许多人携家人一同出游。

      作为平城最大的酒楼,这里安排了好些戏子搭台唱戏,只需付上一人一份的茶位费,便可进去玩到尽兴。

      然而最吸引人的,还不是这戏台,而是酒楼里特供的一种烟火,它名为“染霞”,不过一尺长,可握在手中燃放,点燃后,发出的火光无声但绚烂,既不破坏平城的规矩,又可获得一场梦幻的体验。

      许多人从未见过此物,也不知是哪位有头脑的商人把他们运来了平城,不得不说,这“染霞”在此的确深受欢迎。

      酒楼正门前两日也挂上了各式各样的彩灯,仔细一看,与路上那些人手上提的似是同源。

      而酒楼正门侧面最大的摊位,便是卖这花灯的了。

      顾云被眼前这番热闹的景象感染,先前的气闷渐渐散去,宁风这次机灵地上前问道,“老板,这花灯如何卖呀?”

      老板笑眯眯地捋了一下络腮胡子,声音却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粗犷,“买的话,十两银子一个,猜灯谜的话,每十文钱或一根染霞的芯子,可以猜一次,客官您是想猜灯谜还是花银子买呀?”

      如此定价,倒是有意思。

      顾云忍不住问道,“您说的染霞芯子是什么呀?”

      “哈哈,娘子您往那边看,那些小孩子手上挥动的小烟火便是了,因挥动起来像傍晚的晚霞,所以叫染霞,十五文一个,不贵。”

      顾云从来没有玩过这些东西,眼里满是新奇,抬头看了一眼周其钺,只见他眼里竟也带着笑意。

      顾云小心翼翼地开口,“走吧?先玩染霞,再来猜灯谜。”

      周其钺无不应是。

      花灯铺的老板望着他们的背影,藏在络腮胡子下面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位戴着毡帽长着络腮胡子的老板,其实长得细皮嫩肉,特别是眉眼,生的十分昳丽,身形也不似一般大汉魁梧,甚至可以说瘦弱。

      老板收回目光,转身招待别的顾客,腰间一枚古朴的木牌晃动,赫然印着一个“影”字。

      照例介绍了一番规则,影老板懒散地坐在她的专座里,目光继续循着顾云二人而去。

      她笑起来真好看,瞧着是个纯粹的人,快乐于她如此简单,难怪周其钺这么喜欢她。

      想起周其钺,影老板却有些不忿,这个一根筋报仇的蠢家伙,亏她还给他提供线索,站在对面竟然都没认出她来!

      她突然觉得无趣,招来手下替自己招呼生意,自己溜去别处玩了。

      周其钺从刚才就一直在琢磨染霞与猜灯谜组合的生意模式。

      这老板倒是个妙人,知道战时不比平常,官府对烟火炸药一类物品必定严格管控。他想赚这染霞的钱,便搞出染霞芯子兑换猜灯谜机会这一出,帮官府盯着烟火的去处,万一有人趁此大量囤积烟火,卖出的数量与收回的芯子一对,也很很快发现问题。

      如此头脑灵活的老板,想必已经赚了不少钱。

      周其钺脑海里突然出现刚才花灯铺老板的眼睛,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转头回望,却见花灯铺已换成了另一位老板招揽游客。

      罢了,若真是故人,总会再见的。

      顾云这边已经心满意足地玩上了染霞,花火映在她灿烂的笑脸上,眼睛里仿佛真的闪动着漫天晚霞。

      周其钺原本安安静静地守着顾云,却突然看见巷口一个可疑的人影一闪而过,想也未想便跃步跟了上去。

      宁风见周其钺一句话未留便孤身离开,怕他有危险,匆匆对护卫留下一句“照顾好顾娘子”便紧跟着离开了。

      不过片刻,就只剩下一脸懵的顾云举着将要燃尽的染霞,与两位她不熟悉的护卫面面相觑。

      怎么一声不吭地都走了啊?

      此时只剩下她和陌生的两个护卫,顾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字——逃。

      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全身血液涌上头顶,顾云不由得有些战栗。

      怎么逃?

      她身上穿着名贵的蜀锦,头上戴着宝贵的珠钗,身边还跟着两个看起来不好糊弄的护卫。

      若要逃,必然要出城,平城是周其钺的地盘,她肯定藏不住。

      她疯狂回忆,要出城的话,只有城西她最熟悉,但若是想摆脱周其钺,恐怕需要往东或者往南翻过绵延的高山才行。

      走不走?

      若是成功逃跑,自是天高海阔,苦点累点她完全可以忍受,身上贵重的东西还可以换盘缠;若是被抓回来,恐怕连现在的自由都会失去...

      更何况,昨晚上周其钺才警告过她,他似乎对她的事情无所不知,万一此刻周围还有别的暗哨盯着她呢?

      而且,她还未能从他这里得知家人的消息...

      这个时候逃跑,恐怕时机还未成熟。

      顾云的理智已经倾向于静待时机,但情感却在疯狂叫嚣着逃离此处,一时间,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般一动不动。

      另一边。

      周其钺当时看见巷口有一人鬼鬼祟祟,直觉这人有异,立马就跟了上去。

      他几个纵身飞跃就到了那人身后,那人察觉到有人尾随,立马加快速度往人多的地方去,企图依靠人流甩开身后的人。

      可惜,论对平城街巷的熟悉程度,此人远远比不上周其钺。周其钺识破他的意图后,便借道后巷准备给他来一个包抄。

      不过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察觉到身后脚步变化,他也迅速反应过来周其钺的意图。

      看来今晚上只能无功而返了。

      那人眼神锐利,当机立断,快速闪身进了一家赌坊。

      周其钺复又出现在大街上时,却没有看见他预想中的人影,难道他已经逃了?

      正巧此刻宁风也跟了上来,周其钺见他,低声道,“迅速封锁城门,今晚出城的人逐个排查!”

      “是!”

      “等等,一并让宁泽多带些人手过来这边增援。”

      “是!”

      宁风气还没喘匀,接了命令又立马走了。

      周其钺还在原地思索,这人见他就跑,一定有异。

      他此刻立在街边,眉头紧锁,浑身紧绷,路过的游人都绕着他走,仿佛他与热闹的街巷之间天然形成了一道结界。

      他下定决心,不管是敌军来刺探情报,还是白水寨有所行动,他都一定要揪出这个人来。

      周其钺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收起浑身骇人的气势,招来正巧巡到此处的军卫领头,小声吩咐几句后,面色如常地进入了旁边的茶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朱峰正努力平复呼吸,假装赌客穿梭于各桌之间,仔细观察每桌情况,似要择机入场。

      这一趟真是倒大霉了。

      老大好不容易凑够一箱珠宝,送给周其钺那个狗屁将军,换回了那几个被抓的兄弟。

      可谁能想到,那几个倒霉催的家伙竟然已经将玉冠当掉了!

      那玉冠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寨主这些年都好好藏在库房深处,也不知道这几个傻瓜蛋怎么就混进了这次在兖州的战利品里,竟还拿到了周其钺的地盘上换钱。

      若不是知道他们误将玉冠拿去当铺,老大也不会费劲凑出这么多珠宝去赎人。眼下玉冠也没找回来,还白白折进去这么多珠宝,老大都快气炸了。

      但老大不好再出现在平城,便当机立断,立刻派人伪装身份去那家当铺买回玉冠。他隐隐知道,要是那玉冠落到周其钺手里,恐怕他们都得完!

      可惜,前后派了几拨人,都没从当铺伙计那里套出来玉冠的信息。

      这帮狡猾的生意人,不肯透露玉冠是否被别人买走就算了,竟是一副从未见过玉冠的样子,还反过来套问他们的信息。

      眼见着再去明着问就快要露馅了,寨主决定派他——寨子里最快的男人,直接上门探查,若是能找到,直接带回去更好。

      可惜,他还没找到当铺的位置便被盯上了,现在能不能脱身都说不准,真是难办!

      朱峰已经在赌坊里转了一圈,随便挑了一个角落的牌桌当观众,同时暗暗观察门口。

      要是有官府的人进来,他就立刻从后院跑,以他灵活的身手,只要出了这片人多的区域,很快就能逃回去。

      城门肯定是不用想了,他已经打草惊蛇,此刻定然已经封城。不过,只要没有将这平城封成铁桶,他就有办法出去。

      朱峰正在回忆出城的路线,双臂却突然被人束住了,他奋力挣扎正准备转头破口大骂,却被一张驻军的令牌怼到脸上。

      妈的这群人不讲武德,士兵竟然伪装成平民办公!犯规!

      被押到周其钺面前时,朱峰心里仍愤愤不平,“你们当官的怎么乱抓人!”

      周其钺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哦?如此气急败坏,想来没有抓错人,带回去。”

      “你!”

      好狡诈的一个人,朱峰还未来得及破口大骂,就被拖下去了。

      周其钺心情极好,跟他斗,他还嫩了点。

      走出茶馆,突然想起来什么,周其钺连忙抓过宁风,神色紧急地问道:

      “顾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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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8.2正文完。 下一本《如何阻止她寻死》,预计9月下旬开文,求收藏~~ 装乖病娇*狠辣隐忍 习惯性对外乖巧,只对男主病娇的女主;对外杀伐果决,只做女主男妈妈的男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