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失格》白俞yu

15、金柝 夜深了，也

　　酒馆内，穆宁正翘着腿理着桌上的那堆资料，温灵墨在一旁磨着咖啡，顾尘已经出去有一会儿了，咖啡机运转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老师。”温灵墨将放了方糖和冰淇淋的咖啡放到穆宁的手边，端着另一杯热巧坐到了对面，“我总感觉这次的案子不对劲，太过于简单了，这个线索就像是谁故意摆在我们面前一样。”
　　穆宁闻言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左手端着咖啡送到嘴边，右手捏着中性笔敲了敲他的脑袋：“想这么多做什么，老老实实当你的律师上你的辩护席就行了，把现线索摆在我们面前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可是……”
　　“Stop！”穆老师实在不想听这位小同学在他耳边叨叨，干脆地动手闭麦。他平静地喝口咖啡，开始转移话题，“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材料理好了？证据找齐了？辩护有头绪了？你不会想让我一个人看监控做批注然后对这一大堆文字理思路吧？那是你上法庭又不是我上的呢。”

　　医院内，顾尘的养母站在顾时夜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不想看她的儿子，神情淡漠：“时夜，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怎么能把一个杀人犯放到自己身边？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后者听到前面两句的时候还没什么心理波动，但在听到“杀人犯”三字时却猛地睁开了眼，死死盯着眼前自己叫了二十年“母亲”的女人：“他不是杀人犯。”
　　短短六个字，却像含了冰。
　　“嗤。”女人双手环胸，倚靠在墙壁上，眼神中满是不屑，“不是？那也差不多。总归来说没什么差别。行了，我来呢，不是跟你谈这些废话的，我就问你两句——”
　　“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你在乎吗？”顾时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唇角勾出的弧度满是嘲讽。
　　“随便你。”女人耸耸肩，满不在乎的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确定了要为了他放弃你的权力与财富？”
　　顾时夜冷嗤一声，没回答她。
　　“好，很好！”女人对于他的轻蔑似乎不是很在意，伸出右手在胸口画十字架，对她自己的儿子吐出了今天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主会原谅你的，孩子，就像我会原谅你一样。”
　　后者抬眼看着她的眼睛，扯出了一抹笑，伸出左手也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
　　虔诚而又礼貌地吐出最恶毒的诅咒：“愿主保佑你下地狱，女士。”

　　在案发之前，每天上午8点至9点顾尘会出门跑步，有时会带着他的继兄出门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大概10点30分或11点会回去。
　　而在8点30分这个时间点总会出现一个女人在遛狗，那女人从来不拴狗绳，以至于总会被公寓内的其他住户投诉。九点左右就会遛着狗回来，有时刚好会和顾尘碰上，便会向他打个招呼。
　　大概在中午十一点，会有两个男人来拜访......可能说串门更贴切。他们会来串顾尘的门，有时只是其中一个男人来，而且穆宁发现，每到阴雨天那个有些坡脚的男人便会坐轮椅，被另一个男人推着过来。
　　案发前两天，顾尘的继兄大部分时间都在顾尘的公寓里，很少出来，就算是出来也是坐着轮椅被顾尘推着出来，而且每次出来身上都会带伤，虽然被衣物遮住了大半，但单看露出来的那些也能想象出那些疤痕伤口的数量之多、深度之深。
　　穆宁：“......”
　　他一脸黑线的指着被放大的监控画面：“不是这什么玩意儿？他身上怎么就有伤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给气的心里有些心梗，灌了一大口咖啡下肚。
　　“老师一下别喝那么多，伤胃。”温灵墨凑过去拿走了穆老师抱着的咖啡杯，顺便斜眼看了看监控画面，“确实挺巧的，顾尘说过那是他养父母弄的，六月二十六号那天他继兄与他养父因为他而吵了一架，他养父想打他，被他继兄拦下了，当时他养父是准备用手杖敲他的大腿骨，但是被他继兄这么一拦，那手杖就打到了他腿上，差一点就能把他继兄的大腿骨打断。”
　　“六月二十八号那天他继兄又和他养父母吵了一架，这次是直接将顾尘锁在屋里的，等他继兄把他放出来的时候又多了几处伤口，腿差点就断了。他说他哥右手臂上的伤最大。”
　　穆宁盯着监控，又看了一遍录像，越看眉头拧的越紧：“我怎么感觉他养父母是故意的？来，你过来看看他身上的这些伤，暴露的是不是很明显？现在是夏天，穿的都是短袖，他手臂上的那道疤就特别明显，还有他脖颈这里——啧，你凑近点，我在给你找证据，离这么远能看到什么？”他干脆起身，将温灵墨拽到椅子上，自己则站到他身后，前倾着身子指着监控画面。
　　“你看这，这里是不是有一块很明显的掐痕，你说这不是纯纯给控方提供‘当事人有暴力倾向’的证据么？你再看看那两具尸体，是不是上面都有明显的鞭打痕迹，我记得顾尘好像被拘留过？因为......聚众斗殴？这很不妙，而且我发现他周围邻居对他的映象大多不太好......”
　　温墨墨乖乖听着，偏头时刚好看到了穆老师脸侧的刀痕。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看着还是有些可怖。
　　“看什么呢？”穆老师有些无奈，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转了回去：“认真听，明天上法庭的可是你。看这里，顾尘出门了，你再看看这里的监控，有一个人办成了顾尘的样子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附近，而且十分‘不经意的’暴露在了监控下，这对于顾尘来说是十分不利的，但他应该算露了一点——他与顾尘的体型相差无几是不错，可这不代表就真的是没区别。我放大你看一下——这里，看到没，他的手臂比顾尘的手臂瘦一圈，不太明显，但仔细看就能看出差别......”

　　[闪回]
　　六月二十七号，下午12点47分，小雨。
　　外面的雨还在下，只不过相较上午好了些。
　　顾尘拿上放在桌面的袋子，跟哥哥打个招呼便出了门。
　　去医院的路上他碰到了邻居家的小哥哥，伸手打了个招呼：“岑哥哥，来上班的啊！
　　“嗯呢。”岑日冲他摆摆手，笑着弯了眼，“你呢？来复查？”
　　“嗯嗯。”
　　“哗啦！”
　　皮靴的鞋跟在水面划拉了一下，停顿几秒，突然开始用力挣扎了起来，“啪啪”的水声在巷内响起。
　　“咳咳......”月合半垂着眼眸，用力扣拜着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脸色涨的通红，“咳咳咳......”
　　“行了。”沐文松开了手，指了指远处的两具尸体，“就按我说的做，明白？”
　　“咳咳咳！明......明白了，沐先生......”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军训完了！！回来之后腰疼小臂疼，哪哪都疼......谁懂啊笔稿第一卷已经写完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