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春不烬》珞珞小鱼

12、以剑为誓，换她往生

　　玄天宗的桃花林成了三界问诊处。

　　慕青青的银针悬在修士们眉心，金针尾端缀着叶初残留的魂光。药王谷弟子穿梭在桃林间，将魂光凝成的药丸分发给受魔气侵染的修士。林修远带着凌霄派弟子在每株桃树下刻剑阵，剑气搅动花瓣，在空中绘出叶初最爱的烤鸭涂鸦。

　　"慕师姐，西北角桃树下的道友又吐血了！"陆小胖捧着个痰盂狂奔，里面盛着的黑血正咕嘟冒泡，"叶师姐的魂光丸好像过期了......"

　　慕青青反手甩出三根银针，针尖引着桃瓣没入患者心口："不是药丸失效，是魔气在变异。"她翻开被改造成漫画版的《百草纲目》，指间魂光在书页勾出新病症："第七百二十页，心魔化形症。"

　　临净渊的霜明剑插在潭底，剑身结满冰桃花。谢不辞的朱雀火在封印外凝成虚影，少年指尖拂过冰层下的玄衣剑尊："三百年前你封印阿初，如今又被她封印，倒是公平。"

　　冰层突然映出外界景象——叶初正蹲在潭边教陆小胖画符，火狐裘沾满糖霜，发间别着根烤焦的朱雀翎。

　　"镇魔符要这样画。"她握着陆小胖的手往虚空一点，朱砂无风自燃，竟在寒潭上空勾出谢不辞的侧脸，"注入灵力时要想着最开心的事，比如......"

　　"比如偷吃谢师兄炖的佛跳墙？"陆小胖的符纸炸成烟花，在空中拼出个"馋"字。

　　潭底突然传来剑鸣。叶初腕间的冰镯应声碎裂，临净渊的三百年记忆如潮水涌入——青衫剑客跪在桃花树下，将霜明剑插入心口："以剑为誓，换她往生。"

　　七十二峰主殿的铜钟无风自鸣。各派修士的本命法器同时腾空，在云端拼出叶初的魂印图腾。药王谷长老盯着变异魔气样本，银须颤抖："这不是普通心魔，是镇魔魂印的反噬！"

　　"叶初将魂魄散入三界修士体内，如今魔气顺着魂印溯源而上。"慕青青的银针在虚空勾出灵力流向图，"若不切断连结，所有人都会......"

　　"变成移动阵眼？"林修远突然接口。他手中的凌霄剑不受控地演练起叶初改良的剑招，剑气竟与桃林剑阵共鸣，"叶师姐早料到这天，她在我们体内留了后手。"

　　仿佛印证他的话，所有修士额间浮现朱砂印。陆小胖看着掌心自动绘制的符咒，突然福至心灵："西北乾位，起阵！"

　　叶初站在寒潭封印之上，脚下踩着临净渊的霜明剑。她发间朱雀翎燃起金火，将各派修士输送的灵力尽数导入潭底："谢不辞，三百年前你替我承受朱雀反噬，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少年虚影在火光中凝实，颈侧封印寸寸剥离："阿初，你会......"

　　"会死？"她笑着接话，掌心贴上他心口，"你忘了，我可是售后服务专家。"

　　魔尊的猫叫声突然响彻云霄。潭底冰层轰然炸裂，黑袍身影裹挟着临净渊的剑气冲出，心口却嵌着枚糖葫芦签子——正是叶初穿越那日攥在手中的。

　　"你以为本座真身是魔？"猫耳魔尊舔着爪子，"我可是你们亲手养大的......"

　　"心魔。"叶初的魂印在此刻全开，"准确来说，是三百年前修士们逼死我时，种在苍生心底的恶念。"

　　慕青青的银针引动药王谷千年灵脉，林修远的剑阵勾连凌霄派镇山剑气，连陆小胖歪歪扭扭的符咒都成了阵眼补丁。三界修士在魂印指引下各归其位，浩瀚灵力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叶初脚下的往生阵。

　　"临净渊，你的霜明剑该出鞘了。"

　　封印中的玄衣剑尊突然睁眼。插在潭底三百年的霜明剑破冰而出，剑气裹挟着谢不辞的朱雀火，在叶初掌心凝成柄朱砂笔："画你真正想画的。"

　　笔尖落处，寒潭水倒卷成墨。她绘出的不再是滑稽涂鸦，而是三百年前的青梧山——没有镇魔封印，没有魂祭之痛，朱雀少年与剑尊在桃林对弈，玄天宗膳堂飘着真实的烤鸭香。

　　魔尊在画境中缩成奶猫大小，被陆小胖用缚仙索系上铃铛："售后服务新增宠物寄养业务！"

　　三日后，修士们在修复的魂印中苏醒。慕青青银针上多了朵桃花烙，林修远剑柄缠着陆小胖的滑稽符，而玄天宗膳堂梁柱贴着张新告示：

　　"往生阵维修基金募捐中，捐十两银子可戳魔尊猫爪印！"

　　寒潭深处，真正的封印才刚刚开始。叶初趴在冰面上，透过重凝的冰层与两道身影对视："售后服务了解一下？包吃住，可还价。"

　　谢不辞的朱雀纹在掌心燃成灯笼，映亮临净渊剑穗上新刻的小字：

　　"工期三百年，赊账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