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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酒局、桌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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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方推荐的那人很给面子,没多少波折地就约出来见了次面。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男人笑着和他握手,“边总年轻有为,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了。”
“有为哪里敢担待得起,不过占了个年轻罢了。”边渔表现得谦逊,“若说成就,张总在我这个年纪都已经名声大噪了吧。”
男人大笑几声,抬了抬手,服务生立马上前,“先生。”
“边总能喝酒吧?”张总走形式地问了一嘴,实际酒已经早就上了桌。
边渔很上道地接过酒杯斟满,唇角笑意不减,“陪张总喝酒自然是边某的荣幸,我先敬您一杯。”
说罢,仰头极其干脆地饮尽,面色如常。
“好!我就喜欢喝酒豪爽的汉子!”张总被恭维得心情大好,招呼着边渔坐下吃菜,气氛也渐渐热络熟悉起来。
酒精带来的效果慢慢上了头,两人都是喝惯了酒的不至于醉,只是张总说话之间明显地开始重复、大嗓门儿,“小边啊,你…不错!一会儿、一会儿…跟我去打、打桌球,那地儿好玩儿…咱们哥、哥俩儿继续聊啊!”
边渔这些年在会所的酒量也不是水的,再加之他不是容易上脸的体质,看起来仍旧白白净净地跟没事人似的。
因而,在张总哥俩好地勾着边渔肩膀说话时,他也直言答应,“好!听张哥的!”
边渔嘴上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歉意地对着站在一旁等待的服务生笑了下,小声道:“你好,结账。”
付完钱,司机也小跑进来搀着张总歪歪扭扭地朝外头走,嘴上还不忘了应和男人的话,直到关上车门才松了口气。
边渔拉开副驾门,“我坐前面吧,吹吹风。”
“欸好。”司机应声,小跑着又回了驾驶座。
有些酒喝完是“见风倒”,边渔方一出来也是有点儿晕,现下倒是好了许多,借着深秋傍晚带着寒气的风吹散了一身酒气。
“嗡嗡—”手机震动两声,边渔垂眸扫了眼。
【语亭:哥!我这周重了一斤六两哦!!】
看见这条来自妹妹的信息,边渔弯了弯眼睛,配合地回复:
【有钱鱼:!!!这么厉害!食堂饭好吃吗!!】
【语亭:[撇嘴.jpg][撇嘴.jpg]】
【语亭:不!好!吃!!不过我们偷偷点外卖嘻嘻~】
【有钱鱼:[小猫鼓掌.jpg]】
【有钱鱼:周末复查哥陪你去,好好吃饭!】
发完这条消息,边渔抿了抿唇,有点儿愧疚。
他最近太忙,几乎挤不出时间亲自给妹妹做饭,而语亭身体不太好、外卖也只能吃那么一两家的,再加上每日常规又黑又苦的那些中药喝下去……
就这样还能让体重呈现上涨的趋势,几乎已经是语亭能做到最大极限地逼自己吃东西了——因为想要活下去。
边渔指尖轻轻搭在车窗边沿,被迎面而来的风握住、又松开。
他想,还得更快,赚更多钱。
……
边渔都做好了打道回府的准备,却不曾想,这张总都喝成这样了还没忘记桌球这档子事儿,在车上人事不省地睡了一路,一到地方就清醒了。
“走走走,哥带你进去玩玩儿,会打桌球吗?”男人脱了沾着酒气的外套,虽然还是带着醉意,却是比方才清醒许多,精神头也上来了。
边渔自然也不能扫兴,浅笑着道:“会一点儿。”
“没事儿,我找人带你!”男人豪气地一挥手,接待便极有眼色地凑上来服务,引他们进了桌球室。
张总选的地方,自然不会是边渔印象里那种连着网吧二层、烟雾缭绕的桌球室,倒像是专门面向有钱人来营销的。
地方清幽不闹腾、偶尔的几声笑音传来还充满了老钱风。当然,这种场所与他之前上班的会所也有些许的相似之处——服务生的身材和长相都是极好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张总和边渔玩儿了半轮不到,就给边渔找了个“伴儿”,打着哈哈就上了楼。
毕竟,这种邀约向来不过是一种拉拢的手段罢了。既彰显了关系的亲近,同时又是一个绝佳的借口——谈生意嘛。
其他的他懒得探究、合作方的人品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边渔只想赚钱。因而他并不好奇男人的去向、只微笑着目送张总离开,“欸好,您去忙吧张总。”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边渔倚着台球桌兴致倒也上来了,手刚抬起,一同留下来的“伴儿”就极有眼色地把球杆送到手心。
打眼一瞧女孩儿身上的衣服,他都觉得冷,“暖气打高点儿吧,不用管我,你随意。”
说罢,捏着巧粉块儿在球杆杆头转了两圈,便俯身专心于桌上的球局。
女孩儿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见他真的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默默依言照做去打高了暖气、又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静静地看他动作。
桌球是对弈的竞技,但边渔习惯于一个人打,那种沉浸的、不用思考怎么赢过对手,只需要在脑中计算球的行动轨迹、控制出杆力度角度的模式让他感到无比放松。
“哒——咚——”只有两球相碰的清脆以及击球落袋的声响。
边渔出杆的动作很干脆,也不搞花活儿秀技巧。
但,桌球本身就是很体现个人魅力的一项娱乐——
俯身时与球杆形成的流畅身形,随着衣服摆动而若隐若现的侧腰,支起手架时修长的手指和清晰可见的指节……
女孩儿原本是来教他怎么打桌球的,现下却是当起了观众,不知不觉就从位置上起身站到了便于观赏球局的位置。
渐渐地看入了迷,等到又是一声球落袋的动静,女孩儿下意识夸了句:“好球!怎么做到这么刁钻的角度也能进!”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女孩儿反应过来、悄悄地觑了边渔一眼,“抱歉先生。”
边渔让她随意就是真的随意,没表示不悦,反倒是解释了两句怎么打出这样的角度——
“哟~这不是小顾少爷吗,雅兴啊一个人在这儿打球!”隔断还未显示出人影,声音便率先一步传至了边渔耳边。
这边的台球桌都是半开放的装点,并不完全隔断开来,只需随意一瞥,见到熟人也就方便招呼了。
比如此刻,边渔预备俯身摆杆的动作在空中止住,侧头扫了一眼,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是那个叫陈诵的红毛和几个富家子弟,有他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一个人打多没意思啊~”同他玩过酒桌游戏的其中一个笑嘻嘻地凑上前来,“不如咱们一道玩儿了呗~”
说罢,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征求了一下陈诵的意见,“诵哥你觉得呢?”
陈诵看见边渔就下意识皱眉,似乎还是想着那天边渔‘对自己有意思’的事儿,撇了撇嘴,“随便。”
说着,就接过球杆站在了边渔旁边那张桌子旁,一杆开球:“砰——!”
“火气很燥啊诵哥~”二代调侃了句,目光却定在边渔脸上,“小顾少,咱们玩玩儿?”
“乐意奉陪。”边渔让人过来重新摆球。
周围的球桌陆陆续续都开始了对弈,而他们关注的中心却都不由自主地往边渔这边儿飘——
无他,桌球实在是一门兼具美学的娱乐竞技艺术。
宽松衬衫随意地垂到台面,袖子被卷到手臂位置,青年体脂率大概很低,明明这么瘦、起杆时的肌肉线条却很明显。
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彩球应声落袋、白球反弹后的位置刁钻,边渔就微微直起身观察。
微微垂眸时流畅的侧脸引人注目,绝佳的击球姿势、完美的腰臀比赏心悦目,实在是性感至极的一道风景线。
当然,从他们看见边渔的那一瞬间起,这个下午是注定不能安静了。
随口聊天时,这些二代有意无意地都在边渔耳边提及“顾成安”三个字,那位他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们对顾成安的成就如数家珍,包括其在音乐、在大提琴上的造诣云云……就差把高考分数报给边渔了。
顾成安的确优秀耀眼,照他们的说法,他为人骄矜但并不孤僻、再加之个人能力也强,因而,愿意捧着他那种小高傲的人不少。
再者,多少少都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别人和顾成安不熟能私底下嘀咕两句,他们却是要明确地站在顾成安这边的。
在他们眼里,边渔仿佛一个不速之客,从天而降地就把本应属于顾成安的关注夺了去。
“是吗?”边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心里没有半分波动,随口应声,“那你们应该去找顾怀的麻烦。”
在边渔眼里,顾成安并没有被划分于“敌人”的那一行列。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过直接的面对面交谈,边渔不会从别人的口中来了解一个人,太片面狭隘、也不够客观。
不在他未来规划里需要交往的,是敌人或是朋友目前都不重要,只是一个优秀的陌生人而已。
“……你胆子还挺大的。”听到他把自己爹的大名挂在嘴边,几人嘴角抽了抽。
边渔抓着球杆斜倚在旁边等,目光落在球局上,闻言便是微微一哂。
自诩义气的他们,擅自行动来给顾成安“找场子”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在某种意义上,却又是一群尚未脱离父母权力至高无上体系下的……“乖宝宝”。
挺逗的。
两人的对弈打得有来有回,球局发展到后期时,一直在旁桌的陈诵倏地走过来,对着那二代扬了扬下巴,“我和他玩儿两把。”
“好好好,诵哥请~”二代耸了耸肩,笑着让了位置。
这一回合到他,陈诵一边儿给球杆上粉,一边儿观察桌上的布局,张扬显眼的红发随着一晃一晃,很引人注目。
边渔手指微微抵着桌面等待,并不太在意对手是谁,酒精残余的影响下、浑身气质也懒洋洋的。
“砰!——”
陈诵打球劲大,气势汹汹跟寻仇似的,倒是合了那一脑袋的红毛。
他架杆的姿势就是观赏性很强的那一类,技术也凌厉,在刁钻球入袋的同时,开口道:“你比不上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