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餐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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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亿柳看到云清漓再次回到包厢里时，她再次开始大放厥词，“怎么了？知道错了？所以回来认错了？”
云清漓也不理睬顾亿柳，拿起桌上那粘着奶油的两个蓝色盒子，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独留顾亿柳坐在包厢内，望着云清漓离去的背影，擦着衬衫上那五颜六色的甜品残渣，“哼，还不是收下了我的礼物。那么喜欢我，还在这里装什么。”
当然，她的这一番话云清漓自是没有听到，否则保不齐云清漓还会再扔一次。
回到泰丰的云清漓也没有停着，传统文化和珠宝设计的融合项目今天需要交最后的终稿。
此次云清漓所交的稿件，还需要代表泰丰参加国际珠宝的比赛，所以云清漓颇有压力。
云清漓一共设计了三款，分别是景泰蓝珐琅钻石耳坠，点翠红宝石蝴蝶胸针和金镶玉竹节矢车菊戒指。一时间她无法抉择最终的答案。
“选这个。”简青黛的声音在云清漓的身旁响起。
简青黛在云清漓的身后俯身，不经意间双手撑在云清漓身旁的桌子两侧，已一个半包围的姿势，腾空把云清漓圈在了怀里，“点翠的设计可以参赛。”
这三款设计，云清漓原本也最钟意于点翠的设计，只不过……
简青黛直起身来，继续说道，“这个耳坠，居然是用江南园林的经典漏窗图案设计，土。珐琅填烧传统釉色，形成半透明的彩色“琉璃”效果，这个设计点很普通。虽然搭配钻石作为'月'悬挂于窗下，增添灵动，但是土。”
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思路”说道，“这句话'佩戴时耳坠可随步履轻摇，光影透过珐琅变幻。'有存在的必要吗？啰嗦。”
手指来到戒指之上，简青黛继续说道，“戒面主体是一节高冰的弧形翡翠，没新意。模拟竹节这个设计，八十年代才会用的设计，土。戒臂设计镶嵌矢车菊？为什么不是皇家蓝？更土。竹节衔接处侧面点缀的钻石，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简青黛皱着眉头，对这款戒指做了一个总结，“还不如耳坠的设计，土。”
简青黛摇了摇头，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至于这个胸针，也土，但是勉强可以参赛。”
若是云清漓只不过是普通的员工，简青黛看到这两份设计，不但不会像如今这样出言点拨，还会立刻辞退云清漓。
不对，简青黛根本不会给对方机会，用第二份失败的设计，来侮辱她的眼睛。
设计乱。
创意土。
能力弱。
戒指与耳坠的设计，是云清漓最初拿到这个项目时候的想法，而胸针的设计，是云清漓后期多天打磨的最后成品。
云清漓最初就想用这款胸针参赛，可是比赛要求设计成品与稿件一起参赛，点翠如今已经被禁，用染色鹅毛代替完成的点翠，又没有那么亮……
可是若是拆真点翠来制作，首先云清漓没那么多钱，其次她刚进泰丰，她负责的项目根本批不下那么多钱。毕竟真的点翠，如今最便宜的都得追溯到清代。
简青黛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看着脸色不停变换的云清漓，“我让王秘书送几幅点翠头饰给你，你拆了做成品。”云清漓内心的纠结，早已被简青黛一眼看穿。
云清漓有些欲言又止，“可是......”可是这么大的人情，她根本还不起。
“回家。”简青黛拎起云清漓放在座位上的包，再次露出专属她那的上位者的眼神，满不在乎地说道。
有了之前的几次勾引失败经验，再加上最近云清漓为了设计稿而精神疲惫，于是她洗了澡就乖乖盖着被子入睡。
不过她和简青黛之间，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上次珍珠事件，让她们两从那一天起，日日盖同一条被子。保洁阿姨也每日自然而然地，遵循着这个谁也没有制定，但彼此都默认的规定。
当冷空气来到H市的时候，云清漓穿上了大衣。白色羊绒毛衣，配上修长的卡其色大衣，把她的冷白皮，衬得更白净了几分。
她手里拿着两杯刚出炉，冒着热气的咖啡，步履匆匆的完成了上班打卡。一杯是她的，另一杯是赵宁玉的。
云清漓原意是想持续性地和赵宁玉保持距离，可是赵宁玉每日不断的咖啡，甜品，让云清漓压力倍增。
她不是没有和赵宁玉说过不要送了，但是赵宁玉仍日日坚持。她也试过把东西还在赵宁玉的办公室中，但是最后便会变成果切、沙拉、奶茶......来到她的工位上。
所以她今日特意为赵宁玉买了一杯咖啡，为的就是先礼后兵，和赵宁玉彻底说清她们彼此的关系，为她们两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云清漓主动推开赵宁玉办公室的玻璃门，“赵总监，早上好。这是给你的咖啡，谢谢最近的照顾。”云清漓的脑海中正酝酿着接下来的话语，只希望今天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赵宁玉看到云清漓后，眼神中满是小星星。最近一直和她保持疏离的云清漓，居然会主动给她带咖啡，莫非是被她最近的真诚感动了？
云清漓坐在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双手握着咖啡杯壁，丝丝烫意由杯壁传递至她的手心。
她伸手勾起将要拖至地上的大衣腰带，而后抿了一口咖啡，缓缓而言，“赵总监，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是看在眼里的。首先我真的很谢谢你，外界对我有那么多不好的声音，但是你从来没有在乎过，还一直帮助我。但是……”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帮助我了。
云清漓知道这后半句话很残忍，但是她做好面对一切的勇气了。
赵宁玉走到云清漓的身旁，拍了拍云清漓的肩膀。她显然是没有注意到，云清漓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你和我客气什么呀？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我今天本来也是准备要找你的。”赵宁玉伸手让两人手中的咖啡杯相碰，“我升职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在她的脸上绽放。
“我订了餐厅，诚邀你和我一起去庆祝。”赵宁玉坐在云清漓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我想问云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吗？”
不不不，云清漓今天是来和赵宁玉做了断的，而不是来让两人变得更紧密的。
赵宁玉目光望着远处，开始回忆起她这一路走来的荆棘，“总算是在30岁之前完成了我的人生目标，成为了泰丰分管珠宝业务的负责人。以后在泰丰的珠宝业务方面，我的顶头上司将只有简总一个人。”
“小漓，我真的很开心，特别是这个喜讯，我第一个分享的人就是你。你可以恭喜我吗？”赵宁玉低头真诚的看着云清漓的发顶。
此刻的云清漓坐立难安。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赵宁玉升职加薪的高光时刻，她还怎么去说出和赵宁玉保持距离，而让她心情破碎的话？
人一生能有几个高光时刻？
若是云清漓毁了任何一人的高光时刻，她都会自责，何况是对她帮助了那么多的赵宁玉呢？
但是……
云清漓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赵宁玉。她若是顾及了赵宁玉，谁又来顾及她呢？
一时间，寂静的办公室内，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赵宁玉也感受到了云清漓的欲言又止，“小漓，你上次拒绝我的时候不是说过我们还会是朋友吗？现在我有这么大的喜事，我想和你一起庆祝，可以吗？”
赵宁玉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云清漓今天突如其来的咖啡和示好，是有代价的。
“恭喜你。晚上的邀约……”云清漓似乎心中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我会参加的。”她确实没有办法在别人十分开心的时候去泼冷水。
罢了罢了，明天再说吧。
赵宁玉今晚所预订的餐厅位于H市的市中心，是各大软件上的网红餐厅。她有信心，云清漓定会喜欢的。
云清漓来到餐厅地下室的时候，便觉着熟悉。待她抬头一看招牌，原来是她曾经经常约顾亿柳吃饭，顾亿柳又从来没有赴约过的餐厅。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家知名的情侣餐厅。
赵宁玉把晚餐订在这里，属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此刻，云清漓开始后悔自己太优柔寡断了。她害怕这一顿晚饭，会让她陷入尴尬的氛围之中，害怕赵宁玉会试图把她拖入感情的漩涡之中。
因为心里有了芥蒂，所以云清漓整个晚饭，全程兴致都不高。
当主菜上齐，云清漓吃了几口后，她找借口离席去透透气。
整个餐桌上的氛围实在太奇怪了，赵宁玉过于殷勤的态度，明晃晃写在脸上的爱慕之情，让云清漓坐立难安。
她深呼吸，努力压下自己的负面情绪。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并且无法改变，那就去解决它吧，而不是去抱怨。
如今，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装傻吃完这顿饭，然后明天立刻和赵宁玉说清楚一切。
做好心理准备的云清漓正往回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简青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