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心动》山十四

29、第 29 章

　　12月的最后一天，辞旧迎新的氛围格外浓烈，陈心早上从食堂买包子的时候，食堂阿姨摞着笼屉，开玩笑道：“今天你要不买我的包子，就得等明年喽。”

　　陈心笑着接过，咬了一口热腾腾的包子，回想起之前跨年夜她都是怎么过的——

　　在S市读大学的四年，跨年这天她都会提前从学校回家，进门的时候许夏已经从厨房里叮呤咣啷地忙活了，不一会陈忠礼也会拎着陈心爱吃的路边炸鸡按门铃。

　　晚饭时间，一家三口，围坐在一张不大的餐桌上，桌上的饭菜飘香，耳边听着从客厅传来的电视机上跨年晚会的节目声。

　　这时候，陈忠礼总是会说：“先把电视关了，又不看费电！”但不用等陈心抗议，许夏会先反驳：“多热闹，这才有跨年的氛围呢，你少管。”

　　而今年，此时此刻，陈心在T市，虽然爸妈不在她的身边，但她有小姨，有梁决，同样是两个爱她的人。

　　“我下门诊了，去学校接你？”梁决今天没什么病人，科室主任相当开明地批准大伙早下班，甚至外地的同事一大早就上了高速回家。

　　“好，那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陈心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图书馆整理期末考试的讲义，荧光笔涂得花花绿绿，可知识就是进不了脑子里，她“啪”地合上笔记，决定暂且放过自己。

　　在考试周到来之前，先好好享受元旦假期。

　　两个人走去许秋家的路上，梁决从水果店买了一兜橙子，应季新鲜，大众水果，相当符合医生的健康饮食观念了。

　　“你就这么喜欢橙子吗？”陈心问。

　　“橙子不好吗？”梁决反问。

　　“没，之前看网上的帖子说，喜欢橙子的人，阳光热情，人缘好，但做事情三分钟热度。”

　　“你从哪瞎看的？”梁决被逗笑了，状似无意地纠正，“放心，我很长情的。”

　　“哦。”

　　许秋准备的晚饭着实丰盛，三个人笑意盈盈地举杯，作别一年的辛苦，期盼崭新的一年。

　　“谢谢师姐做这么一大桌子菜，很好吃。”梁决率先开口。

　　“谢谢小姨收留我，明年还要继续蹭吃蹭喝。”陈心乖巧跟上。

　　“嘿，你俩小孩儿，我怎么这么乐意啊？”许秋左看一眼梁决，右看一眼陈心，有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辛福感，豪气开口，“你们就赖上我吧！”

　　饭后，三个人舒舒服服地倒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考虑要翻哪家跨年晚会的牌子，当红的、怀旧的、唱的、跳的，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十点多钟，许秋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她白天改了一天学生论文，晚上又忙活着做大餐，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嘱咐了两句就回房间休息了。

　　许秋的卧室门一关，客厅里便只剩陈心和梁决两个人，没开灯的房间，只有电视机投射出闪烁的亮光，气氛有些微妙。

　　陈心在心里默默倒数了十个数，然后像做贼一样，屏着呼吸往梁决坐的那边挪。

　　梁决感受到身侧沙发缓慢的下陷感，但他没有作声。

　　当只差一个抱枕的距离时，他不想等了，顺势抬起胳膊揽过陈心的肩膀，黑暗中，把人温柔地带到自己怀里。

　　“唔！”陈心吓了一跳，紧接着，她害羞地把脑袋埋到梁决的颈窝，仿佛自己不是那个始作俑者。

　　“痒，别蹭。”梁决用手抚着陈心的发顶，压低嗓音问，“去我家吗？”

　　“你……家？”

　　“对，还没邀请你去过，择日不如撞日。”

　　“可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梁决猜出她的心思，笑着解释道，“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在这怕打扰师姐休息，楼上有投影仪，更有跨年的感觉，你觉得呢？”

　　“嗯……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要不下次吧。”

　　“好，下次。”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陈心的手机连震了几下，点开一看，是许夏和陈忠礼发来的新年红包，附了留言：宝贝女儿，新年快乐！少熬夜，健康长大！

　　电视机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七……”

　　“要许愿吗，陈心？”

　　“六、五、四……”

　　“我的愿望是对梁决永远心动。”

　　“三！”

　　“你的呢？”

　　“二！”

　　“我也是，陈心。”

　　“ 一！”

　　“新年快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