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偷香》燕子不想动

8、雨夜 倾盆大雨夜

　　每盏灯光下都有照不亮的黑影，越繁华的城市越像一座丛林。潮湿阴暗的角落充满了危险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无辜弱小的猎物。捕食留下的一道道血迹，像满脸皱纹看着城市衰老。雨丝中带着熟悉的血腥，这才是属于夜晚的气味。有些人天生就属于深夜，今晚会有人死去，一如既往。
　　楚留香离开后，卫庄朝着毒蝎门的方向走去。雨越下越大，在空中挂起一串串珠帘，地上的雨水汇成小溪，向低洼处流淌。
　　一群身着黑衣，面蒙黑布的守卫聚集在毒蝎门口，他们或坐在地上，或倚着墙壁，或抱臂站着。卫庄一眼扫过，勾起嘴角，看来战斗会比他想的更快结束。
　　守卫们发现有人靠近，纷纷出声喝止：“站住！”
　　见来人不听，坐在人群正中的人怒吼到：“让你站住，听到没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毒蝎门的地盘来撒野！”看样子似乎是这群守卫的头领。
　　哪知来人脸上毫无惧色，直直向毒蝎门大门走近。此人立刻站了起来，唤到：“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身旁的一名守卫动了起来，走向卫庄，同时亮出藏于手臂的短剑，朝着卫庄喉咙划去。只听一声惨叫，此人已被鲨齿刺透胸膛，倒了下去，而围观的人根本没看清来人是何时出手。
　　守卫头领知道这人是硬茬，立刻让所有人一起围攻。
　　只见卫庄刚拧断一名守卫的脖子，另一名守卫已举着爪□□向他的眼睛。卫庄微微偏头，用鲨齿削断了他的手臂。又有两名守卫同时攻击卫庄，还有两名从背后偷袭。卫庄下躬躲过迎面而来的爪枪，在恢复站立的同时反手砍向敌人的侧腰；另一名守卫趁机近身，卫庄一脚踢中他的腹部，在守卫因剧痛弯下身时，左手握住他的脑袋，捏碎了他的头骨；第三名守卫刺向卫庄的后背，卫庄一脚将人踢开，转身，鲨齿刺中他的右肩；之后卫庄运使轻功，来到第四名守卫跟前，掰断了他伸出武器的手。
　　转眼，卫庄已干掉全部守卫，走到守卫头领面前。守卫头领吓得丢掉武器，转身向毒蝎门跑去，然而平常短短的几步路，他再也走不到了。
　　卫庄推开毒蝎门的大门，里面是两层的楼阁，首领坐在二楼正中。房梁上悬挂着几个铁笼，里面关着一些人。四周站满了毒蝎门人，他们正摩拳擦掌。他们早听到门外的动静，原以为是哪里来的黄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交给门口的守卫教训一番。没想到守卫竟然全部被杀，对方登堂入室。他们只待首领一声令下，就会将这人大卸八块。
　　首领瞥见卫庄，站起身说：“我认识你，你不该跨过那座桥，连七绝堂那个糟老头也不敢跨过那座桥。”
　　“我已经来了。”卫庄以他一贯平淡的语气回到，像现在正在下雨一般告诉对方，他来了。
　　卫庄毕竟不是唐七，首领原不想与他直接冲突，问到：“你想要什么？”
　　“找一个人。”
　　“你要找我？”首领自认与卫庄并无交集，语带疑惑。
　　“一个你们也在找的人。这些天他忽然失踪了，我猜应该在你这里。”
　　“哼哼哼……”卫庄的话让首领笑出了声，他傲慢地说，“我这里有很多人等着招领，你要不要找找看？”
　　卫庄用缓慢且郑重的语气说：“这些我都要了。”
　　“你胃口不小，”首领对卫庄理所当然的狮子大开口感到不满，他跳到一只囚笼之上，“不过你好像忘了问价钱。”
　　“人，我带走，你的命可以留下。”
　　卫庄的话明显不将毒蝎门放在眼里，首领怒上心头，“这个价钱没得谈！”听到首领的话，毒蝎门人慢慢向卫庄聚拢。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卫庄已快失去耐心，压低声音说到：“已经很公道了。”
　　“哈哈哈，公不公道，要凭本事！”首领看向左右，“还等着干什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给我杀了！”
　　四名毒蝎门人同时刺向卫庄，卫庄用鲨齿挡下攻击，以蛮力振开，在对方向后倒的同时快步上前，一剑刺穿一人的腹部，再一脚踢断另一人右腿，剩余两人被卫庄的眼神吓退，不敢上前。
　　卫庄沿着楼梯向上，被两名毒蝎门人阻拦，他一手将一人的头撞向楼梯柱子，鲨齿砍断另一人的小腿。刚上二楼，又有三名毒蝎门人冲来，卫庄以右肘抵住右侧的攻击，左手抓住左边敌人的手腕，将他的爪□□向面前的敌人。以内力振开三人后，用鲨齿刺穿其中一名敌人，爪枪定死另一名敌人。敌人不断涌来，卫庄一剑一个，很快毒蝎门人变成了满地尸体。
　　毒蝎门首领终于出手，他的武器是由铁链连接的爪枪，感受到背后两侧的攻击，卫庄不得不蹲下躲避。转身时，首领已握住爪枪杀来，卫庄及时用鲨齿抵挡，对方的爪枪却突然喷出毒气，卫庄立刻后退，但四周已经被毒雾包围。两人在毒雾中拼杀数个来回，卫庄打掉了首领的爪枪，顺利撤出毒雾范围。首领则躲到了悬挂的囚笼上，他的右手在滴血。
　　眼见卫庄吸入毒气，身影不稳，首领得意到：“你的剑法虽然很高，但是中了我的毒雾，你还能坚持多久？我会留一个特殊的笼子，给你这种最特别的猎物，然后慢慢地折磨你。哈哈哈……”
　　尽管爪枪被卫庄拆掉，首领铁链的头部是锋利的铁钩，他一边四处跳跃，一边攻击卫庄。
　　卫庄左右侧身，巧妙化解对方的攻击。在对方一击后落在地上时，卫庄腾空而起，纵剑劈下，在首领后撤的同时立刻变招，以剑直刺对方胸口，可惜被对方躲过。
　　卫庄观察首领的行动轨迹，半空拦截，再次被躲开。在卫庄稳住身形的时候，首领趁机钩向卫庄，被卫庄抓住，一把拽过。首领反应不及，被拉到半空，本想调整姿势防御，卫庄第一脚踢中他的下巴，第二脚踹进他的胸口。首领狠狠地撞到墙上，接着被飞来的鲨齿刺中左胁，钉在墙上。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首领认清两人实力的差距，他连忙求饶：“饶命！饶命！”
　　“讨论价格的时间已经过了。”
　　“人你统统带走，我都给，别杀我。”
　　“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在地牢里。”
　　得到想要的答案，卫庄思索一番接着问：“三天前，袭击公子韩非的杀手是你的人吗？”
　　“不是。”
　　显然卫庄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抬手握住剑柄，加重了力道。
　　首领痛得叫出声来，“是从都城外来的杀手，毒蝎门只是打下手。”
　　“谁给你们下的命令？”
　　“夜幕的兀鹫大人。”
　　“兀鹫……”
　　原来是姬无夜，卫庄继续问：“你们抓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他？”
　　“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看来你只是一个小喽啰。”卫庄拔出鲨齿，转身去找那个人。
　　一只爪枪从背后朝卫庄袭来，然后插在了首领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