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独生女》大雨夹雪

119、传说中的文化生期末考（5）

　　这次的监考老师是个身矮1米二左右的长毛侏儒，绿色的胡须并眉毛发丝一同垂地，皱巴巴的皮肤很显苍老。

　　不过和年迈孱弱的外表相比，它的动作还算矫捷。
　　发现大家都按照座位号认真做好后，它走下讲台，拿着一叠纸张人手一张的白纸快速发下，咳嗽两声：“刚刚你们之中有违规闯入教室的，应该没有偷偷在桌子上刻了、留了些小抄吧？”

　　浑浊却锐利的眼神扫下，像是细细的刀口在肌肤上游离，“十号同学，你觉得呢？”

　　被点名的姜天赐笑着摇摇头，“哪里，老师你知道的，我最老实了。”

　　“最好是，我看你们可都不太老实……”绿毛侏儒从鼻尖喷出口气，又将目光扫向了萧云澜。后者反应很快，同样学着姜天赐样陪笑道：“没有的事，只是误会！老师我们还是快些考试吧。”

　　她想要转移话题的意图还挺明显，只是刚好开考铃声响起来了，绿毛老侏儒便没有于此过多纠缠，清清嗓子，它开始走程序：“你们之中，有外校同学混了进来，我不喜欢。”

　　“用你们的智慧，找出它们，完成生物考试。”顿了顿，它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胡须下的嘴唇一张一合，走程序走的不太情愿地再次强调道：“合理考试时间内，伪人的状态与你们别无二致。只庆幸，你们终究不是同一种生物，生活行径和经历并不相同。它可以撒谎，你也可以辨认。”

　　伴随着它低沉苍老的开场白，空白的纸张上浮现出了两行暗红色的小字，是题目细则。

　　【写出它们的学号，寻找、区分、记录。完成这篇关于伪人的报告，字数不限。】
　　【被真人提名伪人者，无论冤屈与否，死！选错对象者、缺漏过多者、作弊者，通通去死！】

　　如此氛围，再加以配合满地密密麻麻眼珠组成的软趴趴湿哒哒血糊糊地板、并红血丝密布的眼白墙壁....
　　哪怕桌椅与讲台都还算正常，看着也着实可恐。

　　黑板上出现了和外语考试相差无几的考试准则，考试时间两小时，规则只多加了两条——“允许交头接耳，学生自由评述。”和“考试成绩两门一公布。”

　　情况明了，姜天赐的目光主动扫向自己的同伴们。

　　这个同化域很显然有同化认知的能力，在她的记忆中，每一张人脸都和现实中的同学对得上号，大家都穿着校服，身形.....和林荫道中大致一眼相比，亦是没有漏洞。

　　不管是修改认知现实中从来没有此号人的入侵者，还是顶着别人脸蛋靠过来的入侵者，都没有区别，都是敌人，也是本轮要找到的“伪人”。

　　“那我们互相间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或许我们可以先互相介绍、相互了解一下？”

　　有人差不多和她异口同声，姜天赐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一眼。

　　她们十个人的桌椅并非寻常教室的配置，而是环成一圈，互相间靠的很近，出声的人坐在她右前方，在记忆中是三班的徐绵山。

　　注意到她不带掩饰的探究视线，徐绵山同样回以一个礼貌的颌首，“天姐。”

　　还算尊敬的一个称呼，也很警惕的没有在同化域中喊出她的大名。

　　虽然这个同化域中光是姓名学号什么的就把她们暴露了个七七八八，但这样的保护确实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等一下，

　　怎么暴露的，她准考证上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本随意思索着的姜天赐仿佛被人打了当头一棒，心念一动间甚至都来不及回应徐绵山，迅速低头一看——“姜甜甜”。

　　难怪，难怪感觉第一次进入教室的时候迷迷糊糊。

　　【庭熙，你看我准考证上是什么名字？】

　　【姜天赐呀，怎么啦？】姜庭熙回的很快，但是马上意识到不对，借着姜天赐的视线偷偷瞄过去几眼，借着优秀视力看清了最近的萧云澜桌面上的准考证，严肃起来：【萧云澜就是萧云澜，在我看来每个人都是本名。】

　　【......我看见的是姜甜甜，我们的名字认知也被修改了，】姜天赐神色一动，意识到了什么。

　　这边，面前的徐绵山没有对她莫名其妙低头的动作提出异议，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还保持着面上的微笑。

　　“你们准*（&￥%#……”
　　姜天赐想要开口，但出口的声音杂乱，很显然是被人工闭麦了。就连同样在开考前闯入过教室的萧云澜和另外五班的两个同学，也都没有在听到她的问话后表现出异常。

　　好吧，仔细想想这个倒确实不是当务之急。
　　担心被人怀疑而写上死亡名单，她笑了下，先是将刚刚的异常圆了过去：“我是在想，这整间教室都是眼睛的元素，是不是在提醒我们什么......不过自我介绍确实是最首要的辨别方式，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从谁开始？”旁边的萧云澜响应地很快，只是对着她挑挑眉，看起来对于刚刚的说辞还有怀疑。

　　姜天赐仿若无意间的用指尖轻点安放在桌面上的准考证，面上神色不变，也没有做主动出头的那位。

　　意料之中的，徐绵山接过话头，“那就从我开始吧.....”

　　“要不我吧，”姜天赐左手边的同学举起手，“我刚好是一号，然后从我的左边顺时针转过去。”

　　“可以，按学号确实更方便。”徐绵山没有和她争，大方的摆出了个请的姿势。

　　“我是三班的王同学，天赋能力与电力设备有关，身高一八五体重一八零，性格外向，平时喜欢玩全息端游创世者、末日求生等，主动报名参加考试才来到这里。”
　　王同学说，然后抬手，自然地示意轮到下一个顺位的同学。
　　......

　　第四个轮到在入场前就暴雷了的那位，记忆中这是四班的人，她仿佛意识不到大家对自己隐隐约约的排斥，亦是大大方方的将个人信息吐出，乍一听亦是很正常。

　　第六个是徐绵山，听着同样没有什么异常。

　　“我是四班的...天同学，天赋能力与加速有关，身高一八七体重一七三，性格外向，平时没有特别喜欢的游戏，有趣的都随便玩玩段位不高，个人爱好绘画、大类运动、观看人类竞技赛，主动报名考试来到这里。”
　　姜天赐淡定叙述完毕，收尾第一轮的自我介绍环节。

　　耗时八分钟。

　　六号徐绵山显然是喜欢掌控大局的性格，率先向一号发问：“末日求生我也玩过，最喜欢在里面种的菜是红萝卜，你呢？”

　　“嗯...我记得这是末日背景，只能寻找食物，不能创造。种子也种不出果实。”一号王同学没有漏怯，回答的很快。

　　这个游戏姜天赐不感兴趣，只玩过几个小时便退了，虽然不太清楚具体，但看徐绵山的表情应该也是对这个回答满意的。

　　“四号同学，你觉得我们之中谁比较可信？”七号同学选择向早就被大家怀疑的四号发问，用了个另辟其径的法子。

　　姜天赐也看过来，却觉得她们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果不其然，四号并非什么好忽悠的傻瓜，大家对她隐隐的排斥也不是没被察觉，她微微一笑，“我觉得你比较可信，七号同学，我们应该是同类。”

　　“喂，别血口喷人！”七号赶忙摇手，即使不知道规则上的“死”是否是真的，却还是不想被大家怀疑的在纸上写上姓名，她很是努力的为自己辩白：“她肯定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不想我们好过才胡乱攀咬于我。”

　　说得倒有点道理，在坐同学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号清清嗓子，举手将话题揽过来：“抓紧时间啊大家，就像狼人杀一样，我们要不先默认几个铁好铁狼。别的不多说，好人的话，我们这几个开始就被迫违规入考场糟罪了的，是不是能保证一些身份？”

　　徐绵山提出异议：“话不能这么说，十个中有四个都进去走了一遭，虽然我们都知道了这是因为接受了上一个监考老师的东西——但万一出来的不是本人呢，或者本就有伪人借此浑水摸鱼.....对吧？”

　　她说着，朝这边望了过来：“天姐，你觉得呢？”

　　姜天赐笑笑，“是有道理。”

　　这人有问题。笑容下，她暗想着，因着这一套组合拳，一直沉默着观察的她都感受到了大家投过来的怀疑目光。

　　三号是故意把话头引到她们几个身上，一招自爆，将她和萧云澜几个都拖下水.......要知道哪怕是被冤枉，也有在这个同化域中直接“死”的风险，她不信真的有同学会这么蠢、先行当这出头之鸟，那就只剩下阴狠。

　　不过徐绵山说的确实在理，她要怎么确定正常考试时间内，眼中的萧云澜是真的萧云澜？

　　再者，徐绵山就一定是徐绵山本人吗，或者说，三班到底有没有“徐绵山”这号人物？

　　认知的混淆很是危险强悍，眼中的姓名都能被模糊，脑子里的记忆亦是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