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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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还不愿意将有系统的事情告知，于是沈鸣聿便给他一个“自己都知道的眼神”，然后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自以为很聪明地说：“大米和鸡蛋还有地瓜都是系统给我们送来的吧？肯定是怕我们饿死，完成不了剧情任务！”
“......”闻铮嘴角一抽，把碗筷往他怀里一放，“你想多了。”
说完，他便大步朝外面走去，独留沈鸣聿一人站在原地发愣，等人都走出去几米远了，他才回过神来，赶忙抱着碗追出去。
趁着没下雨，闻铮从角落里拿了手工编织的大笤帚开始扫院子里的枯树叶，这些叶子大概是落了好久，一起大风刮的哪哪都是，等再下了雨一结冰，便全都结结实实冻在地面上，走路打滑不说，想再清洁得费好大劲。
他一边唰唰地扫，沈鸣聿一边抱着碗在他旁边转悠，摞在一起的碗因为晃动碰到一起，比这扫地的声音还聒噪。
“没系统吗？真没系统？”沈鸣聿不可置信的在边上一遍又一遍的追问，“你肯定骗人，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扫地声戛然而止，地上的树叶被归拢到一起，形成一个小堆，闻铮转身去角落里拿来垃圾铲，把树叶往里边扫，等扫的差不多了才终于有功夫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着急的沈鸣聿。
本想着对他实话实说得了，但一眨眼的功夫突然注意到他怀里的碗，又想起他平日里在学校懒惰的模样，于是改变了想法。
闻铮拿着垃圾铲站起身，冲着他抬抬下巴，“把碗刷了就告诉你。”
“好啊你！”沈鸣聿一听，当即就炸了毛，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挡在前边，“你还真有事瞒着我！？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望着面前这堵人肉墙，闻铮额角突突跳了好几下，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还不如直接告诉他昨晚发现的东西。
但碗还是得刷，要是家里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干，那这个人没饿死冻死也要被累死。
闻铮腾出手拨开小倔驴崽子似的沈鸣聿，叹了口气道：“你先去刷碗，刷完上屋里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沈鸣聿又被扔在身后，抱着碗站在冷寒风中瑟瑟发抖，不由得缩紧脖子，心想这破天气穿啥也没用啊！
今早他睡醒便发现床尾放着叠好的棉衣棉裤，裤.裆都磨起球了，估摸着得穿了好几年了，但在这种局面有的穿就不错了。
外边实在冷，一冷人就容易清醒，无论在任何时代都没有白吃白喝不干活的道理，在家不干活他妈还要说他懒得像猪圈里的猪呢，更别说现在寄人篱下了。
沈鸣聿对这实在不了解，在院子里转一圈也没找到刷碗池，只好咬咬牙朝着屋里喊：“在哪刷碗啊！”
几乎他刚出声，像是料到他找不见，屋里立即传来闻铮的声音：“厨房，里边有个盆，放盆里刷。”
“靠！”沈鸣聿用肩膀撞开厨房门，果然，一进门就瞅到炉子旁边的地面上放着一个跟脸盆一模一样的搪瓷盆，盆子一圈是红双喜的印花，底部印了一条金黄色的鱼和红色牡丹，只是这个盆上掉了不少漆，应该是之前用剩下的脸盆，现在拿来当刷碗用。
沈鸣聿看着这怪喜庆的盆心想，八十年代好像都是用的这种搪瓷盆，大概是比较耐用，摔也摔不坏。
虽然他之前在家是好吃懒做，但刷个碗还难不倒他，懒和会不冲突。
沈鸣聿本想蹲着刷，但一扭头看见烧锅时用的小木凳子便直接拿来用了，把三个碗和一个盘子放进盆里，又从水桶里舀了三瓢水。
灶底下的火尚未彻底熄灭，留有的余温让厨房不算太冷。
早刷完早完事，他可不愿意一直跟冰冷刺骨的水打交道，丝瓜络浸湿后在碗里擦转几圈，许是觉得太无聊，沈鸣聿在窄小的厨房哼起小曲。
就在即将到达曲子高潮部分时，厨房的木门被人风风火火的从外面推开，“吱呀”一声，沈鸣聿一惊扭过头去，发现是提了半壶开水的二囡。
二囡这小姑娘是会疼人的，从小就细心。
这不，沈鸣聿已经用着温热的水刷起了碗。
随后又听见二囡不问自答，蹲在刷碗盆前对沈鸣聿说是哥哥让她来送热水的。
幸而这个家有二囡，不然光靠两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嘴比石硬的人才非得把这个家过散了不可。
外面的老槐树上飞上了三两只麻雀，吱吱喳喳拌起嘴。
屋子里炉子烧的正旺，炉臂被烧的通红，沈鸣聿拿火勾将炉盖掀起一半，坐在边上烤暖，时不时用余光偷瞄闻铮在做什么。
只见闻铮先去衣柜里，拿出一个抽绳布袋，又在裤子口袋翻了翻，掏出一把纸票，在沈鸣聿好奇的目光下放在了桌子上。
沈鸣聿扭着屁股换了个姿势，正对着桌子上的纸票，狐疑道：“这就是你瞒着我私藏的东西？”
看着也不像是钱啊，虽然这个年代的钞票他没见过，但也知道不长这个样子。
“这什么？系统给的？”沈鸣聿问。
“没有细统粗统。”闻铮抿抿唇，说，“昨夜给你找穿的衣服的时候在衣柜里发现的，是粮票，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钱。”
原本还一头雾水的沈鸣聿在听见钱的那瞬顿时眼睛都亮了，也不管有没有系统了，匆忙问，“看着还挺多的，你数了没，得不少钱吧？”
看着挺厚一沓，不过有些皱皱巴巴似乎被攒了很久没舍得花。
沈鸣聿笑的嘴都合不拢，已经开始做美梦了。
闻铮瞧着他见钱眼开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先别高兴的太早，你数数一共有多少钱。”
闻言，沈鸣聿上前把粮票、油票、布票反正只要不是钱的的票统统挑出来，可越挑他的笑容就减少几分，最后直接变成了苦瓜脸。
因为除去这些票之外，纸币根本就没剩下几张了，而且居然都还是面额极小的一分、五分、一角、五角；极大的也有，三张一块，一张五块。
虽说这个年代的钱很能当真正意义上的钱来花，但少的实在有点不像话。
沈鸣聿哆嗦着手拿着这笔钱数了数，有些失心疯地笑出声：“哇塞，咱们家居然有整整不到十一块钱的存款欸！”
紧接着，他又茫然看向闻铮，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你们家穷成这样，还有脸娶媳妇结婚呐？”
沈鸣聿想必已经彻底带入到这篇小说里，真情实感的觉得自己怕是要在这个世界完蛋。
“我......”闻铮罕见的失了声，他也没料到能穷成这样，只是感觉沈鸣聿的话怪怪的，清清嗓子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书中，又不是真正的我。”
沈鸣聿才不管这些，他已经在心里痛骂了无数遍原作者，当初给一星好评都是多余，至今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作者写那么穷出天际的小说，之前班里的那些女同学看的霸总小说都是一个比一个有钱，什么总裁大手一挥，将一张十位数的支票甩在桌子上。
怎么到了他这就变成了将十一块钱当成传家宝给供起来。
蓦地，沈鸣聿又想起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
“你们家把我娶来好像只用了一袋米和两只鸡？”他问。
闻铮不置可否，书中剧情是这样。
“噢噢噢，所以那外面空荡荡的鸡圈原本是有两只鸡的，后来因为娶了我，变成空鸡圈了？！之后再也没买过鸡？”
闻铮脸上无光，愈发阴沉，也觉得这剧情太过离谱，怎么也是主角，怎么过的如此凄惨。
“我棉袄胳肢窝紧的要命，棉裤裤.裆都磨起球了，肯定是你穿剩下的。”
再连着穿几天，裤.裆指定要被磨破，到时候都能当开裆裤穿了，上厕所都省的掏。
闻铮瞳孔一震，看着他身上的棉衣棉裤，像是突然找到了反击的大好时机，挑了挑眉，“这可是你的陪嫁。”
前一秒还咄咄逼人的沈鸣聿在听见这话后脑子里冒出三个问号。
“你胡说！”
话落，只见闻铮转身便去衣柜里拿出一张清单，这是他昨晚发现的，本想着装没看到，但现在必须得拿出来了。
清单被放在桌子上，最上方用黑色毛笔写着陪嫁用品，而下方则只有“棉衣棉裤一套”一套字样。
但......底下还压着另一张。
彩礼如下。
十五斤大米，两只可下蛋母鸡。
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这下两人都噤声，各自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单子。
原文闻铮家里着急给他娶媳妇，但家里没什么钱，好在有些粮食，恰好碰上家里孩子一大堆，饿的就差去啃树皮的沈鸣聿家，为了让剩下的弟弟妹妹以及自己和父母吃饱饭，咬咬牙就这么了结了大好青春。
合计着这就是一个两家各为大穷逼组建家庭的小说。
“行了，别沮丧了。”闻铮把钱收起来，装回小布袋，“钱虽然不多，但这些粮票还是够我们吃一阵子的。”
沈鸣聿狠狠呼口气：“我搞不懂粮票，你给我讲讲这些怎么用。”
闻铮把三种票分好，其中粮票有四张，三张十斤的，一张二十斤的，去打饭也可以换成更小的票，大票可以直接去买粮食。油票布票只有一张。
今天一早他便出门去打听哪里可以买粮食，村里路边有闲聊的大爷大妈知无不言，在供销社买了十斤米面、食用油和调味品等。
有大爷认出了他，跟他唏嘘好久，从聊天中得知这些票和钱大概都是原身父母攒下的，原身父母生前都在工厂上班，像粮票这种东西在这种年代只有工人才有机会领。
......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对现在这个年代大致了解，现在是1987年的一个属于北方的城市，一人属于望东村，一人属于望西村。
两人静下心探讨许久，都觉得不能光靠这点粮票混日子，早晚有一天这几十斤粮食会被吃完，他们得自力更生才是。
但机会实在有限，在八十年代找好工作谈何容易。
炉子里的柴火快烧完了，闻铮前去添柴。
沈鸣聿见他从一旁的柴火堆里挑了几块比较好烧的扔进去，唉声叹气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烧炭取暖而不是烧柴火取暖的日子啊？”
炭多少钱，柴火多少钱。
因为买不起炭，家里的柴火都是从山上还有后屋捡的。
闻铮砸了几下大块的柴火便丢给沈鸣聿，让他也出出力，想了想才说，“得先想办法挣钱。”
道理都懂，但怎么才能挣钱呢。
各种纺织厂、陶瓷厂、机械厂......这些厂子里招工人都有非常严格的条件，学历要在中专及以上，这一点就直接把他们的路给堵死了。
在这个年代闻铮初中上完就辍学，沈鸣聿因为家里孩子太多，只念完了初一，两人凑不出来一个高学历。
还有一种门路就是托人找关系，但他们根本没有人可找，这中间手续费他们也拿不出来。
“唉，这生活可真操蛋啊！”沈鸣聿高高举起斧头，对准木桩狠狠劈了下去，望着地上一分为二的木头，他突然灵机一动，“有了！”
闻铮问：“你想到什么了？”
“嘿嘿，你想啊，这个年代进厂找好工作不容易，但我们可以接私活啊，就算不种田，也能有别的门路。”
闻铮赞同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就比如说我们可以给人砍柴，或者去打工。”沈鸣聿说，“咱们手里没钱，所以不能干需要投资的活，就算以后真想干票大的，也得先把本钱挣出来，可能这个过程会有点苦.......”
听他说完，闻铮难得对他提出的意见表示赞同，好的厂子进不去，但可以去那种招收初中学历的工厂，而且今天早上从供销社买完东西回来他正好碰到有收家养土鸡蛋和青菜的，也能变现成钱。
见他没动静，沈鸣聿捡起一根木棍戳了戳他，询问道：“我这个办法可行吗？”
“可行。”闻铮思来想去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点点头说，“我明天去买几只鸡留着下蛋，再买点小鸡仔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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