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琴心相挑合笛语》BiscuitNeko

11、第 11 章 过去时

　　魏无羡看向手里装着玉兰与抹额的木盒，又看向蓝忘机道：“蓝湛，你刚才回静室，是去拿定情信物了吗？”
　　蓝忘机道：“嗯。送你。”
　　他只说了三个字，耳朵却变得通红，魏无羡被可爱地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摸着蓝忘机的脸，道：“蓝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爱？东西都送了，怎么还这样害羞？而且...”
　　魏无羡用另一只手，先是轻轻摸向盒中的云纹抹额，尔后又温柔的抚上玉兰花瓣，抬眸看向蓝忘机道：“我送了你一朵芍药，你回赠我代表你花神本体的玉兰，这非常棒！总算是交换了定情信物，可这抹额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啊？”
　　蓝忘机道：“蓝氏抹额，非命定倾心之人不可取。”
　　魏无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尔后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哦——！难怪我刚来不久，聂兄就曾提醒过我，蓝家的抹额十分私密，非外族弟子能碰，让我后来就算同蓝家人交了朋友，也别勾肩搭背碰到人家的抹额。我当时追问原因，聂兄却说，他只知道这条规矩必须遵守，并不明具体缘由，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见蓝忘机紧张地眨了眨眼睛，魏无羡就突然将手伸向蓝忘机的后背，轻拽了一下蓝忘机的抹额，随后笑道：“蓝湛，这个礼物很好，我很喜欢！那我就收下啦，等我将来加冠了，我还想拿出来当发带系上！诶，蓝湛，我可以这么系吧？”
　　蓝忘机道：“可以。”
　　魏无羡欢天喜地地轻摸着两件信物，嘿嘿嘿笑了好一会儿，蓝忘机只是坐在他身旁，眉眼温柔地看着他笑。
　　魏无羡开心够了，自觉蓝忘机有话要说，这才将盒子轻轻合上，看向蓝忘机，认真道：“蓝湛，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呗，不要有顾虑嘛！”
　　蓝忘机道：“嗯，我方才回静室取信物时，遇上了母亲。”
　　甫一听到蓝忘机的长辈，就算现在他和蓝忘机，还没有正式手着牵手去见家长，魏无羡也忍不住坐正了身体。
　　魏无羡知道蓝夫人赵意纯的性情，与他母亲藏色散人相似，青蘅君更不像蓝启仁那样板正严厉，但魏无羡还是有些紧张，盯着蓝忘机道：“蓝夫人她怎么说？我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在云深不知处碰到了同她打招呼，那时候咱们俩还没成呢....”
　　从前的魏无羡，能放心自然地同蓝忘机的父母相处，因为从南海行至姑苏之前，抱山散人就已向云深不知处传信，言及魏无羡要来云深不知处求学数月，希望姑苏蓝氏能照拂一二。魏长泽与藏色散人也言及，青蘅君夫妻二人是他们的故友，两人性情一个温润一个幽默，这使得魏无羡，对姑苏蓝氏的家主和夫人都生出了十分不错的印象。
　　但现在，魏无羡同蓝忘机的关系进了一步，故友之子要变成亲子的道侣，亲上加亲，意义早已变得完全不同。
　　蓝忘机很少看到魏无羡这般紧张，想到魏无羡是因为自己的父母，才露出此番小心翼翼的神色，他握住魏无羡的另一只手，认真道：“母亲说，如果可以，她会帮忙向藏色前辈，还有南海抱山前辈那边传信。”
　　魏无羡睁大眼睛，欣喜道：“诶？这是两家可以订婚的意思吗？好事啊！”
　　蓝忘机道：“嗯。这些天母亲就会向南海送信。届时可能还要邀魏先生和魏夫人来云深一聚。”
　　见蓝夫人对他们的事如此上心，魏无羡道：“那我今晚得了空，也用芍药花瓣给我爹娘传封信，让他俩有空就速速过来！蓝夫人向我爹娘传信，与我给我爹娘发信，虽然要说的是同一件事，但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爹娘明白，姑苏蓝氏对咱俩结道的重视程度，蓝湛也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将木盒收好，随后开心地扑到蓝忘机怀里，道：“刚才蓝湛你已经见到了蓝夫人，那青蘅君现在在寒室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去见见他？”
　　蓝忘机回抱住魏无羡，神色瞬间凝重几分，道：“父亲现今不在云深。”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中，轻声道：“是因为外面最近不太平吧。我听说岐山温氏这些时日，行事愈发猖狂，昨日我出去买酒，听到一个传闻，说岐山温氏要将各世家小辈召唤至暮溪山，举办一场听训和夜猎。虽然他们面上说得好听，但聂兄一向消息灵通，他私下悄悄跟我们说过，现有许多距离岐山很近的小家族，都在数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所以岐山一地，能不去就尽量别去。”
　　蓝忘机道：“非是归化？”
　　魏无羡抬头看向蓝忘机，道：“嗯，不是改姓易族，而是全都消失了，连一条花丝也没留下，所以我推测，温若寒肯定是先杀了他们，再取走了花丝。听训和夜猎不过是幌子，若是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他二人此刻抱得极近，玉兰发簪和芍药发带上的两条花丝，从方才蓝忘机回来开始就不分你我地缠在一起，没过多久藏书阁内又开始向外逸散出两缕淡淡的花香——
　　玉兰和芍药的香气。
　　很快，魏无羡和蓝忘机都发现，他二人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魏无羡心中大惊，脑中不由自主开始回忆起，刚才他逗蓝忘机看的春宫图里都画了些什么姿势，可他越想越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忍不住看向额角现出点点汗湿的蓝忘机，道：“呃...蓝湛，要不咱们先分开再说？”
　　蓝忘机轻轻放开魏无羡，道：“好。”
　　人是分开了，可身体的热度没有一点要消下来的意思，魏无羡又想起什么，道：“蓝湛，稳妥起见，防止岐山温氏借此生事，咱们先暂时不要对外公布你我要结亲的消息吧。”
　　蓝忘机道：“言之有理。”
　　魏无羡拿起盒子，道：“那我先回去啦？晚些时候再来找你？我还没抄完的书就先拜托你帮我收起保管啦，免得先生后来问起，却拿不出罚抄的东西。”
　　蓝忘机道：“好。”
　　魏无羡将信物藏好，起身时迅速在蓝忘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对着蓝忘机眨了眨左眼就飞速离开了藏书阁。
　　蓝忘机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明明蓝氏家规还在桌上，他翻了几页，却怎么都读不进去，更别说压下全身传来的异样感。
　　他将魏无羡之前赠给自己的芍药，小心珍重地捧到面前，轻吸了一下淡淡的香气，随后他将芍药收好，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又将魏无羡抄的书默默收好并拿起，就也离开了藏书阁。

　　藏书阁距离静室不算太近，蓝忘机却走的很慢，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蓝忘机在路上遇到门生时，得知青蘅君还未回来也不着急，而是将魏无羡赠给他的芍药，以及魏无羡抄写的纸张带回静室并收好，随后蓝忘机再度出门，直奔另一个地方而去。
　　让蓝忘机意外的是，他虽一路畅通无阻，行至此处冷泉的位置，却惊觉里面有人。
　　平日里蓝氏门生若在冷泉修炼，会自行设下带有淡淡白雾的结界，冷泉地广，门生若喜欢独自修炼，为区别修行领地，会各自设下结界，防止互相干扰，若弟子喜欢互相监督陪伴修炼，则会二人甚至多人一起。
　　此地虽也有一层白雾，蓝忘机却并未感受到结界的存在，这也是他为何要直奔此处泉眼。
　　水中的修炼者似是感知到有人来了，没有说话也没有躲，而是径直向着蓝忘机站立的岸边游了过去。
　　蓝忘机顿感此人的一举一动有些莫名的熟悉，见此，他也就慢条斯理地脱下上衣，整齐叠好放在泉边，静等着水中人的下一步举动。
　　虽然隔着一层迷雾，魏无羡没有说话更没有笑，他直觉要是自己出声了，蓝忘机下一秒定会唤他的名，这样就不好玩了，不如吓他一吓，蓝湛从小到大，肯定没玩过这样的游戏！
　　冷泉水浅，魏无羡站着的话，水是将将没过腰间，但潜下水就不一样了，因为自小在南海仙山长大，魏无羡的水性极好，经常在夏日或坐船出海、或直接在海里游水捉鱼，冷泉这种程度的浅水，比海水更加清澈许多，又不似海里长着许多滑腻的苔藓与礁石，根本难不倒他。
　　魏无羡先是潜到水底，而后果然意料之中地，听到了岸上传来的哗啦水声，再定睛看去，蓝忘机果然下了水。
　　虽说魏无羡知道蓝氏弟子在冷泉修行，都只是褪下上衣，裤子穿得好好地，可不知怎么，即使隔着一层外裤，魏无羡突然恶从心起，忍不住伸手向着蓝忘机的某个关键部位揉了一把。
　　这一揉，可把魏无羡惊呆了。
　　就姑苏蓝氏这极尽清淡，毫无半点荤腥与咸辣口味的饭菜，也能把人养得这么....好？

　　他正分神疑惑，蓝忘机突然伸手抓住了魏无羡的手臂，然后将魏无羡整个人都拽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