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江山易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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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热，同冰寒，一齐灼烧筋脉。
我冰冻住的心口，像放在一千摄氏度的烤炉上解冻。还未融化，就要焦了。
熟悉的炙烤，第一次让我欣喜若狂。如果不是四肢僵硬，我定会拍手称赞：“金泽，让火烧得更猛烈一些吧！”
虽然我的脑神经已经快被烤融化了。
烈火追逐着从心口四散的寒冰，灼烧每一寸被冰冻的筋脉。
冰火两重天，这一刻，在我身上具象化。真不知，会做出多么美味的烧烤冻肉。
从疼痛上来说，多亏夜曦的冰冻，金泽的烈火烧上四肢百骸的体感只像四十度高烧。
从心口散发的寒气，都被胸口上的金凤烙印追着吞噬。我开始昏昏欲睡。
但冰块总会被烈火烤化，灼烧就会撕扯痛感。
我闭上眼，希望一觉醒来已经回到金泽身边。
然而，冰寒之气很快处于弱势，炙烤变得难以忍受。血液慢慢接近沸点，我下意识抓住能抓住的东西，来忍住已然承受不住的焚身。
“雨熙，不要抵触我！”夜曦在耳边吼，“我不会烧你！”
我用力摇头，却不清楚有没有摇动早化为一滩髓液的脑袋：你比金泽更可怕。你会吞噬我的躯体。我连一个凡人的身体都会失去。
“雨熙，相信我！”
我努力睁开眼睛。入目皆是熊熊烈火，仿佛雨熙问天借了神火，正帮我渡天劫。
我呵呵笑，喉咙发出“嗬嗬嗬”的气声：雨熙浑身是宝，最想吞噬的人就是你——夜曦！
昏昏沉沉中，我意识到自己抓着的是夜曦的衣服，立马丢开。
“你就这么讨厌我？”
许是我做出了嫌恶的表情，夜曦似乎哭了。冰凉似雨的液体落我脸上。我睁大眼瞧，就落进了我眼里。
眼前的烈火忽然熄灭般小下去，眼前出现夜曦的脸。他果真在哭。泛蓝的眼泪，不断从红瞳里流出，滑至下巴，再落入我眼睛里。
身体里的烈火，似乎也被浇熄了。沸点的灼热，迅速降至高烧的温度。
“我不是打不过他，但我心疼你的身体。我害怕你受不了，才会先停下来。”夜曦的手心多出一颗跳动的心脏，“我已经拿出来了。”压回自己胸口。
我松下一口气。
“雨熙，你还没发现吗？只有我在乎你的感受。他刻在你胸口的金凤，会不顾一切灼烧你，哪怕你喊痛都不会停下。”
“我知道……”我已经体会过好几次菲尼克斯铁面无私的焚烧。
“知道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我张张嘴，不知作何解释。或许天注定，雨熙成为宋雨熙后爱上了金泽。
这样的解释说出口，只怕激怒夜曦，他又要发疯。看在他对雨熙还有一丝心疼的份上，我摇摇头不说话。
“你到底爱他什么？是我没有的东西吗？是羽毛吗？”他簌簌落泪，“我也可以变！”
不知夜曦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变成菲尼克斯的模样。一身火红泛金光的羽毛，柔软得可以以假乱真。体温也跟着升高了。只是一对凤目，不是金色，泛着妖异的红光。
他可以变成金瞳。刚才就是完全变成菲尼克斯的金凤模样骗我回头。
许是还想让雨熙分辨出自己是夜曦，保持了一对红瞳蛇眼。
这份执拗，终究激起了雨熙的怜悯。心口一软，我就跟着生出同理心：
“你不必如此。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也是。对雨熙来说，你们每个人都不同。夜曦，你对雨熙也是特别的，别再执着她尚未发育完全的情感。”
红瞳上下打量我，而后盯着我隆起的胸口。“已经发育好了。”
“……”简直对牛弹琴，“时间不早了，放我出去吧？”
“我都变成他的样子了，你还是不喜欢吗？”
何止对牛弹琴？简直顽固不化。
“雨熙，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确定只是想和我在一起，不是想独占雨熙？不是因为她能转化各种灵气的好体质？”
夜曦瞪大眼，似乎很受伤。“你原来这样想我？你是不是只这样想我，却从没想过青鸾和金泽有过这样卑鄙的想法？”
原来他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卑鄙。
“不，所有靠近雨熙的，我都这样想。”
“对金泽也这样想过？”
“当然。”
确切地说，他是我第一个怀疑的对象。遇见金泽的时候，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存在。
“那为什么还要嫁他？”
“他没有强迫过雨熙。”
“把你绑床上，不算？”
“……别随便看我记忆，我很讨厌。不想我对你有更多的偏见，别再做这样侵犯隐私的事。”我低头瞧瞧不再发热的胸口，心想金凤大概回到烙印里了。
“他跟踪你的生活，你不在意，我却不能看你的记忆。雨熙，你真的很偏心。”
蓝眼泪从凤眼里流出，我的心口一阵揪紧。大概是雨熙在心疼。
我无法解释菲尼克斯化身小黄鸟的陪伴，暗叹口气道：“我也不允许他看我记忆。那是独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谁都不能碰。夜曦，带我出去，从今晚后不要再作恶，你仍然是雨熙的家人。”
“那夫君呢？”
“……我已经嫁给金泽，不可二嫁。”
“你同我先拜天地，不也再嫁金泽吗？”
“……”我切实体会到和劫匪谈判的警察的精疲力竭，“我嫁给金泽的时候，还没遇见你，也不知道自己是雨熙的一魂转世。如果知道，我断不会嫁。”
“可你嫁了……”他眨巴着红瞳掉泪，“雨熙，是你抛弃了我……我每天在深渊里悔改，可你却抛弃了我。”
不知道夜曦从哪里认定被抛弃，大概是找不见雨熙。等找到的时候，她已经转世为宋雨熙。
雨熙和宋启之间的约定，不得而知。但夜曦被抛弃，肯定有误会。当真要抛弃，何必还要降罚给悔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雨熙想杀夜曦，夜曦想来不会反抗。
我琢磨着能不能告诉夜曦雨熙为青鸾借火渡天劫重伤，思来想去，还是作罢。
“虽然不知道你在地底悔过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以雨熙愿意为你挡剑，她不可能会抛弃你。如果她没有抛弃，你却误会她，她得多伤心？她那样温柔善良，你舍得她伤心哭泣吗？”
“真的？”
“你怀疑，难道不是不够信任雨熙吗？”
“我信任。但雨熙想做很多人的妻子。”
“啥？”这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你不会还以为她想嫁青鸾吧？”
夜曦眨下一大串蓝眼泪。
我抖了个激灵。“快打消你那可笑的想法。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雨熙只把青鸾当哥哥，没有丝毫男女之爱。对你也是，对金泽也是。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博爱知道吗？爱苍生知道吗？”
“这样吗？可你说你爱上金泽了……”
“……”怎么变成菲尼克斯，就也很会委屈了？“那是宋雨熙，雨熙的一魂转世……地魂是吧？”
夜曦点头。
“宋雨熙是凡人，自当拥有凡人的情爱，喜欢上从小一起长大的金泽很正常。在宋家，青鸾是宋雨熙的叔叔。青鸾也只把雨熙当妹妹。”
“那你呢？”
“我也是凡人，所以……”
“两魂都喜欢金泽……那我呢？”
“不是还有一魂七魄吗？”我试探道。难道转世为宋雨熙时，就四分五裂了？
“她们在哪？”红瞳露出奕奕神采。
“我也想知道。”
红瞳暗淡下去。
“你知道金泽抓我来是为了复活雨熙吗？”
夜曦点头。
“如果你知道雨熙魂魄的线索，告诉我，我才能成功。切忌私藏。
雨熙能藏起来这么多年，你们谁都没找到，说明仅靠你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完成。
而我，是她的一魂转世。现在还有一魂在我体内，还有雨熙的意识，说明只有我能胜任。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把我关在这里浪费时间，到时候错失良机，得不偿失，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又说什么被抛弃之类的。”
“我不知道……”夜曦似乎有点难为情，视线垂落地面。“我要知道，怎可能不留身边？”
我相信他所言，点点头：“那我们更应该抓紧时间去找。夜曦，带我出去吧。”
“好，但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夜曦，别这——”
“不亲嘴巴，只亲一下这里，哥哥妹妹也可以碰的地方。”他指指自己眉心，身形一晃却是金泽的模样。不过仍保留了一双红瞳。“用你喜欢的人的样貌，可以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我的心口不自觉软下去。再有雨熙意识的加持软化，我根本无法狠心摇头。
“就一下。”他已然俯身，“雨熙，我爱你。”
我盯着他和金泽一模一样略薄的唇瓣，想推开。
心底有声音在说：【请给夜曦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他已经知道错了。】
冰凉的唇瓣触上，不是金泽的温暖。丝丝寒意渗入眉心，冰凉得像突然喝了一大杯冰水，胸口都凉凉的。
我当是蛇类天生的低体温。但寒意不减反像风暴一样灌入，脑袋顿时耳鸣。
我听见雨熙在哭：“夜曦……为什么还不听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