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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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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扑洒在降谷零鼻翼间,金发少女退后了些,眼眸湿润而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嗯。”
很甜。
降谷零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理智,他用手掌从脖颈后方束缚住那颗躁动的脑袋,制止住星奏羽衣再次尝试的行为。
伤口被碰到,星奏羽衣瑟缩了一下脖子,乖乖躺在安室透怀里,开始语气迷糊地对他的装扮指指点点。
“透君这套衣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嗯……很有异域的感觉,看上去混血味更强了,真好看!”
喝醉酒的少女和平时安静的样子截然不同,像给花浇水一样不紧不慢地把话嘟囔出来。
“我没有说过我生理期是什么时候,透君怎么知道的?果然是在暗恋我吧。”
“不对……这不可能。”
“因为,透君是讨厌我的。”
说到这,金发少女突然沉默下来,降谷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抱着她安静地走路。
风吹起路旁的樱花,为少女白皙的脸庞渲染出柔和的光圈。
金发少女突然迷惑地“嗯”了一声,黯淡的蓝色眼睛在抬头望向漫天樱花花瓣时重新变得亮闪闪的,“小梓小姐说樱花落下的时候,如果能同时接住三瓣,许的愿望就会实现。”
“……小梓小姐也跟你说过?”降谷零问。
“嗯,前几天我去毛利先生家后遇到的小梓小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星奏羽衣叹了口气,她松开抱着降谷零脖子的手,虔诚地合并双手伸至空中。
降谷零被星奏羽衣突然松手的行为吓了一跳,立马调整公主抱的姿势,将手掌绕过她的膝窝,勾住她整个身体。
星奏羽衣全无察觉,双手合拢又张开,掌心是围成樱花形状的五瓣花瓣。
在降谷零停下脚步看向花瓣的时候,她再次合拢手,闭上双眼:“希望……透君永远不会跟我离婚。”
降谷零呼吸一窒,原来那天他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翻阅离婚法律文件时,她都看见了么。
“好了!”许完愿,星奏羽衣像偷吃到冻干的小猫似的舔舔嘴唇,得意地看着降谷零,“这样我跟透君就不会分开了!嗯……还有弥音!”
那双眼睛太过澄净,装着湛蓝的天空和漫天花瓣,以及降谷零偶尔会梦到的久违温暖。
他出现了短暂的愣神,“嗯。”
“好困啊。”星奏羽衣小声嘀咕道。
“那羽衣酱闭上眼睛睡一会,等到家了我再喊你。”
“好……”
*
在车上和家里,星奏羽衣都很安静,迷茫地醒来又睡着,偶尔发出含糊的嘟囔。
“透君……”
“我在这,羽衣酱睡觉吧。”
“……透君。”
“我在。”
降谷零很耐心地回应星奏羽衣的呼唤,将车停进车库,打开门温柔地抱起她,一路公主抱把她轻放到了床上。
蜂蜜水能醒酒,降谷零走进厨房准备给星奏羽衣泡一杯。
结果没多久就听见身后有些踉跄的脚步声。
他看见阴影笼罩在头顶,无奈一笑,微弯腰稳稳接住某只喝醉酒跳到他背上的小迷糊。
滚烫的脸颊贴着他脖子,两只手臂紧紧箍着他:“我来……给透君充电。”
“怎么就醒了?”降谷零侧头,脸碰到星奏羽衣发烫的手臂,“喝点蜂蜜水吧,这样会没有那么难受。”
“……嗯。”
星奏羽衣小幅度点点头,从降谷零身上跳下来,接过水杯一仰而尽。
她的丝巾掉在了车子后排,降谷零抱她的时候顺手捡了回来放在床头柜上,所以现在能看见脖子浅浅的紫红勒痕。
她很白,所以伤痕显得格外晃眼。
“好像比早上红一些,是不是刚才磕到了?”降谷零微微抬起她的脖子,凑过去想看清楚点。
指腹刚碰到,星奏羽衣就蹙眉炸毛地哆嗦了一下:“好痛!”
喝了酒的她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降谷零记得他昨天给她涂药的时候她还一声不吭的。
果然,还是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么。
“抱歉。”降谷零的手顿在空中,化为歉意的摸头。
星奏羽衣的眉头舒展开来,她踮起脚尖,把脸颊凑到降谷零手心蹭了蹭,在他浑身僵硬的时候,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毫不掩饰期待地看着他。
“这是暗示,透君能感觉到吗?”
说是明示也不为过了。
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旁边放着刚烧的开水,也没注意到自己正赤脚站在地板上。
眼睛亮得降谷零躲开视线都无法忽视。
怕星奏羽衣受伤,降谷零只能把她圈在自己保护范围内:“羽衣酱,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只是……你看到的安室透。真实的我,可能……并不是温柔的开朗的。我也许,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自私主义者,是会给你带来危险的大麻烦。”
“我又不是傻瓜……”星奏羽衣打断他的话,噘嘴叹了口气,“透君果然像小哀说的那样,是回避型人格吧。”
灰原哀?
像是看懂了降谷零的疑惑,星奏羽衣解释道:“嗯,小哀说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小学生的她会有这种感觉,但我觉得……很有道理。”
“透君,你说的危险,是你们酒厂吗?”
“那你要做什么工作肯定都是老板说了算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把酒厂弄到手,自己当老板,命令所有员工都不准干坏事。”
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星奏羽衣加大了握住降谷零手腕的力度,眸色闪烁地看着他:“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透君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了。”
“虽然……”她深吸一口气,眨眨眼睛不动声色地把泪花憋回去,“无论透君怎么推开我,我都不会走。但这里……会很难受。”
她松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像是习惯了又有些无可奈何,轻轻勾了下嘴角。
见降谷零仍然不说话,她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秒突然被倾覆下来的身影封住了嘴唇,只剩震惊的呜咽和放大的瞳孔。
因为她微张着嘴,降谷零可以轻易撬开她的唇齿,汲取那甜得化不开的蜂蜜。
他似乎看见了。
看见他一次次拒绝后她蹲坐在房间里流眼泪的样子,看见了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看见了这个家里她无处不在的身影。
也看见了每次推开她后慢慢破碎的自己。
星奏羽衣懵了。
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发软的腿和晕乎的脑袋是因为喝多了酒,还是因为这个吻。
在她快要失去氧气时,安室透退后了些,结束了这个吻。
他低头看着她,穿着那身价格不菲的异域风马甲西装,和她平日里看到的安室透相同又不同,眼神犀利而冷漠。
像是撕下了伪装,毫不掩饰地展露自己的强势和偏执。
想用凶狠来威慑她,逼她劝退。
星奏羽衣错愕地被这压迫感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她还没说话,便看到安室透没什么表情地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他给她盖上毛毯,又去卧室里拿来她的拖鞋:“羽衣酱听说过‘电车难题’吗?一辆失控的电车从远处开来,在岔路口面临两个选择,撞死一个人,还是撞死五个人。”
星奏羽衣有些反应不过来,酒精似乎让她的思维变得短路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安室透上一秒还是抗拒的,下一秒又会吻她,而此刻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室透蹲在她面前,帮她穿上拖鞋,仰头看着她:“你觉得我会选择救五个人对吗?不是。我会因为想杀的目标,而选择让电车撞死那五个人。”
黏在透明筒上的蜂蜜悄无声息滑落下去,开水在杯壁慢慢凝成水蒸气。
有些悚然的发言让星奏羽衣蹙了下眉,她把双手撑在沙发上:“不是的。”
否认过后,她低头离安室透更近了些,刘海垂在空中:“如果是别人,会在一个人和五个人中进行选择。但是透君,会想办法开辟另一条轨道,让电车可以有最优解继续行驶。”
笃定的语气,像是在科普什么自然规律。
甚至让降谷零有些失神。
“……好渴。”思考让脑子发疼,说话让嘴唇发干,星奏羽衣起身,想去倒杯水。
小麦色的手臂握住她手腕,半蹲着的金发男人突然起身,垂眸把脑袋埋在了她颈窝。
他说:“等一下,让我充会电,羽衣酱。”
星奏羽衣眨了眨眼睛。
又变回去了,那个她熟悉的透君。
她感受着久违的贴贴,双手捧起那颗似乎有些重的脑袋,在金发男人迷惑的注视下,把嘴唇凑了上去。
问题都解决了,答题者理应获得奖励。
降谷零比星奏羽衣高出一个头,她亲他时只能踮起脚尖。
两人都没什么亲密的经验,但比起降谷零,星奏羽衣显得尤为青涩。
她小心翼翼地学他的样子亲吻着,一点点贴紧。却又在他反攻时无措万分,眼眸湿润地伸手半挡在他胸前。
等降谷零回过神来,他们已经从厨房经过客厅,吻到了卧室。
他克制地摸了摸星奏羽衣的脸,声音有些发哑:“羽衣酱,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
“不要。”
星奏羽衣摇头,绯红着脸跟明知被偏爱所以有恃无恐的弥音一样撒着娇拒绝:“我没喝酒的时候,透君就知道我的心意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