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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 阳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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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将墙上悬挂的伦敦街区地图映得明暗交错。
躺在摇椅上的老人指尖正夹着刚收到的线报,他的指腹反复碾过‘白教堂区’那几个字,纸页边缘因为过度摩擦浸出几层浅淡的褶皱。
近几个月以来,由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孩子发生了些他意料之外的变化。他下发的那些个任务,杰克那孩子都有很好地完成。杀伐果断,收尾利索,没被伦敦警方发现半点踪迹但是吧...
莫里亚蒂的指尖只是轻敲了敲桌面,身侧的莫兰上校就立刻把一叠照片摊开在橡木桌上。
那些照片全部模糊不清,只依稀看清几道人影,能看出拍摄者甚至来不及对焦,只是匆匆拍下。
但熟悉杰克的人都知道,这照片上的人全是都是他。
照片上的半个人影靠在斑驳的砖墙边,他的指尖似乎是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那里放着的本该是用来切割猎物咽喉的利刃,可那鼓起的形状怎么看都不像是刀具。
亦或者是一抹浓稠的黑,隐蔽在阴暗的角落里。却不难能看出那道视线的追逐点正是某个刚进教堂的背影。
无依无靠的杰克开始有了目标点,以白教堂为核心的依靠点。
莫里亚蒂甚至偶然听得了一个小道消息,那人说是偶然间看见了杰克胸口的物件。那是一把钥匙,一把被杰克称作为‘家’的钥匙。
还有人说,杰克身上的血腥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口那家面包店刚出炉的麦粉香气。
莫里亚蒂一开始只当是笑话来听,但现在看来,这些个消息似乎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把由他亲手磨锋的刀,隐约开始变钝了。
"两个月前,他杀掉了安妮·查普曼,这个他名义上的母亲;一个半月前,他杀掉了妮娜·克拉克和艾玛·加里;一个月前他杀掉了...可就在半个月前,他突然停手了。"
杰克每杀掉一个人都会留下足以彰显他身份的所谓‘证据’,那些个‘证据’落在莫里亚蒂的眼里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第一案放花,是'我记得你喜欢什么'。"
"第二案换手,是‘我和从前不一样了’。"
"第三案放信,是‘你说过不会走的’。"
"第四案刻字,是‘我还认得你’。"
"......"
莫兰上校压低了身子,以便莫里亚蒂教授能够听得更加清晰,"在一番调查后,我们发现了这位疑似杰克的‘目标’。"
漆原爱的相片被恭敬的递到了莫里亚蒂教授的手边,相片上的她笑得温和。而她手边的男孩,可不就是幼时的杰克。
艾琳·贝尔,一位来自白教堂的修女,更是...比莫里亚蒂先一步遇见杰克的人。
亏得莫里亚蒂还以为是杀死母亲的行为对于那台机器的影响有些深刻,现在看来真正影响他的是更麻烦的存在。
莫里亚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指尖猛地用力,手里的照片边缘被捏出一道丑陋的裂痕。
他养出来的杀人工具,从来不该有这种多余的温度。
"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修女艾琳,就是开膛手杰克背后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只要抓住她就一定能找到开膛手杰克。"
莫里亚蒂笑得慈祥,看着就像是一个关心邻家小儿吃饭了没的和蔼老人,可他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会去的,如果那就是他的目标,他一定会去的。"
兹拉---兹---
壁炉的火苗猛地窜高,很快又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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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上校的效率很高,不多时修女艾琳就是幕后指使开膛手杰克之人的消息就传便了整个伦敦。
漆原爱一开始还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那些个频频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实在是太过惹眼了。
伦敦警方很快便包围了白教堂。
"艾琳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警长如是说道。
"凭什么?"漆原爱轻扯了扯嘴角,"只凭那些个无厘头的谣言你们便要抓我,伦敦警方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为首的警长并没有生气,可他的态度也不容置喙。眼看说理是说不通了,漆原爱便准备直接动手。
她脸上的笑容在伦敦警方触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漆原爱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想要抬手身体却泛起一阵无力。
是诺亚方舟在搞鬼?
漆原爱眯眼。
【是我。】
少年稚嫩的声音骤然间在漆原爱的脑海中想起,他似乎对于漆原爱的疑问早有预料。
"所以呢,玩个游戏而已,剥夺我对身体的控制权是不是有点...太过霸道了?"
漆原爱在心里回应着,她不确定诺亚方舟是否真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但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并非霸道,我只是在帮你,帮你们。】
如果剥夺身体控制权也算是帮助的话,杀人是不是也可以被称为‘为民除害’?
【你不要偷换概念,我才没有这个意思!总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漆原爱无心也无力跟诺亚方舟再进行口舌之争,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民众的反应比警方预想的还要大。
他们将对开膛手杰克的恐惧以及愤怒全部转化为深深的恶意,在此刻全部发泄到了漆原爱的身上。
有对着她扔臭鸡蛋、烂番茄的,还有泼水的,伦敦警方也不拦着。人性的阴暗在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漆原爱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人性的阴暗面她早就见识过了,眼前的这些丑恶嘴脸只不过是虚拟的数据流。
只不过诺亚方舟的游戏设定太过真实了,那些粘稠的液体落在身上头发上实在有些不舒服,鼻尖也是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比起这些,她更好奇诺亚方舟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远处的角落里,漆原爱狼狈的样子清晰地落在男人的眼底,他的手臂无意识绷紧。
为什么不反抗,她先前对付自己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为什么在面对伦敦警方的时候,你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呢?
是因为他们手里的枪吗?一定是这样的。艾琳这么聪明,伦敦警方又都是一群疯子,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就这么在心里帮漆原爱想好了理由。
警方将漆原爱关在警局的日子异常安静。开膛手杰克没有出现,也没有救人的意思,仿佛警方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开膛手杰克坐的住,伦敦警方可坐不住。一个荒谬可笑但却有用的计划,正在徐徐展开。
"喂你知道吗?那个艾琳要被烧死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隐蔽在人群之中的男人身形一滞,他不动声色地凑近了正在热闹讨论的人群。
"哪个艾琳?哦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据说是开膛手杰克背后之人的修女艾琳?"
"怪不得广场前堆了这么高的柴堆。但不是还没抓到人吗?怎么突然就要烧死她啊?"
"好像是有人说她使了什么妖法控制了开膛手杰克,只要在月圆之夜烧死她就能除祟了!"
"火烧真的能除祟吗?而且就这么烧死她,万一她是无辜的呢?"
"嘿伙计,清不清白可不归我们管了,据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只要去看戏就是了。"
"......"
他们要,放火烧死艾琳。
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男人的目光忽然变得狠戾。
阿阵很清楚这是针对他的‘鸿门宴’,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艾琳引出他。如果他出现,就坐实了艾琳跟自己的关系。可他要是不出现,艾琳就会被烧死。
这就是个死局,可他必须做出决定。
广场前早就围满了看戏的人群。广场中央堆叠着小山高的柴火,漆原爱就这么被反剪着双手绑在中间的柱子上。
柴火上被人倒满了油,就连漆原爱的身上也不能幸免。只要一点火星,整片柴火都会迅速燃烧起来。
"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艾琳?只要你说出开膛手杰克的所在地,我们就放了你。"
伦敦警方看向漆原爱的眼里充满了算计。漆原爱知道自己就算说了也难逃一‘死’,更别说她的确不知道开膛手杰克现在在哪了。
伦敦警方的目的太明显了,连普通民众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漆原爱,这就是赤祼祼的阳谋。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们心狠了!"
话音刚落,伦敦警方手里的火柴便落在了柴火堆里。霎那间,窜天的火苗将整片广场都笼罩着,灼热的温度,呛人的黑烟熏得人连连后退。
"你还不解除我对身体的掌控权,是真准备让他们把我烧死吗?"被绑在柱子上的漆原爱低垂着眼眸,在心里与诺亚方舟暗暗对话着。
"我不清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这绝对不是为了我好吧?你所谓的游戏,我有些玩腻了。"
漆原爱并非没有能力强制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可那样做会损害她的身体机能,这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可若诺亚方舟真要这么做,她不介意跟对方拼一把,让它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段。
【你难道不好奇,他会不会来救你吗?】
漆原爱挣扎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开膛手杰克...不,阿阵会来救她吗?他们不过数面之缘,更何况那句身体里的灵魂可是琴酒啊。
这种危害自己利益,得不偿失的陷阱,按照琴酒的性格是一定不会踏入的不是么。
【游戏内死亡对你本身没有影响,为什么不试着看一看呢?你一定也很好奇吧,好奇他对你的爱,到底有几分。】
他对她的...爱?
在这个世上,真的有爱的存在吗?
‘试试吧,反正游戏内死亡自己又不会真的死亡,试一试也不亏’,这个念头在漆原爱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叫嚣着。
【看来你已经做出你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