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债来了》摸鱼的阿柴

2、第2章 小孩上学最

　　“小姐！你怎么能和姑爷说那样的话！”
　　大早上，当小竹知道璚华和姑爷在那么敏感的时间点，说了那样的话后，只觉得天塌了。
　　“姑爷昨晚还睡在房里吗？”
　　璚华想了想：“他后来好像说他去书房睡了。”
　　小竹的天塌了又塌。
　　立即紧张握住小姐的手：“小姐，我们在府上最大的依仗就是姑爷，如今这样，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小竹已经能想象到往后的生活了，瑟瑟发抖：“我们还都只是凡人，和一群修士生活一起，就更没有活路了。”
　　小竹已经开始着收拾为数不多的行囊了。
　　好在昨日才进门，东西不多，小姐的东西也少，收拾起来倒是也快。
　　嘴里的碎碎念也快：“如今得罪了姑爷…小姐，我们跑吧，我知道小姐有个不一样的朋友，大不了，我们投奔您的好友去，我给您打掩护。”
　　小竹慌张地不行，手虽麻利，却也在抖。
　　璚华倒是毫不在意。
　　拿起昨晚剩下的糕点，继续翻着话本，漫不经心地吃了起来：“小竹，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能嫁进来，就是因为他爱惨了我，他不会拿我怎么样，你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好了。”
　　小竹见璚华这般模样，急得快哭了。
　　“小姐！”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
　　小竹悄悄藏好手中的包袱，寻声开门。
　　“秋大人……”
　　姑爷能叫他小秋，但小竹却不能叫。
　　“小竹姑娘，少主请夫人去膳厅用早膳。”
　　“好，我去请示一下夫人。”
　　“好。”
　　小秋有些奇怪，吃个早膳还要请示，到底是夫人能不吃饭，还是少主是请小竹姑娘吃饭……莫名其妙。
　　错过这顿，可就要等下一顿了。
　　小竹回房。
　　悄悄在璚华耳边道：“小姐，姑爷派人请您去用早膳，小姐去吗。”
　　小竹怕外面的小秋大人听到，声音小的很，嘀嘀咕咕，声音虽小，却还是一字不差地传进了隔着三丈远的小秋耳内。
　　小秋此时才想起……这是少主和夫人的屋子，他该自觉屏蔽听感。
　　而不是任由细小的动静传入他的耳内。
　　是该请示少主，是否要给院子，弄个结界了。
　　小竹什么意思，璚华清楚。
　　于是放下话本。
　　拍了拍手。
　　“那就走吧。”
　　屋外的小秋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了璚华。
　　“夫人请。”
　　璚华简单看了眼小秋，昂首，简单吐了个字：“嗯。”
　　几人沿着雕花木栏的长廊曲折前行，或穿过挂着灯笼的回廊，或绕过假山小桥，踏过脚下青石板，听过小桥流水。
　　时而从侧门探出头来，见内院里檐角飞檐。
　　几番折转之后，他们踏入那扇金扉高挂朱红大帘的门槛，檀木长案已铺上锦缎，银盘瓷碗整齐陈列，彩云纹穹顶吊下一串串琉璃灯盏，光华流转，满室馨香扑鼻。
　　姜玉已在膳厅等着了，脑中思绪万千，最终也只是简单问候一句：“小橘昨晚睡得可好？”
　　璚华落座，看了眼姜玉：“累死了。”
　　姜玉脸色一红，是他昨晚孟浪了。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后，就听到璚华又说：“姜玉，往后我就不来用膳了，这膳厅走的人累死了。”
　　姜玉这才反应过来是他想多了。
　　“小橘，是我思虑不周。”
　　“小秋，给夫人备上轿子，往后出入膳厅和其它地方，皆用轿撵。”
　　璚华向姜玉投射去了怪异的眼神。
　　“姜玉，我说了不用膳，不是有了轿撵就会来用膳。”
　　姜玉抿着嘴，又过了阵子，磕磕巴巴道：“那…那往后娘子在院子里用膳吧。”
　　“娘子，尝尝这个金丝蜂蜜饼吧。”甜丝丝的，应该很受女子喜欢。
　　璚华尝了一口，口感挺好的，香软，甜而不腻。
　　但她不喜欢纯粹的甜。
　　“不喜欢。”
　　“那尝尝这个桂圆粥。”
　　璚华闻去，又是甜甜的味道。
　　于是朝着身旁伸手，身后的小竹很有眼力地递上了帕子。
　　她简单擦了擦嘴：“郎君慢慢吃，我先走了。”
　　身后的小竹以为，姑爷已经给了个很好的台阶，一起用膳，如果再说些甜言蜜语，姑爷要是好说话，那说不定也能讨好姑爷，哪怕不是特别受宠，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她们往后的日子也会好过。
　　只是，哪有用膳只吃一半的道理。
　　姑爷推荐的蜜饼吃了一口就说不好吃了，桂圆粥更是吃都不吃……
　　于是小竹立即悄悄扯了扯璚华。
　　再次小声嘀咕：“小姐……”再坚持坚持……
　　璚华默默叹气，这小竹平时不错，怎么现在光向着姜玉说话了。
　　于是再次看向姜玉，懒散地倚靠在座椅后背上，昂然道：“姜玉，你喜欢我吗？”
　　姜玉放下手中的碗筷，端正坐好，正色道：“我自然是喜欢夫人的。”
　　“那你可会因为我不喜欢你就对我不好？”
　　从璚华问出这个问题。
　　小竹只感觉她已经被凌迟了。
　　她们主仆二人要身首异处了。
　　而姜玉却立即走到璚华面前，紧紧握住璚华的手：“小橘，是我将你求来的，我必然会好好待你，不管你…是否喜欢我……”
　　姜玉说出这样的话，小竹能感觉到姑爷说到最后时，语气中满是苦涩。
　　就在小竹以为这样的风波已经过去时，要命的话来了。
　　她家小姐依旧懒散地摊在座椅上，却转头，和一旁的她对上眼了。
　　“小竹，这下你的心可以放肚子里了。”
　　随后起身，理了理衣衫，毫不留情道：“小竹，走吧。”
　　看着两人要走，姜玉轻声又道：“夫人不必去和父母亲请安，他们是修仙之人，很少理会红尘俗事。”
　　“好。”
　　……
　　看着璚华二人离开。
　　小秋方从暗处现身。
　　“少爷，夫人当着小小丫鬟的面这般折辱您，让您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是否要敲打一二。”
　　私下如何调情，戏弄，哪怕踩着他家少主的脸，那都是闺房乐趣，他管不着。
　　但，这在膳厅，四周全是小厮，丫鬟，还都有修为，哪怕声音再小，也能被有心之人听去。
　　夫人只是区区商贾之女，而他家少主又是什么人，若不是娘胎里带的病症，又怎么可能只是个凡人，若是他家少主好了，这风云榜首，可就要换人了。
　　如果要敲打，也简单的很，克扣例钱，减少吃食，让其它丫鬟小厮简单欺负一下那小竹，都是很好的手段。
　　姜玉苦笑一声：“小秋，你可知道夫人的名讳？”
　　小秋不解，这不是在说敲打的事情，况且他每日不是处理少主交代的事，就是去修炼……哪有空关注其他的。
　　只得干巴地说了句：“不知。”
　　“==倩人扶观璚华==，璚华，仙境也，美玉也，我知她美，也知她的木石心肠，虽触不可及，但我甘之如饴。”
　　随后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小秋：“往后，类似的话不要再说了。”
　　“是。”
　　“另外，准备的轿撵要柔软，舒适，舒适，遮盖性好，现下八月，正值酷暑。”
　　——
　　离开了膳厅，两人原路返回。
　　小竹这一路上，颤颤巍巍。
　　道理大概都懂，但叫她毫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在她看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就算嫁了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但如果对方对她好，一心为这个家，她也无法做出像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好意，而她自己却毫不在意的行为，更何论，像小姐这样，像是随时能从这段婚姻中抽离……
　　她有些羡慕小姐。
　　如果她的母亲能像小姐这样洒脱，也不至于让一方小小的院子以及一个顽劣的男人困住了她的一生。
　　小竹的思绪渐渐飘远了。
　　她想到了病榻上的母亲，想起了好赌的爹，也想起了被卖进府时的那一两银子。
　　她不知道她的父亲是否会好心的分一半的钱给她母亲治病……
　　原先说个不停的小竹，一路上安静的不行。
　　璚华只当她在外面，隔墙有耳，所以一言不发。
　　但现在怎么回院子了，还这样闷闷的。
　　“你在想什么？”
　　小竹还沉浸在她的伤痛中，听到璚华轻飘的话传来，一时没想好怎么回。
　　璚华好奇地看向她：“你还在为姜玉惋惜？”为什么要替不想干的人惋惜。
　　小竹反应过来了，半吞半吐道：“没…没有。”
　　璚华放下手中的话本，拉着小竹的手，将她转了过来，看向她的双眼。
　　“小竹，你多大了？”
　　“奴婢……刚满十四。”
　　听到十四岁这么小的年纪，璚华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太小了。
　　“小竹，你应该清楚，我与姜玉，就是联姻，只不过双方身份用你们的话来说，差距过大。”
　　“在你眼里，姜玉出生好，是个修仙大家族，而我们只是个小小凡人，所以我们要仰人鼻息，所以姜玉在我们面前施放了可能是百分百的爱，我们就要回以同样浓烈的爱意吗？”
　　小竹木讷地盯着璚华，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竹，如果我，或者李家没有价值，没有用，那么这桩婚事不会成。”
　　“所以，小竹，我和姜玉在某方面来说，是平等的。”
　　说到最后，璚华摸了摸小竹的脑袋。
　　“小竹，我送你去念书吧。”
　　去看看外面广阔的天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