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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沈氏(修) ...

  •   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年轻,看起来才不过三十有五的年纪。

      在场众人也无一料到这样一件小事竟会惊动廷尉大人。

      毕竟雍朝谁人不知?这廷尉可是沈家家主,雍朝如今的半个摄政王,有时,他的话甚至比皇帝还要管用。

      以至于刚刚撅过去的县令都回光返照了,一咕噜就从负责搬动他的小厮身上下来给廷尉磕头,堪称奇迹。

      沈延津自顾行到首位前坐下,这才环视众人,微微颔首:“不必多礼,请起罢。”

      一众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沈延津看沈三:“你把事情再与我详细叙述一遍。”

      “是。”沈三毕恭毕敬道:“今日下午,童常乐独自一人来向我报案,我带队到现场,中间花费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现场只有这位天极派的……”
      他一时语塞,看了眼白照鸿。白照鸿意会:“我姓白。”

      沈延津神色一动,将坐在下位的白照鸿打量一番。

      对方似有所感,抬起眼与其对视。廷尉大人却不恼,一副友好姿态冲他微微颔首。

      白照鸿倒是有些莫名其妙起来。一个廷尉冲自己示好做甚?他说自己是天极派的,一听就是信口胡邹,沈三这种人信,廷尉还真能信了不成?

      “……当时,大厅有人交手的痕迹,童常乐的随身物品都散落在地。靠近窗边的桌子上有一个空碗,无法检验是否有毒。老板在后厨以跪姿被人吊死,制作豆腐的大铁锅中有毒。现场没有搜到毒药,另外,童常乐自称吃了带毒的食物,但他并不清楚店内贩卖的食物究竟是什么。白道长则自称今日晨时刚到广阳郡,此前没有来过顺天府。”

      前因后果听过,在场众人神色各异。这确不是一件大事。

      沈延津不说话,他身后一个身着青绿长衫的少年倒突然开口下令道:“沈三队长,请搜这两人的身吧。”

      沈三不动,而是看向家主,见对方点头,才答应:“是!”

      童常乐知道最关键的证据被人抢走了,此时并不慌张——其实就算没被抢走他也不在乎,他可是童家人,就算是廷尉,也不能奈他如何!于是翘着二郎腿一副神气样子:“搜就搜,随便你们。”

      他得意洋洋看了一眼对面姓白的家伙,想看到对方慌张。却不想对方双手一摊,半点反抗都没有就任沈三搜身。

      这让童常乐更加得意了。蠢货,岂知我童家威风?沈延津必定偏心向他!

      半晌,沈三把童常乐的白玉腰牌、毒药粉包和一柄铁剑呈到沈延津面前道:“大人,这些是从这位白道长身上搜得的物件。”

      沈三又呈上另外两样东西,分别是一瓶丹药,一把短刀:“童常乐的随身物品甚多,这是属下认为其中有用的两样。”

      沈延津伸手拿过毒药和丹药分别闻了一闻,放下后,不知为何似笑非笑道:“童大将军骁勇善战,家中的小辈倒是也勇猛有余啊。”

      “那是当然!我们童家人可不像你们!”童常乐觉得沈延津这是在夸他,一拍椅子扶手,十分骄傲地应下了。

      白照鸿低头扶额,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来。这脑残孩子能顺利长这么大,他都不由得要怀疑脑残是家族传承了。

      不过看沈延津这意思,似乎是准备偏袒他这个假道士了?这可是十分离奇。

      白照鸿要想遮掩这些东西很简单,只需要往系统背包里一塞就行了。但他又觉得,如果能因为下毒罪去坐一坐雍朝大牢也算种不错的体验。

      却没想到廷尉大人还挺照顾平民,坐牢的机会都不给他。

      沈延津不阴不阳地说了童常乐一句,之后就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把东西搁回托盘中,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淡淡道:“此事,我已有定夺。”
      “还请大人吩咐。”

      沈延津却不说话,一抬手,旁边青绿衣衫的少年点点头,站出来大声道:“大人已辨明,老板身亡一事,与这二人都无关系,乃是自尽。在食物中下毒者是童氏常乐,吃下带毒豆腐的也是童常乐,他服毒后吃下丹药解毒,并陷害天极派这位道长为杀人凶手。大人念在今日没有受害者的份上,此事暂不追究。毒药和丹药就收归衙门,留作证据。”

      童常乐一听就怒了,抓起自己的短刀就开始大吼大叫,结果刚起头一个音节,就被沈延津袍袖一挥,用一阵劲风卷出门外,并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县衙众人见此,纷纷告退后自后门逃走了。只留下白照鸿、沈三及沈延津那一干人。

      白照鸿自始至终除了搜身都没从座位上起来过。他单手支着下巴,一边听着童常乐在门外骂街,一边回味着少年刚刚的判词。
      好一个“没有受害者”,看来后厨那吊死的老板家里不仅缺爵位,还缺人籍。那他能被沈延津当人看,难道说对方真相信他是君山子弟啊?

      沈三见他不动,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思索一番恍然道:“家主大人,还有一事。”

      童常乐一走,沈三的称呼也从廷尉变成了家主。他把白照鸿要报名上苑武会的事说了一下。沈延津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向还在座位上神游天外的白照鸿道:“这位小友,我有些事想与你相商,可否随我到隐蔽处一叙?”

      白照鸿正等着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是答应。沈延津于是把自己那些跟屁虫也屏退了,与他往后院中走去。二人七绕八绕,来到一个破旧的小门前,里面竟是个通往地下的梯子。到了地下,潮湿腐朽乃至疫疠之气扑面而来。铁牢分立两侧,大部分都关满了犯人。

      “听闻广阳郡民风淳朴,治安良好,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地方。”白照鸿左右打量一番,有些惊讶。

      “抱歉,阁下修习道法出身,在此地恐怕十分不适,是我考虑疏忽了。”沈延津走在前头,并没有减慢脚步,也没有回头来看。

      ……都这时候了还在“修习道法”?白照鸿心中忽然有种不详的感觉,恐怕他这随便一装的天极派弟子身份真要拿不下来了。

      没走多久,一间精铁浇筑,大门紧锁的屋子跃然眼前。沈延津一摊右手,里面蜡烛霎时全亮。待两人都走进去后,他又把门关上。

      这一手远比刚刚卷走童常乐高明得多,白照鸿看他一眼。这廷尉内功修得不错,就是不知武学上造诣如何。

      门一关上,房间昏暗狭小更甚,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里面,有一种无法呼吸甚至抬不起头的压抑感。而这样的小屋中还放了两把小椅子,一张小桌子。

      刑讯用的房间。白照鸿断定。

      沈延津这是想给他上上压力?看来是真的有大惊喜在等他了。那可不行啊,他是个不能扛事的废物,只想混个将军当当。没空参与童沈之争。

      白照鸿开始一边抠手腕上的念珠一边自顾自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试图用不太精湛的演技表演出一副“想要表现得从容不迫但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内心紧张”的样子。

      沈延津不紧不慢地走到另一张椅子前坐下。

      大抵是久居上位,沈延津行事说话都比常人慢一些,即使是刻意作出的表情动作也不甚明显。平州此地人说话语速快,话又密,沈三和童常乐说话就让人觉得急躁。更显得沈延津咬字清晰,语速平缓。与之相处,也会不由自主跟着慢下来。但奇的是,这种慢又不会让人走神,反倒像细针一般慢,越听越觉得扎人。

      “不要紧张,我只是有一些问题,需要小友为我解惑。”他微微笑道。

      青年干巴巴地应:“阁下但说无妨。”

      “此事全貌我已知晓,碍于童常乐身份,不好追究,还望小友谅解。”沈延津先道了歉,继而语气一转:“只是,这童常乐所带的丹药,其实是两粒补气增血的糖丸。但这包毒药,的确是童家常用的一种奇毒,即使是我沈家,也未曾找到解药……你是如何解的毒?”

      “这很简单,我百毒不侵。”

      沈延津有些惊异:“当真?我似乎并未听说过天极派有如此神异的功法。”

      “这是我自己体质特殊,与门派无关。”他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师父放心让我下山参赛,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白照鸿自己说完,都觉得自己装得有点太过以至于有点恶心,遂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事。”沈延津沉吟片刻,“武会的事,你不用担心。本次武会,陛下已交由我全权负责,让下人将你名字加上便是。说来,还不知小友名讳?”
      “白照鸿。”

      “好。”他点头表示记下,又道:“小友既不忙,可否闲话几句?”

      白照鸿作洗耳恭听状。

      “不知小友可否清楚如今京中形式?”
      “有所耳闻。”

      “其实小友见童常乐就能看出,童家跋扈,简直无法无天。我前阵得到消息,大将军童润在秦州聚集兵力,消息往来,似有拥兵自重谋反之意。若战争爆发,恐百姓苦不堪言啊。”

      白照鸿心想童家跋扈,沈家其实也不差,都是乌鸦落到猪身上——只看见对方黑。也不知道沈大廷尉给他说这些事是何意。

      算了,梦到哪句说哪句吧。他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一串:“此事我倒是未曾听说,陛下登基乃是天意,大将军若取而代之,恐怕也不会服众。想来大将军念在昔日情分,还是会以辅佐陛下为重,以保朝中和谐安宁啊。”

      沈延津听了这话,竟皱眉思索起来。不过不等白照鸿发问,他就敛了神色继续道:“如今陛下十分看重此次上苑武会,望通过武会选出可用之人。在武会中取得前三甲者,陛下都会纳入朝中。”

      “竟是这样。举办这种大会,想必会有极大阻力。圣上真是贤明啊。”白照鸿也不知道他想干啥,只能顺着他的话当捧哏。

      “嗯。”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只是武会不拘出身选人,各世家大族都有意让自家弟子参赛,我恐怕最后人选也难是寒门出身。不过,天极派向来不参与朝廷争斗,不知……若小友能拿下这个前三,是否会留在朝廷?”

      图穷匕见,原来是想要他当官。这倒正和他意,没想到第二个世界的任务如此简单,买个斗笠吃个豆腐,将军官职就到手了。白照鸿故意在心里对17说。

      好可惜,系统半点动静也没有,静悄悄的,宛如死了。

      他只好故作激动地对沈延津表忠心:“我自然是会的!虽然不知道师门如何想法,但我愿为家国效力。”

      沈延津喜出望外道:“如此甚好!那祝小友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他单指敲了两下桌子,便有个青绿衣衫的少年抱着一巨大木盒推门进来。这少年便是刚刚跟在沈延津身后,代他下令搜身的那个。

      少年得了应允,把木盒横放在小小的方桌上。沈延津起身亲手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把剑。

      他笑道:“我观小友负剑,却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虽然君山修道之人讲求节俭朴素,可在京中行走,这样一柄铁剑怎能与小友相配?沈家虽不比童家,却也以剑法立身,我便斗胆备下这份礼物,聊作今日招待不周之赔礼。”

      白照鸿拿起剑掂了掂,不算太好的剑,但也能看出锻造工艺精湛,至少在这个世界价值不菲。反正答应了要入朝当官,他也没作犹豫就收下了。

      沈延津含笑看着他收下礼物,这才差人把他送出了地牢。自己却又坐下了。

      少年送走了客人后又抱着一件外袍去而复返。他替廷尉披上外袍后,侍立在一侧:“大人,属下有些疑惑。”

      “哦?说来听听。”

      少年深深一拱手,道:“请大人原谅小竹愚钝。此人来路不明,仅凭一条手串和他一面之词,大人如何相信他就是天极派之人?”

      “是也好,不是也罢。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家家主的脸落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分明,只依稀可辨嘴角上扬的弧度。他手指抚过面前的桌子,上面的刻痕分明:“小竹,你看这桌子,是什么木做的?”

      小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也学着他用手摸了摸桌面,仔细想了片刻才道:“属下不懂木料,不过这张桌子在刑讯室多年,仍然结实坚固,应该是松柏一类的木头制成。”

      “错了。”他转头看向小竹,“这是金丝楠阴沉木做的。金丝楠木虽软,可在河床中被流水冲蚀数百年,会变得极其坚硬。”
      小竹讶然:“原来是这样,多谢大人指点。”

      沈延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瞧,我一说你便信。其实这桌子是当年工匠随便打的,我也不知用的是何木料,只随口一说罢了。况且金丝楠木本就贵重,金丝楠乌木更是奇珍异宝,如何能用来做家具呢?”

      小竹起初还有片刻茫然,忽地恍然大悟。君山既不出世,又有何人知晓君山之人样貌几何?
      少年冲他深深一拱手:“多谢大人指点!属下明白了!”

      “呵呵……童家残害百姓,连天意也难容,天极派不惜派使者前来相助朝廷。童润啊童润,你也逍遥不了几天了……”

      沈延津似有几分快意地喃喃自语。但紧接着他又皱起眉,想到刚刚白照鸿说的那句话:“不过,这个白照鸿的话不无道理。童润若直接逼宫谋反,那些世家大族逼急了,联合起来也不是他能轻易吃得下的,怕是要对我沈家动手。这一个月,让在豫州的族人们多加戒备,最迟不过上苑武会结束,这仗就要打起来了。”
      “是,大人。”

      “对了。”沈延津又想起什么,“白照鸿的来历,还是派人去君山问一问。就算是个泥腿子,百毒不侵的人,我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

      -

      应了沈延津的邀,比赛开始前这段时日白照鸿便一直住在顺天府一家客栈,衣食住行皆由沈家承担。
      沈延津还派小竹来给他送了几身道袍,似乎铁了心要让他装到底。

      客栈里往来络绎,但吃饭时留意四周,便能意识到这里都是与沈氏友好之人。白照鸿入住没过一天,清河县那位沈三也住进了他隔壁。沈三一改先前态度,对他热情有加,两人时时切磋,熟络起来。

      白照鸿从沈三口中得知,这次沈氏直系只来了他一个,剩下的弟子乃至沈一沈二等人都因公务在身不能参赛,估计今年又要被童氏夺了头筹。

      “以兄弟你的实力,童家其他人不在话下。可今年那个小霸王要参赛。”沈三说着,忍不住凑近了压低声音,“童梦山,认得不?”

      白照鸿点头,这位在系统给的记忆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认识,童润之子,天骄啊。不过他爹是童润,他来这儿干什么?少爷想要封赏,不是求求他爹就有了吗?”

      “哎,此言差矣。”沈三摆摆手,离了巡逻队,这队长说话也随意起来,“兄弟你怕是一直在山上清修,不知道这武会啊,哪里有真的江湖人?都是你我这样的。”

      他说着说着长吁短叹起来:“我不是他对手,你们君山又是以道术见长,别怪我不看好你——敌不过这霸王的。他拔了头筹,上头少不得又要赏他童家,多是一件美事啊,自要参赛。”

      “竟是这样。”白照鸿并没有太往心上去。

      一晃便到了二月初六。

      顺天府天朗气清,前几日的春雨过后,蒙蒙的绿意笼罩了大地。武会擂台修筑在皇城外不远处,沿着城墙搭起了一座巨大的观赛台。一位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端坐于城墙之上,那是当今雍帝国的皇帝,吐缶恒。

      吐缶恒年纪比沈延津还小一些,未到而立。他五官英朗,胡人血统像姓氏一样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这就是当年他需要沈、童协助才能登基的原因。尽管他的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们都已经死的死,残的残,他也是为了躲避北部侵略者的迫害才改回胡姓,中原人们还是不能接受一个皇室外支的胡人混血做这个皇帝。如果某天有另一个比他更正统那么一点的人跳出来,这些人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拥立新皇。

      他清楚这一点,所以费尽心思在世家大族中斡旋,也仍然抱着集权的野望。

      场上又是一对选手胜负已分。吐缶恒微微向后靠,身旁的总管太监连忙递上茶水:“皇上,可是乏了?”

      “太弱了。”他接过茶水,表情有些失望,“童家的童梦山,沈家的沈三都上过场。这些人里,连一个能和他们较量的都没有。”

      “呵呵,陛下。他们两家本就是武学世家,寒门子弟自然难以相比。”说话的也是一位贵族出身的高官,他们看了场上的情况,皆是松了口气。对于这些略弱一筹的家族来说,童沈势大不要紧,平民武举才更值得警惕。

      报幕的人叫道:“下一场,一百一十五号赵崖对阵六十三号白照鸿——”
      吐缶恒即使心中对这些平民已不抱期望,但还是停下了说话,把目光向下投去。

      场上一人平平无奇,另一人却身着道袍,手持长剑,十分出众。他眯了眯眼:“道士?”

      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低声汇报。听罢,皇帝眼中的期待又消散了:“下去吧。”

      白照鸿这两天适应那个手串,顺便趁着和沈三切磋改良了一下剑法。他从前都用重剑,不怎么用这种轻剑,打起架来有许多新意可以发挥。

      用对手喂招了一盏茶的时间,见对方无力反抗,他也就点到即止,两人客气了一番,各自离场。在外人看来,却是他招数刁钻,轻松取胜,台下一时议论纷纷。

      他临下台时,察觉到一道来自高处的目光。他知道那是皇帝,但仍然像不知道一样顺着目光看了过去,与皇帝遥遥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消失在台下观众里了。

      “此人虽实力不错,却实在无礼。”旁边一位大臣气得站了起来。

      “这是平民,想来也未见过陛下威仪,不知者无罪,便罢了吧。”另一人劝慰道。

      吐缶恒没有说话。

      见皇帝沉默不语,有些人便意识到什么,招来下人交头接耳一番,调查去了。

      白照鸿的来历自然没人能查清,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他其实是凭空出现在平州外树林里的,没有来路。所以即使有人对他身着道袍有些疑问,但见他是用剑而非用拳,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猜测。他这些时日又和沈三同进同出,其他人便当他是沈家门客,就歇了拉拢的心思。

      武会上半段很快便结束,下半段是前面比武中胜出次数最多的十人两两对战,最后决出的前三甲可以进宫由皇帝亲自封赏。

      几乎毫无悬念,十人中除了沈家沈三,白照鸿,童家童梦山以外,就是一些士族的人。倒也有那么一两个平民,不过前面赢得已经十分吃力,恐怕难以战到最后。

      白照鸿抽签的手气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上来第一轮抽中的正是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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