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次我爱他》木日立

6、第 6 章 第四次循环

　　王宓对着手机大喊：“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了苟岱？你这个该死的凶手，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对面的凶手没有给与任何回应，只是用一只戴了手套的手遮住摄像头。

　　王宓不停地喊，“有本事你在那里等着，我要和你当面对峙。”

　　然而凶手并没有被王宓的激将法刺激到，他遮盖住摄像头，只是为了关闭通话。手机显示视频通话已经挂断，软件切换到两人早上的对话。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明明她已经让苟岱待在家里，待在了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还是会出事儿？

　　不行，这还不是伤心的时候。王宓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的四点多。

　　入室杀人这种事，要比交通事故严重很多，说不定能在今天获知嫌疑人的身份。知道了凶手是谁，就能在下一次循环中提前规避，也能避免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

　　王宓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我男朋友在家里被外卖员刺死了！”

　　接线员听到这话，立马提高精神，“你男朋友家的地址在哪里？”

　　王宓一愣。在高一的一次元旦节，学校的联欢会结束，苟岱邀请大家一起去他家继续玩儿。王宓那次也一起去了，但是她只记得小区的大致位置，并不记得具体的门牌号。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汇报上去，只给出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你能不能给出一个更准确的地址？”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在和男朋友视频通话的过程，亲眼看到了他被刺死的过程！你们快一点儿去，说不定还能抓住凶手，一定要相信我啊！”

　　为了确认情况，警察让王宓也一起前往小区，并告诉她如果报假警，需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到达苟岱家的小区门口，王宓已经看见了警车。她立马走上去说清身份，警察带着她一起去找社区物业。或许是因为这次事发地点在苟岱家里而不是之前的商业中心，来的警察不再是之前的胡亮。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小区，但是王宓仍然会觉得这里太过奢华。前厅的大理石，还有花园的假山喷泉，无一不彰显着昂贵的价格。

　　警察对着物业管理人员展示出自己的工作证件，“有人报警住在这里的用户遭到了杀害，我们需要进行调查，希望你们能配合。住户的名字叫……”

　　王宓补充，“苟岱。”

　　警察疑惑，“什么？”

　　“苟利国家生死以地苟，岱宗夫如何的岱。”

　　“对，就是这个名字。他住在哪一间？”

　　物业人员立马说：“警察先生，我们社区一向以安全私密著称，没有通行卡的人群我们会仔细盘问，绝对不会发生入室抢劫的事情！”

　　“我都看见了！”王宓哭着说：“一个人假装成外卖员，在我男朋友开门的时候趁机杀死了他！但是我正在和他视频通话，绝对是真的！”

　　警察问：“你们社区会让外卖员进来吗？”

　　“这……”物业人员解释，“之前无论是外卖还是快递都会集中放在架子上，后来业主们觉得这样儿不方便，我们也是最近才进行了整改，只要在进来时有业主的确认电话，我们就会放行。”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女生说的杀人方式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是的，”物业人员翻找记录，说：“而且根据我们的记录，苟先生确实在今天下午的三点四十多分给我们打过电话。”

　　警察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快带我们去他家里啊。”

　　“好的好的，”物业人员立马拿上万能卡，带领警察们和王宓一起去苟岱家里。

　　这个高档社区是一梯一户的平层，乘坐电梯上楼刷专属的业主卡。考虑到这一点，王宓才让苟岱待在家里。

　　缓缓上升的电梯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在动。随着“叮”的一声，预示着已经到达了对应楼层。

　　电梯门刚一打开，不等什么恐怖的画面映入眼帘，一股血腥味儿就扑面而来。

　　警察们的经验更加丰富，为首的两个年轻小伙子示意王宓和物业人员不要动，他们先去前面探路。

　　很快，其中一个就折返回来。

　　年纪稍大一些，看上去是领头的警察问：“怎么样？”

　　探路警察摇摇头。

　　队长转过来对着王宓说：“小姑娘，你别过去了。”

　　“不，”王宓摇摇头，“让我去确认身份吧。”

　　“太血腥了，你还是 ……”

　　“没关系，”王宓深吸了一口气，“我能接受。”

　　有了前面几次的经历，王宓已经不会震惊。

　　警察们带着她过去，苟岱的眼睛已经被合上。忽略脖子上的刀伤，只会让人以为苟岱睡着了。

　　“是他。”王宓扶着墙壁，并没有晕过去，但是浓重的血腥味儿还是让她有股想吐的冲动。

　　警察说：“我们找个可以坐的地方，你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物业人员随后带着他们到了一个会议厅一样的地方，王宓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再次复述。当时在门口值班的安保人员也被一同叫了进来，警察让他回忆当时的情况。与此同时，技术人员去调查监控。

　　警察看向安保，“她说的，都能在你那边对上吗？”

　　安保点头，“能对上。因为当时不是吃饭的时间，只来了一个外卖员。”

　　“那个外卖员长什么模样，你记得吗？”

　　安保摇头，“那个人当时就穿着外卖服，问他要送哪一家，我就按照门牌号去向业主核实，确认了才放人进去。”

　　警察继续问：“你们当时没有仔细盘问吗？有没有登记手续之类的？”

　　物业人员出来解释，“我们想着既然业主都已经知道了，也就不需要我们再过多确认。何况真的要登记手续，外卖员随便写个姓名，我们也没法根据他的身份证进行核对啊。”
　　技术人员那边刚好调取成功，将能找到的画面播放出来。

　　遗憾的是，虽然能看清是哪一家的外卖，但是外卖员带着头盔，完全看不到脸。调取了其他角度，也是同样的结果。

　　是啊，又是同样的结果。上一次，上上次，还有这一次，都没有看清嫌疑犯的脸。

　　王宓突然发难，她冲过去抓住物业人员的衣领，“你们到底是怎么工作的，为什么会让一个杀人犯进来！”

　　“之前我们也是禁止其他人进来，但是业主一直提议，我们也没办法。结果没想到刚刚开始试行，就发生了这种的事情。”

　　王宓谴责，“都是因为你们的粗心大意，害得苟岱失去了性命！”

　　“他还那么年轻，你们就算都死了也赔不起他的命。”

　　警察赶忙拦住王宓的动作，说：“同学你先冷静一下，别激动！”

　　物业和安保都是工作过好几年的老油子，一听这种指责，立马忍不住了。

　　“同学，根据你刚才的说法，这位业主误以为外卖是你给他点的，他才会让我们放人进来。这怎么听，都像是你的嫌疑最大啊！”

　　“我？”王宓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男朋友？”

　　物业人员一声嗤笑，“呵，住在这里的业主非富即贵，说不定你是看上了人家的财产。而且你说这位业主是你的男朋友，可是现在他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王宓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对面的几个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警察出来主持公道，“行了！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说出来也不觉得丢脸！”

　　“是她先污蔑我们的！”

　　“现在嫌疑人还没有找到，你们都有嫌疑。何况你们的职业是安保和物业，死者死在小区里，本来就是你们工作上的重大失误。”

　　安保和物业或许是畏惧警察的威严，明明是相同的话，却连反驳都不敢。

　　见他们几个安生了，警察放轻语气问王宓，“小姑娘，你和死者在一起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王宓深吸了几口气，“我们是今年刚高考完的学生，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有很多同级的同学都知道。”

　　“那你们家长知道吗？”

　　王宓摇头，“我父母最近都在国外玩儿，我还没有和他们说这件事。至于苟岱的父母，我听说，他们也在国外，而且不太关心他的生活。”

　　“对了！我听说，他父亲还有个和苟岱年龄相仿的私生子。他叫石俊，也在我们班里。”虽然是之前几次循环听到的，但是王宓猜测每次循环的小细节不一样，但是大方向的情况应该还是一致的。

　　“或许，你们可以从石俊那里开始调查。毕竟苟岱死了，他肯定是最大的受益者。”

　　“好的，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开展调查。现在天色不早，我们派人送你回家吧。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王宓着急地问：“那今天，你们能找到嫌疑人吗？”

　　“我们需要调取周边的监控，找到嫌疑人现在的位置。至于能不能在今天找到，要看运气了。”

　　警察的这番话，让王宓明白这次又没有办法在“今天”获知嫌疑人的身份。

　　回到家里，王宓将失败的第四次循环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随后将其放在枕头底下入睡。

　　被闹铃吵醒后，王宓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确认今天仍然是7月7日。

　　愣神片刻，苟岱的三条消息发了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循环几次，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拯救苟岱。

　　苟岱，如果18岁死亡是你注定的命运，那我会在无尽的循环中，不让你被命运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