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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什么?承安 ...

  •   “见到了。承安他很好,只是他不愿意跟着儿子一起回京都。”

      韦珞缓缓抬头打量着自家父亲的眼眸,只见他一声长叹后。

      道:“罢了,他既然不愿,那就由着他去吧。”

      韦珞惊讶于父亲的言行。

      毕竟在他记忆中的父亲,向来都是一个规矩大于天的存在,韦氏门楣的清白,家族延续被他看得格外重。

      若是放在以往,在得知承安尚在人世,那么父亲的做法一定会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承安带回京都。然后严加管教,逼着他去继承叔父的遗志,成为外人口中世家公子,君子楷模。成为陛下眼中的肱股之臣。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得知承安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借口祭祖之名离京。他想先一步找到承安,这样若是有朝一日父亲知晓了,才不会逼着承安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他从小便知道承安不适合这深宅大院,不适合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他就像是一只翱翔天地的鹰,虽然养在深宅大院,但终有一日还是要回那片属于他的天空,去拥抱他的自由。顺便带着他的渴望,一同去。

      可现如今……

      看着眼前的父亲,韦珞犹豫过后果断跪了下来请罪。

      未离紧随其后。

      “儿子身为韦氏家主却因一己之私,将整个家族的安危置于险地。现如今被有用之人抓住机会,这一切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失责。还请父亲责罚。”

      韦斋迈步来到主位上坐,指尖摩挲着木椅把手上雕刻花纹。“的确该罚!从你记事起,我便告诉你,身为韦氏家主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从来都不是你自己,还有你身后韦氏儿女。全族的重担系在你一人身上,断是不能就此胡闹的!韦珞,你自幼所接受的诗书礼仪,琴棋书画,有哪一样教你要这般意气用事。”

      韦珞:“是儿子的错,儿子知错。愿承受父亲和各位长辈的教导。”

      韦斋:“罚是一定要罚的,你且先去祠堂跪上三个时辰,好好反思反思。”

      未离担忧地看向自家主子,一路的舟车劳顿,主子的脸色明显不佳,又怎么能顶得住在祠堂跪上三个时辰。“还请家主开恩,所有错处未离愿意承担。”

      “未离!”韦珞想要阻止。

      依然是来不及了,已经韦斋注意到了他。“未离你身为奴才不能对主子的行为起到劝诫作用也就罢了,还敢由着他胡闹!”

      未离:“是!属下知错。属下认罚,还请家主饶恕主子,现如今朝中局势不利,主子可断断不能罚。”

      此话一出,韦珞便预料到了这件事的结局。父亲最是讨厌各种各样的借口,在他眼中错就是错了。

      果不其然,

      “倒是个忠仆。只是这些都不是为他开脱的借口。”韦斋迈步来到韦珞面前,“只可惜这里是京都,他是左相!身处朝堂,身居高位,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若我韦氏子弟人人都如他这般意气用事,那我韦氏又谈何未来。”

      目光落在未离身上,“你既然忧心主子,那就陪他在祠堂外面跪着吧。”

      未离狠狠地朝地面磕了一个头,砰的一声。“是。”

      韦斋又道:“此番洛央城之事,我已经全权得知,关于此事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韦珞不搭话。

      他已经下令封锁关于李成歌的消息,对于父亲能瞒一时,是一时。

      韦斋从他的态度得知了他的答案,“既然如此,你都已经想清楚了,那便动身去祠堂吧!”

      “是。”韦珞当即带着未离,离开了书房。

      当左相大人受罚的消息,传到辅政大臣梁槐的耳中。

      梁槐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继续低头捣鼓着香料:“韦氏一向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如今他们引以为傲的少主,不!现在应该叫做家主了,竟然犯下了如此明显的错处,意气用事,就是为了一个对外早已经死了多年的韦氏公子。这不是把韦斋那个老狐狸的脸面踩在地上践踏吗?韦斋怎么可能不罚他。”

      手下柳继持不同意见,“这左相大人好歹也是他亲儿子,现如今又悉数接手了韦氏一族,如此局势之下,这责罚倒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面子。”

      梁槐:“你懂什么,他们这些大族出身的,想法自然是与咱们这些出身草莽之人不一样。大敌当前又如何,规矩不能少。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挺佩服,韦珞的,竟然能忍这么多年。不过经他这么一闹,倒是让我们看到了这位左相大人的软肋,韦祯。”

      梁夫人端糕点来到书房外,正巧听到这一句话。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将托盘抓紧。

      书房内,梁槐还在感叹:“要我说这靖国公韦漳还真是生了好儿子,韦祯这个小崽子,即便是对外死了这么多年,还是能让一群人念念不忘。”

      什么?

      承安还活着。

      柳继抱怨:“要不是韦珞也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出来捣乱。说不定属下早已经得手了,现在都已经喝上庆功酒了。还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要不是那日他恰巧出了府,只怕是也要成了左相大人刀下的亡魂。

      梁槐:“杀了本相的人,此事定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本相定然会让他血债血偿!”

      柳继提议:“左相大人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如就用他最爱的弟弟血来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也是好的。”

      梁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准了!”

      站在房门的梁夫人听到这一句话,报告中自动浮现出一张冰冷而惨白的脸颊。下一秒眼前之景突然变成了地牢里,各种各样沾着血的刑具,那个被梁槐下令捆在架子上,浑身上下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人。

      她站在不远处,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那种味道让她忍不住呕吐。绑在架子上的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抬眸看她,颤动的指尖是他生命最后的挣扎。

      “救、救我……”

      那是她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人受尽折磨死在自己面前。

      之后梁槐似乎还是觉得不够解气,下令:“将他的尸体剁碎了喂本相的狗!”

      现如今,时过境迁她又要眼睁睁的看着承安出事吗?

      不,她做不到。

      在高度的紧张中,她端着餐盘的手一抖,发出的声音引起了书房内主仆两人的注意。

      “谁!”

      柳继提着剑就走了出来。

      房间外并无任何不妥,夜晚的院子周遭昏暗,偶尔间有夜间的风拂过花丛,落叶在地上翻滚。

      柳继在周遭寻找起来。

      唯恐自己被发现的夫人,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梁槐也跟了出来。

      柳继复命:“主上,也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玩意儿,竟敢将主意打到书房,等属下抓到他,必将她碎尸万段!”

      梁槐目光飞速扫过廊下,又起风了。

      这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夫人的身子……

      恰逢府中的奉命看守书房的下人归来,在看到的梁槐那一刻,迅速跪下来请罪。“还请主上恕罪。”

      梁槐皱眉:“方才可有人前来?”

      下人眼眸一沉,偷偷观察着周围。最后果断说道:“属下一直守在外面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可是有什么事?”

      躲在角落的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梁槐撇了一眼柳继,“大惊小怪!”

      随即转身回了书房。

      继续低头忙着新研制的香料,“这个暂时不急于一时,现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人就在洛央城,韦珞一回京,韦祯那边即便是留了人又能坚持多久呢。更何况韦氏自身难保,一旦韦氏一族通通下狱,这韦祯与无根的浮萍有什么区别!跑不了他的。还是要以京都的事为重。”

      书房外,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从花丛后走出,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下人示意禁言。

      下人将糕点接过,随后恭恭敬敬地给夫人行了个礼。

      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的夫人当即选择离开,刚抬步子,正巧听到书房内柳继的那句:

      “主上说的是,当年在韦氏的庇护下,咱们的人尚且能动手截杀韦祯,又何惧现在呢!”

      梁槐倒是突然压低了声音。“此事小心为上,切莫让夫人察觉到了异常,夫人自开春后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本相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了夫人的清净。”

      “是。”柳继的视线落在他新调的香料上,开始了好一番奉承,“主上,对夫人还真是用心。”

      梁槐放下手中的东西,脸上带着几抹得意。“太医署那群废物,一点小病都治不好。陆陆续续让夫人喝了多少苦涩的汤药,半点起色都未曾有。一连多日夫人肉眼可见的憔悴,本相看在心底实在是心疼,索性最近闲来无事,便想着调些安神香赠与夫人,也好让夫人睡个好觉。”

      柳继:“主上的这份良苦用心,夫人一定会明白的。”

      梁槐大手一挥:“说的不错!当赏!”

      柳继喜不自胜,“多谢主上。”

      此时书房外的敲门声响起,下人道:“启禀主上,属下奉夫人之命前来为主上送一些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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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预收文,求收藏中 《朕惦记皇叔已久》 重生病弱追妻火葬场 《几两银子买来的花魁》 大概就是种田揣包养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