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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许是害怕,韦珞又急忙补充道:“你回京都这件事情,也是得了父亲的首肯。这么多年,他也很想你。”

      他口中的父亲,是许迢的叔父。

      是那个在父亲母亲相继离世后,对他悉心教导,寄予厚望的叔父。亦是昔日的韦氏家主。

      只可惜他许迢,天生就不是那块料。辜负了叔父和家族的栽培。

      在那时,许迢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喉间卡着的话语不上不下,无论是吐出还是吞咽都是痛。

      韦珞刚要靠近他,许迢迅速收回了手。或许那是他下意识的动作,或许他也未曾想到,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在韦珞心底狠狠踹了一脚。

      他任由身子僵硬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一声长叹,包含了太多无奈。“罢了,只要你愿意就好。”

      许迢抬头看向他。

      “如果这是承安想要的,那么哥成全你。但是你要记得无论如何,我是你哥,哥会护着你。”

      许迢应下,“嗯。”

      韦珞:“今日折腾了一整天,想必你也早就已经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我让下人按照你的喜好,安排了厢房。不准拒绝!”

      “好!”

      许迢出了厢房,发现李成歌竟然还守在门外。他刚想说些什么,韦珞身边的侍从未离,便朝着他规规矩矩的行礼,而后径直朝屋内走去。

      未离也是在走近后,才发觉他家主子眼角染上些许红晕。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顿时明白一切。

      “主子。”

      韦珞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洛央城太守的命可保住了?”

      未离:“已经派了人,也请了最好的大夫在旁守着。大夫说幸亏解毒及时,暂无性命之忧,至于人什么时候醒来还尚未可知。”

      韦珞:“那陈府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未离:“按照主子的要求,咱们的人已经开始调查了,虽然现如今基本可以确定是陈府的膳食出了问题,但因为相关人员还未吐露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想来是块硬骨头,已经叮嘱底下的人不必手软。另外,咱们在洛央城的暗探,依主子看应该如何做?”

      “他们还算是有用,只不过承安在洛央城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这么久都未曾察觉。”韦珞看向未离,眼底涌现出一层怒意。

      未离复命:“这一点还请主子放心,属下即刻差人安排。此等事情必然不会发生第二次。”

      韦珞:“不光是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还有发生在承安身上的事情,等太守那个蠢货醒来,务必要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对我韦珞的弟弟下此毒手!查出来,碎尸万段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是。”未离又道。“主子,还有一件事。关于咱们在洛央城的事情,也许要不了多久便会传到京都,您看要不要拦着点?”

      其实,自从韦珞借机离京寻许迢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被排在了许迢之后。反正他们早晚也要知道。“不必!”

      未离知晓他家主子的喜好,试探性的问道:“那底下前来拜访的官员,属下就以您公务繁忙为由,暂时推了?”

      “嗯。”韦珞最终还是决定,“不管外界就此事如何言论,我希望传回京都的消息,不会出现有关承安的只言片语。”

      毕竟,承安已经决定不再和他回京都。

      既是如此,那他这个兄长,自然要尽全力完成他的心愿。

      未离抬头看着他家主子,所有习到规矩,恪守的规则,在与小公子相关的事情中都变得那般次之。“主子放心,属下即刻差人去办。”

      韦珞:“好了,你先出去吧!叫下一个人进来。”

      未离本想对他多加劝诫:京都距离洛央城山高路远,这一路上车马困乏,主子亦是如此。他指尖不断揉捏着酸痛的眼眶,眼角带着乌青。

      韦珞在意识到他并未离开后,抬头看他。

      未离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是。”

      ……

      这边,许迢刚带着李成歌进入厢房,刚坐下便是开门见山:“说说吧!在外面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你都收集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者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过时不候!”

      李成歌对于许迢的询问那是早有准备,抬眸间,面容清润柔和,无半分戾气,只一双眼干净透亮,温顺得像只无害的小兽。“爹爹,方才的那位公、左相大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成儿,听到你叫他哥,他是你兄长吗?”

      许迢肯定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骄傲。“是,他是我哥,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很好。要什么给什么!”

      此话一出,李成歌就知道他将主意打到许迢身上,这一步险棋走对了。

      只要跟着许迢,依照韦珞对他的宠爱程度,早晚能把整个韦氏拉下台。到时候同处于一个染缸中,就算韦氏无意亦无意,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进退两难之际,就只能乖乖的沦为他们的大业路上的一颗棋子。

      许迢看着他,“你既然知晓了我哥的身份,那你也就知道我许迢也不是什么寻常出身。”

      李成歌疑惑,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许迢站起身来,说起规矩来那是信手拈来,“像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婚姻大事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不济也是有族中长辈与兄长做主,三书六礼,缺一不可。繁文缛节,极其严格,尤其是……子嗣方面更甚!并不是所有出生的孩子,一句爹,便能有资格入族谱。”

      李成歌这算是明白了,许迢这是在说他出身低贱,不配!

      他唇角依旧噙着浅淡笑意,似乎要用这一抹笑去安慰自己难过的心底,可微微泛白的耳尖,早已经暴露他藏在心底翻涌的恨意。

      良久,李成歌低沉着嗓子说:“所以,爹爹又要再一次抛下我吗?”

      许迢心底一怔。

      随后反应过来后,更是迫切的在心中表达他的不满。

      又,什么叫做又!

      他许迢是这种人吗?

      不过这个孩子,他倒是可以为他安排一处舒适无忧的环境。虽说世事无常,保他一生平安喜乐,倒是不可能。但平安长大,倒是花不了几个银子。

      只是这话还未说出口,李成歌便顶着满脸阴霾,拖拉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厢房。嘴边低声喃喃道:“成儿知道了,成儿听话。成儿,不能拖累爹爹,爹爹跟着叔伯一起走吧。成儿,会乖的。成儿……”

      许迢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一颗心好似被人揪了一下。

      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发出质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脚步迟疑的追出去,屋外哪还有李成歌的身影。

      门外的寒风朝许迢扑来,除了感受到彻骨的凉意,许迢整个人被情感蒙蔽的理智也恢复了不少。

      他不由得在发出疑问:又不是自己亲生的!

      再者,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没什么对不起自己的!

      门外,夕阳西下,属于夜晚的气息渐渐将整座院落笼罩。

      许迢想,他应该是回房休息了。

      经此一遭,李成歌的确是很少出现在许迢面前,想来应该是提前适应适应他不在的日子。既然已经这样了,趁着外面的风波尚未平息,还危险遍布,许迢觉得他也有必要适应适应有兄长在的日子。

      又是一日清晨,许迢用过早膳后,正缠着韦珞在房中下棋。

      离京多年,没这么规矩制约,虽说许迢在其他方面都有所长进,只是这棋技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一而再再而三的悔棋,换做寻常人或许早就对他破口大骂。

      但他面前现如今的是韦珞,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手段狠辣的左相大人,在他面前只剩下道不尽、说不明的耐心教导。

      又是一局落败,许迢烦躁的将棋子扔到棋盒里,依靠在椅子上感叹:“看来,我注定不是下棋的好手!输得一塌糊涂啊!”

      韦珞笑着,伸手整理被他弄得乱作一团的棋局。

      许迢感叹之余,倒也来了兴致。开始主动谈起他在外面的事情。“哥,别看我在下棋方面毫无天赋,但是我在江湖之上行侠仗义,为民除害,那可是一把好手。这些年每到一个地方,总会遇见昔日旧友因着过往的恩情,唤我一句恩公。”

      韦珞这些天也陆陆续续听到了不少关于许迢的事情。

      对于拥有这么一个弟弟,他心底里骄傲的。

      “是啊,哥一直都知道我们家承安为世间之楷模。”

      倒也没这么好。

      许迢惭愧的低下头,接着棋局转移话题,“我也就会一些拳脚功夫,至于棋局,我这放到外面那可是一把被利用的好棋。”

      韦珞倒是瞬间被他的这句话点醒。

      脑中在一瞬间,便想到了那个和承安一起被带回来的孩子。

      他?

      疑问的话语尚未问出,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院中的下人。

      他来报:“主子,公子前几日带回来的那位小公子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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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预收文,求收藏中 《朕惦记皇叔已久》 重生病弱追妻火葬场 《几两银子买来的花魁》 大概就是种田揣包养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