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秘密花园【5】 这次死人, ...
-
死寂仅仅维持了两秒就被打破了,众人瞥了林昭一眼后,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肚腩男三人和他们可谓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只是比林昭她们回来早片刻,此时俨然和他们站在了一队。
牛仔外套女和齐肩发女气急了,握紧双拳,在她们脚边原本是离开时放在那的五个花盆,此时被踹倒一个,还有两个则已经摔成了一地碎片。
花盆是陶的,而屋子里的地面是泥地,按理说碰倒的话不会碎,但如果是用力摔在地上,就说不准了。
林昭的花盆放在最右边,许是没碍着他们,所以幸免于难。
她从门口走到他们面前,肚腩男见她这般气势,以为她也是来骂街的,便道,“多说无用,眼下外面雨下得急,天又快黑了,你们要是能找到别的落脚地,也不会在这死缠烂打,现在有这费口舌的功夫,还不如赶紧把屋子收拾了。”
林昭漠然地瞥着他,他挺挺腰,仗着自己人多,就指着林昭,理直气壮道,“怎么,还不服?”
“是不服。”林昭往前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往边上一折,顿时痛得他嗷嗷大叫。
其余人见状,纷纷围过来,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肚腩男越挣扎,林昭就越使劲,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喊,“你这泼妇!”
林昭不理他,对众人说,“地上的花盆,就是我们离开时放在这的,现在我们不想生事,也不想跟你们争什么先来后到,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可以吗?”
“明明是我们先……”人群中传来个男音,但他只说了一半,看见被折手指的男人表情愈发痛苦,他声音就如细蚊般低了下去。
“行了,都是同伴,在这关头,谁出事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一次损失,”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劝架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人逼急了。”
众人犹豫片刻,冷哼一声,这才松了口,几个男人不情不愿地从桌子上站起身,率先占据屋子右侧的位置。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块草席,往边上一靠,靠着角落有个用草随便捆成的扫帚,应该也是刚才弄来的,“大哥大”便差使其中一个人将地面扫干净,然后铺上草席,就要躺下去。
阿茵趁机和几个女生把破旧的床板搬走,占据左边的位置,因着有灶台和厕所,没有右边宽敞,但勉强能容她们几个靠着墙歇一晚。
肚腩男嘲讽道,“你们几个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死人睡过的床板也抢着要,也不怕睡了会惹什么脏东西上身。”
阿茵:“身正不怕影子斜,应该害怕的是那些平时不积口德,亏心事做多了的人。”
门外的男人撕完黄符和布条,惹了一身灰,他干脆将短袖脱下,接雨水洗了把脸,才慢悠悠走进来。
天越发地黑了,屋内没电,灯泡也早已坏了,几天翻箱倒柜,找到了个勉强能用的煤油灯和一个“奄奄一息”的打火机。
男人点亮煤油灯,屋子亮了些,他们开始各自收拾出一块地方或躺下或坐下,花盆也自己放好。
白裙子和齐肩发女的花盆被踢碎了,而几个男人压根没把种花放在心上,花盆随意丢在一边,两人便趁机拿走了其中的两个归为己有。
阿茵将床板擦净,让林昭和几个女生去坐,几个女生却有些不乐意。
白裙子走到中央的位置,戴眼镜的斯文男正慢悠悠地铺开他的草席,在他的脚边,还有一卷草席。
白裙子询问道,“帅哥,这个草席能借给我们一块不?”
斯文男直起腰,往林昭的方向看了眼,他扶扶眼镜,拿起草席,善解人意道,“可以,拿去吧。”
白裙子:“谢谢。”
白裙子当即拿着草席,在阿茵铺着木板的右边铺上草席,她对阿茵说,“我坐这就行。”
齐肩发女和牛仔外套女纷纷与白裙子坐在一处,农妇略显局促,似乎受了刚才肚腩男的话影响,想坐过去,林昭主动道,“你喜欢坐哪就坐哪。”
农妇最终和三个女生坐一处,林昭和阿茵则靠坐在床板上。
嬉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微光中,屋子里的人乌泱泱的,纵使外面风雨交加,也显得没那么阴森了。
白裙子:“相聚就是缘,要不我们来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王微,以前是名模特。”
“模特?看不出来,在我见过的模特里,你这身材算不上好的。”肚腩男刘忠笑盈盈的,“当然,美女要是感兴趣,出去了我可以给你介绍点资源啊。”
白裙子顿时一股恶寒涌上心头,十分后悔刚才说出那句话,跟这些恶臭男有什么好自我介绍的。
齐肩发女任婷和牛仔外套女孙馨洋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别理他,他就不是正常人。”
这里的男的感觉没一个正常人。
眼见冷场了,斯文男温声细语地开口道,“我叫杨程,之前是程序员。”
“巧了,我叫杨序,哥儿们,咋俩的名字合起来刚好就是程序。”
杨程弯弯嘴角,“那是挺巧的。”
多了两个正常人,气氛又逐渐活络起来,杨序和坐在他身边的女孩依偎着,看起来两人应该是男女朋友,他说起刚才在外面闲逛,总觉得这里的人很诡异。
杨序:“你们知道他们为啥全都蒙面,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
王微:“没问过,不过,我们从一个NPC的口中得知,想要得到培养寄生花需要的活土,得去秘园尾找一个叫活土师的人。”
“活土师?”杨序眼珠子一转,“我们刚才往里面走了走,这里看起来不大,而且都明明可以看见秘园尾的山了,但那条小路好像怎么都走不到尽头,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折返回来。”
刘忠他们没有把在秘河边发生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毕竟这是他们凭本事找到的生路,但他又趁机怂恿别人,“不是,你们还真想着要在这里待一年,去种什么寄生花啊?有这功夫,不如找出口。”
胡渣男李昊强紧接着拧了拧眉心,说道,“我这边也一样,本来想去找找有什么线索,但走了很久都好像在原地打转,走得越快那条路越长。”
林昭:“往别墅前面走,不远处有条河,河中央有横栏,有人说可以从那里游出去。”
“什么,真的假的?”对面几人顿时直起了腰,纷纷看向林昭。
刘忠还没反应过来,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草,这么轻易就让他们知道了。
林昭指着刘忠,“他们说可以,有两个人游到中央的地方就不见了,没死的话,就是出去了,他们正打算明天就走呢。”
“大哥大”赵阿坚一拍刘忠的脑袋,顺势捏住他的肩膀,带着警告的意味道,“兄弟,说好互相帮助同舟共济,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是想看我们如何焦头烂额呢?”
刘忠:“没,我也是不确定,想着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要是有线索,我肯定会和大家共享啊。”
林昭:“噢,原来大哥有自己的考量,我以为你是故意坐观虎斗呢,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刘忠皮笑肉不笑,只能装大度了,不然若是中途有什么意外,他就变成孤家寡人了。
李昊强:“这么说,我们不用操心了,明天就一起去秘河看看。”
话题到这里就逐渐岔开了,几人有的没的聊了许久,渐渐地声音弱下去,众人在自己的位置上昏昏欲睡。
林昭缓缓睁开眼睛,关着的门是漏风的,放在偏右的煤油灯的火芯随风摇曳,连带着眼前也是一闪一闪的。
阿茵也没睡着,她紧挨着林昭,见状,她小声道,“阿昭,你说,那两个游到秘河中央的男人,真的逃出去了吗?”
林昭只说,“至少现在来说,没有触发读档。”
阿茵似懂非懂,“我前面进入的侵夺区,就算找到出口也没用,贸然出去就是送死,但是这个侵夺区真是有点奇怪。”
林昭:“睡吧,明天再看看情况。”
阿茵点点头,靠着林昭的肩膀睡去。
半夜,有人起夜,这会儿煤油灯已经燃尽了,只能凭借从窗和门缝透进来的光勉强辨认,看身形应该是刘忠。
他迷迷糊糊的,摸来打火机摁下去,借着微弱的火光往厕所的方向走,他进去后,许久都没出来,也没听见任何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蹲坑蹲着蹲着就睡着了。
林昭没管,闭着眼睛就睡过去了,意识再回笼时,外面雨停了,天将亮不亮的,适应了黑暗,即使没有灯光也能看出个大概。
不一会儿,又有人醒了,是杨序的女朋友何子箐,林昭暂且这么认为,她揉了揉眼睛,左右四顾,可能是怕黑,她把杨序叫醒,小声道,“我想去个厕所,你陪我去吧。”
杨序爽快答应,两人便往厕所去,林昭已经完全清醒,她下意识地数了一下屋内的人数。
刘忠没在,躺在角落的那个撕扯掉黄符布条的人也没在,杨序两人一起身,位置顿时又空了不少。
她提醒道,“厕所可能有人,进去之前可以先问一声。”
何子箐扭头应道,“好的,多谢。”
林昭没了睡意,她站起身往外走,那门虽不牢固,但有门栓,昨晚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是从里面拴了门才睡的,这会儿没什么变化。
林昭拿下门栓开门,微风拂面,不冷,一场雨过后,扑面而来的是泥土和野草的味道,还有……
林昭仔细嗅了嗅,是浓烈的血腥味,从很近的地方飘来,再远点,则是血腥味掺杂着腐肉的腥.臭味。
林昭走出一步,挂在茅屋门侧墙上的人影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人手脚摆开,被几根布条缠在墙上,脑门上贴了张黄符,脑袋蔫蔫垂着,鲜血从指尖滴答滴答地往下滴了一地,此时早已滴干,混在从屋檐滴落的雨滴声中。
大早上看到这画面,难免有些反胃,林昭深呼两口气,缓步走到他面前,认出那人就是昨天撕符和扯布条的人。
再看周围,没有任何人为留下的痕迹,看来,这人是被规则制裁了。
林昭探了探他的动脉,已经死透了,她正想深入查看,忽地从屋内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声,杨序的颤音传来,“死、死人了!”
尖叫把所有人从睡梦中叫醒,几个女生本就睡得不深,听见动静,第一反应就是出大事了,忙往声源处赶过去。
林昭往回走,几个男人嚷嚷着,抱着或看戏或算账的心态围观,这一看,顿时把他们吓得胆汁都吐干净了。
厕所有个陶的水缸,此时刘忠正倒在地上,脸被水泡发了,两颗眼珠子翻得只见眼白,双手保持着抓握的动作。
这会儿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杨序咽咽口水,尽量维持着平静,“刚才我喊了几遍都没人回应,我就想着进来看一眼,就看到他整个脑袋都埋在缸里,双手抓着陶杠的边缘。”
“我以为他是在洗脸,所以想等他先洗完,可是又过了会儿,他还是没反应,我正想问他要洗多久,却突然发现,水缸里并没有水。”
杨序以为这是刘忠的什么癖好,便想调侃他一句,谁曾想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掰,他整个人就哐当一下倒在地上了。
然后就看见刘忠那张已经泡发了的脸。
许久,任婷问,“他会不会没死?”
阿茵:“脸都泡成这样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屋外还有个死人。”林昭面色凝重,众人后知后觉,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次死人,没有触发读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