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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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姐姐，你们侍女要做什么？”苏柳兴致勃勃的询问。
“当然是伺候主子。”朔月道。
“伺候主子都做什么活儿？”苏柳再问。
朔月看着苏柳跃跃欲试的模样笑了，道：“你现在这样是还不能伺候主子的。”
苏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伺候主子之前，要先学规矩呢，咱们先从行礼开始学。”
朔月将苏柳带回她刚刚休息的屋子，然后给苏柳示范行礼的动作，朔月直接跪下，双手在前紧贴地面，身体趴下，额头紧贴双手，然后起身道：“这是跪礼，等你见到宫中的贵人后，都是要行跪礼的，你来试试。”
“啊！”苏柳想着朔月的动作，心中下意识的有些抗拒。
“到你了，跪下吧，跟着我刚刚的动作做上一遍。”朔月道。
苏柳向地面看了一眼，连个蒲团都没有，直接跪在地上，她心中抗拒，还是咬了咬牙，然后跪下，然后双手撑着地面，身体趴下，然后把额头放在手上。
朔月看着苏柳的动作笑了，道：“苏姑娘不是哟，身体不能全部趴下去，腰部要留有力量，你这么趴着，也不容易起身呀，您再看一遍。”
苏柳艰难直起身子，又看着朔月示范。
朔月再跪下给苏柳示范了一遍。
苏柳学着朔月的动作再跪下，朔月蹲下身体，挪了挪苏柳的手，“手放的太远了，这样身体就会前倾，不是漂亮的弧线，腰也没有力气。”
朔月调整着苏柳的动作，等调整正确之后，朔月让苏柳保持一炷香的时间。
苏柳听到要保持一炷香的时间，惊到了，她又将身体直了起来，“一炷香的时间？这么久，我的膝盖不要废了吗？”
“没办法哟，有时候主人不叫起来的话是不能起来的，如若被罚，几个时辰要保持这样姿势。”朔月解释道。
苏柳听了就要晕倒，“有没有天理呀。”
朔月噗呲一声笑了，道：“我们四阿哥性格还不错，甚少罚我们，只不过有时候四阿哥跪下，我们这些下人也是要跟着一起跪的。”
苏柳更想晕了，当侍女的心动摇了。
“苏姑娘你继续保持，等一炷香了我叫你起来，我现在去给你调制一些膏药，等晚上给你的膝盖敷上。”朔月道。
苏柳脸都黑了，这位姐姐怎么能用三十六度的体温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要继续吗？你要是不想当侍女我去给爷说，当侍女确实有些辛苦。”朔月道。
“不，不辛苦，我可以。”苏柳连忙俯下身体。
“动作又错了，手还是太远了，再往回缩一缩，背弓得再圆润一些......”
晚上，苏柳掀开自己的裤腿，不出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两个膝盖已经青紫了，跪在石板上，没有蒲团，她都感觉自己的腿要废了。
朔月端着调制好的膏药过来，她仔细观察了苏柳的膝盖，“还好，没有破皮，以后多跪，等膝盖上有了茧子就不会这样了。”
“啊......，茧子？”苏柳觉得天塌了。
朔月看着苏柳天塌了的模样，露出一个笑容，“我先给你上药，你且忍着些，要先将淤血揉散了再上药，会有一点痛。”
朔月先在膝盖上涂上红花油，然后伸手揉着苏柳的膝盖，痛得苏柳咬紧牙关，捏住椅背，眼泪都出来了。
“忍着些，不用点力气，淤血揉不散。”
朔月揉了许久，苏柳都觉得腿已经木了的时候，她这才收手，然后将一旁的药罐拿了过来，在苏柳腿上敷上膏药。
“苏姑娘放心，这膏药药性挺好的，等明日就差不多能恢复。”朔月安慰道。
苏柳想着今日仅仅是一个下跪口头就这么难，这还只是其中一种行礼，她不想当侍女了，她将朔月拉到身边，问道：“你们这里姑娘能不能立女户呀？”
“女户？你的意思是女子独立门户吗？”朔月问道。
苏柳点头，她总觉得胤禛在诓她。
朔月摇头，道：“不行的，姑娘知道什么叫吃绝户吗？”
“这家没有后代，然后家产被其他亲戚分了？”苏柳道。
朔月点头，解释道：“如若这家生的是女儿也是绝户，等这家男主人去世，媳妇和女儿也会被赶出来，只有男丁才能继承家产，如若能立女户，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所以没有男嗣的家族才会去族中过继孩子。”
“女子也太惨了，就不能让女儿嫁人把家产当嫁妆吗？”苏柳问道。
“如若男主人在的时候当然可以把家产给女儿当嫁妆，可是这女儿没有娘家兄弟撑腰，如若嫁的人家是厚道的，还能善待她，如若婆家不是什么好人，即使带了再多的嫁妆，无人撑腰，最后也还是会被欺负的。”
“那女子独身一人在世上岂不是没有活路？”苏柳道。
朔月又点了点头，“如若只独留女子一人在世界上，要不赶紧嫁人，要不就找个高门大户自卖己身，如若晚一点被人盯上，卖去红楼楚馆这一辈子也就废了。”
听到这里，苏柳忍不住骂了一句， “艹！”
听到苏柳骂脏话，朔月被逗笑了，道：“苏姑娘，这些脏话私底下骂一下就可以了，是不能在主子面前骂的。”
“知道了，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苏柳叹了口气。
“苏姑娘放心，我们爷人好，你学好规矩，去了四阿哥府当差，前途不会差的，怎么说我们爷也是皇子，等日后也必定是王爷，只要爷的地位不倒，咱们在府上就能一直当差，也一直有月例银子拿。”朔月安慰道。
苏柳在心里哭唧唧，可是这个侍女真的有点难当，且先不说心里上的别扭，就说身体上的痛苦她就有些无法承受呀。
第二日一早，苏柳就被朔月给叫醒了。
苏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向朔月。
“要起来了哟，爷要起了，我们要服侍爷起床了。”朔月解释道。
苏柳在朔月的帮助下起床换上衣服，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寒风刮来，苏柳抖了抖身体，她看着外头漆黑一片，她忍不住问道：“朔月姐姐，现在是什么时候？”
“寅时三刻！”朔月道。
苏柳在心中算了算时间，好家伙，凌晨四点。
“为什么要起来这么早？”苏柳无法理解。
“这还早呀，在庄子上已经推迟半个时辰起床，在府上的话，刚到寅时就得服侍爷更衣，送爷去上早朝，不过那是守夜丫头要做的事情，如今在庄子上，丫头带的不多，我们要去和弦月姐姐换班了。”朔月道。
苏柳跟在朔月身边，冒着冬天刺骨的寒风往胤禛的屋子走去。
等到了胤禛屋子门口，已经有小太监提着热水桶和洗漱的工具在门口等着了。
“苏妹妹，你能不能端稳这个，不能端稳的话就提着桶子。”朔月问道。
苏柳看着托盘，托盘上摆着瓶瓶罐罐，还有热水壶、毛巾、刷子这些，她是真的害怕一个不小心给摔了，道：“朔月姐姐，我还是提水桶吧。”
“成！”朔月端着托盘先跨进了门。
苏柳试着提了一下水桶，只觉得重，苏柳发现这是纯木头做的水桶，本身分量就不轻，然后还装了满满一桶水，还有一个盖子防止热气跑掉，就更重了，苏柳两只手提着桶，发现门槛都提不进去，还是一旁的小太监帮了她一把，送水桶过了门槛。
苏柳两只手提着水桶满满的往里面挪，这时候朔月已经将托盘放下出来了，她看着苏柳笨笨的模样笑了，快步走了过来，接过苏柳手中的水桶，单手就将水桶提了进去。
苏柳看着朔月麻利的动作，骂了自己一句，真是废。
苏柳跟着朔月进去，发现胤禛已经起床，身边还有一个丫头，正给胤禛梳着头发，朔月没有耽搁，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脸盆，又打开刚刚提进来的水桶的盖子，舀了两瓢热水在盆中，然后又将水桶的盖子盖上。
朔月将脸盆交给苏柳端着，自己则走到刚刚放下的托盘前，将牙粉盒盖子打开，又用脸试了试水壶的问题，觉得温度合适，便在杯子里倒了一杯水，然后托盘拿了端了起来，一同走到胤禛面前。
胤禛拿起先用牙刷沾了牙粉清理着牙齿，然后端起水杯漱口，在胤禛要吐的时候，朔月给了苏柳一个眼神，示意她上前来。
苏柳端着水盆懵懂上前。
朔月看着苏柳直直端着脸盆过来，脸盆的高度都比坐着的主子脑袋要高了，她小声道：“弯腰！”
苏柳再看她，没懂。
“弯腰！你端太高了，主子怎么吐。”朔月用大一点点的音量道。
苏柳恍然大悟，连忙放低水盆高度，只是那个腰依旧是弯不下去，姿势十分别扭。
胤禛看着她别扭的动作一顿，还是将嘴里的水吐在了盆里。
苏柳见状，端着盆子有些嫌弃，但是想着她现在的身份是侍女，只能将脸撇过一遍，正巧看到刚刚给胤禛梳头发的那个姑娘，她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苏柳又连忙将脸给转了回去。
漱口之后，朔月又拿出另外一个盆，装了热水递给胤禛洗脸，胤禛洗完之后，一旁的弦月也将手洗干净了，拿出香膏，替胤禛在脸上和手上涂抹均匀。
苏柳当侍女的心又动摇，她可以一直这么具有奴性的伺候一个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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