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契》池炯

5、离字劫

　　**归墟之境·亥时**

　　琉璃阶在足下碎裂成星尘，萧清越望着阶梯尽头扭曲的虚空，腕间束发带无风自动。君无涯的弑神钉泛着诡异蓝光，钉身倒映出归墟之主的真容——竟是三百年前被天君处决的司战星君！

　　"好久不见，我的半身。"归墟之主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与萧清越七分相似的面容，"这份重逢礼可还满意？"

　　君无涯的重剑横在萧清越身前，魔纹在归墟之威下剧烈颤动。萧清越却轻笑出声，指尖抚过星衡剑上的裂痕："原来当年被抽骨剥皮的司战星君，竟成了三界最大的笑话。"

　　归墟之主的瞳孔骤缩成竖瞳，虚空突然裂开七十二道缝隙。每道裂隙中都浮动着苍生鉴碎片，镜面映出三百年前的画面：司战星君被缚在诛仙柱上，而监刑的司命星君手持剜骨刀，面容冰冷如霜。

　　"住口！"归墟之主的怒吼震碎镜面，"若非你当年背叛..."

　　"背叛？"萧清越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跳动的星纹，"被剜骨的是你，被替换命格的却是我！"

　　琉璃阶轰然崩塌。君无涯的魔气裹住两人下坠，却在触及归墟之境的瞬间被吞噬。萧清越的银发再度染黑，星衡剑刺入虚空时竟发出金玉相击之声——归墟之境的天空原是倒悬的命盘！

　　"离字劫，启。"

　　归墟之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命盘上的"离"字突然化作火海，烈焰中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真相：真正的司战星君早已堕魔，为夺苍生鉴将半幅神魂寄生于萧清越灵台。而当年诛仙台上的刑罚，不过是李代桃僵的诡计。

　　"原来你才是心魔..."君无涯的弑神钉突然调转方向，"清越，松手！"

　　萧清越却主动迎向钉尖。弑神钉穿透掌心的刹那，黑血溅上命盘，火海中浮出被封印的记忆——三百年前堕魔的司战星君，正是如今归墟之主的神魂本源！

　　"现在明白了？"归墟之主的身影在火海中重组，"你我本是一体双生，这蠢战神护着的不过是个赝品！"

　　萧清越突然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君无涯眉心画符。锁心契的印记迸发金光，将归墟之主的威压隔绝在外："赝品？"他拽过君无涯的衣领深吻，魔气与星辉交融成飓风，"那这同源之力算什么？"

　　归墟之境开始崩塌。君无涯的护心鳞脱离胸膛，与苍生鉴碎片拼合成完整宝鉴。归墟之主发出凄厉尖啸，身影在镜光中扭曲："不可能！我明明替换了..."

　　"替换了命盘？"萧清越的星衡剑刺穿镜面，"你可知三百年前我故意让你寄生？"

　　镜光炸裂的刹那，七十二道幽冥裂隙同时收束。君无涯看见萧清越后背浮现完整的凤凰图腾——那是司战星君全盛时期的印记，此刻正吞噬着归墟之主的神魂。

　　"你骗我..."归墟之主在消散前嘶吼，"你早就觉醒..."

　　"是啊。"萧清越捏碎最后一块命盘碎片，"从你第一次操纵我剜心开始。"

　　**幽冥裂隙·子时**

　　君无涯将昏迷的萧清越抱出归墟之境，星衡剑的裂痕中渗出黑血。他抚过那人恢复银白的长发，在发梢发现缕金丝——正是司战星君当年束发的鎏金缎。

　　"还要装睡到何时？"君无涯的魔纹爬上萧清越脖颈，"我的...司战大人？"

　　萧清越睁开的眼底流转着赤金光芒，那是司战星君全盛时的瞳色。他握住君无涯持剑的手刺向自己灵台："现在杀我，还能保住三界..."

　　君无涯的吻截断话语。弑神钉在两人唇齿间融化，苍生鉴的虚影笼罩四野："三界与我何干？"他将人抵在残存的命盘上，"我只要你。"

　　七十二盏幽冥灯突然亮起，照出暗处蠢动的身影。四大反派最后一位"无相天魔"从阴影中走出，掌心悬浮着萧清越被替换的本命心。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