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后和死对头共感了》程己

43、分外热情

　　A大是个老院校，初始占地面积并没有现在这么大，如今的规模都是后来慢慢扩建的，在这一过程中，有零散的居民楼被框进校园里。

　　许希林现在的租房意向就是这些房子，因为它们的地理位置，它们都或主动或被动地处于校园安保系统覆盖范围内，算是一种安全保障。

　　这类房子的招租信息向来不会出现在租房平台上，而是被打印出来贴在附近的墙壁上或者公示栏里。

　　许希林以前路过的时候看见过，这次，她带着盛菁一起来。

　　“你打算在这里租吗？”盛菁走到许希林前面，打量着周围几栋和崭新现代的教学楼风格迥异的老式居民楼，问道。

　　“这些房子虽然看起来上了年纪，但该有的都有，内部布局不一定比其他房子差。”许希林跟着盛菁的视线环视一圈，目光重新落回展示栏，仔细看着里面粘贴的租房广告。

　　“你说的也是，是有这种可能，毕竟住这里的大概率也不差钱。”盛菁小声附和着，回身走到许希林身边，也看起租房广告来。

　　看看看着，她突然兴奋地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学校那个门外面不是也有小区么，我以前从那个门出去的时候，看见过有学生朝那个小区去，你要是在这里没找到合心意的，我可以陪你去那个小区看看，怎么样？”

　　许希林顺着盛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被校园内的建筑挡住，但眼神还是顿了一下，那个方向她知道，余遂偷摸租的房子就在那个小区。

　　许希林有口难言，她和余遂没有挑明的事，和盛菁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只能故作自然地答应道：“可以啊，要是在这儿真没找到，我们就去。”

　　“这几个看描述都还不错诶，先看哪个？”盛菁依次点过几张租房广告，询问许希林。

　　许希林飞快地将几个租房广告打量一遍，犹豫了两秒钟后，在心里默念：“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她的视线落在了贴在展示栏边缘的那张广告上，朝盛菁抬了抬下巴：“就它吧。”

　　随即，许希林在盛菁期待的眼神中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在快要自动挂断的前夕才被接通。

　　“喂？喂？谁呀？”许希林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几声年迈但洪亮的疑问。

　　许希林接话：“您好，我是看到您租房广告上的信息打电话过来的。”

　　“租房？租房……”老奶奶疑惑地低喃两声，才反应过来，略显激动，“哦哦！我想起来来了，小姑娘你是要租房的是吧？”

　　“是的。”

　　老奶奶听起来很高兴，“小姑娘你是干什么的？是A大的学生吗？”

　　许希林和盛菁对视一眼：“是的。”

　　“好！那好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喜不自禁，“你现在要来看房子吗？我现在就在家里，我来接你。”

　　许希林听着对方的声音有些年纪，本想说不用了，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激动急促得如同连珠炮似的话给打断了。

　　“你是在路边那个展示栏那里吧？我记得我的租房广告是贴在那儿的，你别动，你就在那儿歇着，我来找你，我马上就来。”

　　说完，不等许希林回话，电话就挂断了，只剩她和盛菁哭笑不得地大眼瞪小眼。

　　没一会儿，老奶奶就来了。

　　许希林见到来人的时候有些意外，她虽然预料到对方可能上了年纪，但没想到这么大年纪，毕竟电话里听着声音还是很精神的。

　　只见老奶奶满头头发几近全白，步伐略微蹒跚，右手还杵着一根颜色上好的拐杖，她人还没走到跟前，就看着她们两个迫不及待地问：“你们是两个人一起租吗？”

　　“没有，就我一个，她是我朋友，陪我来的。”许希林一边回答，一边和盛菁迎上去分别站在老奶奶两边，“您别急，注意脚下。”

　　“不用扶不用扶。”老奶奶笑呵呵地连连摆手，“别看我年纪大，我身体硬朗得很。”

　　许希林和盛菁对视一眼，盛菁什么心情她不知道，但她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和一个如此年迈的老人合租，这绝不是什么好决定。

　　但这话许希林不会在此刻没头没尾地突然说出来，她抱着客套一下，再找借口结束看房的心态，跟着老奶奶到了她家。

　　门被打开的时候，许希林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她打眼一瞧，就发现屋子里非常有生活气息，并且收拾得及其整洁。

　　“快进来快进来。”老奶奶将她们领到沙发上坐下后，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不用。”
　　“奶奶，不用，我们只是来看房的，不用劳烦您这些。”

　　许希林和盛菁被老奶奶热情好客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相继站起来推脱拒绝。

　　只是老奶奶完全不受影响，喜笑颜开地执意进厨房给她们洗了一盘水果出来。

　　这盘水果，又让许希林愣了一下。

　　里面有成色极好的反季车厘子，要是她没估计错的话，这个季节这个地点，一斤要几百块。

　　拿这种好东西出来招待一个八字没一撇的普通租客，许希林心里打起鼓来，她看向盛菁，对方眼里露出疑惑和茫然，显然跟她想一块儿去了。

　　“快尝尝，这是我孩子给我寄过来的，他们说可好吃了。”老奶奶坐到她们对面，将果盘又往她们面前推了推，“我尝过几个，味道是还挺好的，你们也尝尝。”

　　许希林在老奶奶的催促声中随便挑了一个，咬了一小口，半真半假地品尝了片刻，接着说：“嗯，真的好吃。”

　　“好吃那你们多吃点。”老奶奶开心地笑起来，双手上下交叠握在拐杖上，“我一个人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了。”

　　眼看着老奶奶完全把她们当成上门的客人，一点儿没有要介绍房子的意思，许希林只好主动推进进程。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将屋子环顾一圈后，略带歉意地朝老奶奶说：“谢谢您的一番招待，但我想先看一下房子，因为我晚上还有事。”

　　盛菁立马意会到她的意思，跟着说：“对，我们都跟人约好了。”

　　“哎呀，你们看我这脑袋，一高兴把正事给忘了。”老奶奶懊悔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撑着拐杖站起来，“我给你们介绍。”

　　“这就是客厅，你们一看就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说着她往厨房走去，将厨房门推得大开，“这是厨房，冰箱、燃气灶、洗碗机什么的都有，你看看。”

　　说着，老奶奶还走进去拉开洗碗机的柜门，给她们展示。

　　许希林被这房子里与陈旧外观截然不同的富足装潢惊得一愣又一愣。

　　盛菁则是忍不住直接开口问：“您这儿还装了洗碗机啊？”

　　“唉，是我孩子商量着给我装的，我嫌他们浪费钱，我一个老太婆吃饭才几个碗，随手就洗了，哪用得着这个玩意儿。”老奶奶话里虽是抱怨，嘴角却是弯起的，眼角眉梢也难掩喜意。

　　许希林和盛菁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她们跟着附和几句，让老奶奶顺势继续介绍。

　　“欸欸，不说了不说了，我这一说又没完了，耽误你们事，我赶紧给你们介绍完吧。”老奶奶说着，介绍起剩下的几间房。

　　“这间房是我住的，就不用看了。”路过一间卧室时，她随手指了指，接着朝另两间房走去，“这两间房都是空的，大小差不多，看你想要哪间。”

　　“卫生间在这儿，是个公卫。”老奶奶说完，立马补充道，“但你不用担心，我的房间里有卫生间，所以这个卫生间就你一个人用。”

　　许希林将屋子环视一圈，心里有些可惜，这个房子超乎意料地满足她的预期，但老奶奶年迈的年纪让她心存顾忌。

　　“我再——”
　　许希林略感遗憾地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却不曾想，刚开口就被打断。

　　“你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还是你觉得缺什么？你可以直接跟我说，这都是可以商量的。”老奶奶语气略显急促，“房租的事也是可以商量的。”

　　这般让步，不仅没打消许希林的顾虑，反而让她生出一种事出反常必有妖的不踏实感，她本就不多的犹豫彻底消散：“您这儿挺好的，我也挺满意的，只是我得过两天给您答复。”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基本都能明白其中暗含的拒绝的意思。

　　盛菁立马接着她的话说：“是的，我们现在也不是特别急，想再好好想想。”

　　她们一前一后说完，老奶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她长叹口气，再次将许希林和盛菁招呼到沙发上坐下，眼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神采，满是落寞：“你们是不是嫌我年纪大，怕我万一哪天出事连累你们？”

　　“不是！您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盛菁连忙解释，语气着急抱歉，她无措地看看老奶奶，又转头看看许希林。

　　许希林没说话，眼睑跳了一下，防备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