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游戏》林婼ovo

32、第十九章

　　演员01X1杀完了人，正往等待他的小姑娘所处的小木屋赶。

　　在Faye的视线里，一道道带着红光的小黑球朝着演员01X1的身上汇聚，那是他造下的杀业。

　　业力会随着他的所作所为聚集，最后劫难也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Faye很想提醒他什么，但这是规则。他不能在未参悟前知晓规则以内的事物。就算她劝他，他也不会听，Faye只不过是一段遵循设计者赋予她的规则的程序罢了。

　　于是Faye看着一身白衣的他站在小木屋门口，很小心地拉开了门。

　　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女孩手捧着书，她听到声响转头横了他一眼，又不快地撇了撇嘴，立马别过脸去。

　　零一没有找借口敷衍推脱，而是选择了投其所好：“一个黑森林蛋糕。”

　　“下次要是这样你还拿蛋糕敷衍我吗？”爱诺背对着他说话。

　　在她看不到的视角里，零一继续加码：“再加一个芒果味的提拉米苏。”

　　爱诺没有说话。

　　“香草味的冰激凌，蓝莓慕斯蛋糕。”

　　她竖着耳朵听，除了黑森林蛋糕，后面三个都没吃过。

　　她转过身，放下书，面色平淡地盯着他。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他很讨人厌地笑着。

　　爱诺心里有一肚子火，明明是他什么都不说就走了，现在却要她原谅他。看在蛋糕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细细考虑了一番后，她故意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零一走上前坐在床边，侧身与她对视。

　　两人都未开口说话，爱诺是在等他先说，零一却不知为何没有继续说下去。

　　气氛有些沉寂下来。零一温热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你相信我么？”

　　他用坦率的目光注视她。

　　爱诺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我去办了些事，过些天你就能和乔欧一起玩了。”

　　果不其然，爱诺听了后眼睛都亮了：“真的？”

　　“嗯。”

　　爱诺笑了。

　　他的笑看着没那么刺眼了，也算他做了一件好事吧，至少很快就可以出去玩了。

　　“那你下次带我一起去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零一的手搭在了她的脸上，他的心柔了下来，他抚摸着她的脸，大拇指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摩挲着：“好，下次带你一起去。”

　　他又何尝想与她分开呢？

　　但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这些沾满腥臭的事他一个人完成就好了。

　　两人躺在床上，也许是期待明天的到来，爱诺早早地灭了灯。零一背对着她躺着，她伸出手抱住了零一。

　　女孩纤细的身体贴着他。

　　零一想转过身看她。

　　爱诺却说：“今天晚上就这么睡觉，你不许抱我！”

　　“噗嗤”一声，零一笑了。

　　爱诺又羞又恼地捶了他后背一拳：“笑什么笑！”

　　她根本就没用力打他。

　　“睡觉吧。”他的声音格外的轻柔，像是羽毛随风缓缓飘荡。

　　“嗯。”她应了一声，双手却紧紧地抱住了他。

　　女孩难得的主动，但零一却收敛起了笑意。她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初尝离别的滋味，所以今晚才格外在乎。

　　可未来的离别会少吗？

　　他已经离开了一次了，第二次，第三次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念及如此，他转过身反手抱住了她。

　　女孩在黑暗里的目光一直注视他，他有力的手缠住她柔软而又纤细的腰肢，她没反抗，任由两人身体贴近，仿佛两人本该如此。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乳燕投怀，本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她探头贴近他的脸，蜻蜓点水般轻吻他的唇。

　　吻完后，她无比认真地说：“我爱你。”

　　她们一族的感情一直都是忠贞的，动情了之后绝对不会变心。

　　窗外的雨早就变小了，这衬得屋内更是寂静，静到零一能听到女孩的举动牵连着被子发出的摩挲声。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失控地狂跳。

　　女孩刚刚落下的吻很青涩，这一刻她又吻了上来。

　　她的身体，她的青涩，她的吻的甜美，还有她对他的情，无一不是诱惑，无一不是吸引。

　　他没有回应她，只是任由她亲吻他。

　　“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要不是他还用力地抱着她，她都以为他睡着了。

　　她在黑暗中的视力很好，她看到他的睫毛在眨。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再等等。”他开口说话，嗓音格外的低沉，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这句话听起来不仅是对爱诺说的。

　　“再等等？”她脱离了他的怀抱，坐起身子捋了一下头发，这样的她多了一抹独特的风情。

　　明明什么都不懂，但她似乎在这方面天生就懂得。

　　“因为我也爱你。”零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热，像是被点燃的干柴所升起的烈火，但这烈火没有越扩越散，反而被很好地控制住了。

　　他逐渐找回了丢失的理智，但心里又无端的烦躁。

　　爱诺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不小了，我都跟你说过我不是那些小女孩。”

　　“别调皮了。”他伸手把坐起身的她强硬地拽到自己怀里，两人的发丝像交尾的蛇一样密不可分，“乖乖睡觉！”

　　黑暗里，爱诺露出她洁白的牙齿，她在笑。

　　叫他丢下自己一个人。

　　零一似乎察觉了怀里的女孩在笑，他恨得牙痒痒。

　　他拍了一下她的臀。

　　女孩羞得恼了。

　　夜色下，她面红耳赤得像是一朵刚绽放的玫瑰。

　　“别再捣蛋了，今天晚上就好好睡觉。”

　　他将她刚刚的举动定义为小孩子的捣蛋。

　　爱诺不依，她小情绪上来了：“哼，有一天你求我我也不会这样了！”

　　真当她不要脸面的？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零一平淡地叙述了一句。

　　爱诺信了，她的思绪被灌醉了，一时之间安静得像是一只小猫一样乖巧地躺在他怀里。

　　她的精神从未有的亢奋。她很精神，精神到她觉得今夜会变得无比漫长。

　　她躺在他怀里和他说话。

　　零一闭着眼有的没的应声。

　　尽管零一回应的有些敷衍，她还是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爱诺磨了他半天。零一要是有睡着的迹象，她就不停地晃着他的身体。完了之后还用撒娇的语气让他陪着她说话。

　　零一只觉得今晚如此糟糕，好不容易和小姑娘聊了半天把她哄睡着了，结果他睡不着了。

　　烦躁占领了他的心，这让他不由得想杀点什么出出气。他莫名想到今天好像还漏了一个海妖没杀，念及如此，他更气了。

　　软香温玉在怀，他闻到她发丝间的香味，仿佛有一种魔力似的，烦躁渐渐地被抚平了。

　　女孩的睡相不好，她无意识地把腿架在了他身上。

　　零一的注意力被架在腰间的腿所吸引，他在想要不要把爱诺的腿推下去。下一秒，他很果断地使劲推。

　　但小姑娘就好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他似的。

　　零一怕吵醒她让自己又没办法睡觉，只好认命一般无奈地望着天花板。

　　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倒霉？他很认真地反思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

　　他只不过是出门了一趟，爱诺就变得无比黏人。

　　他望着她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一夜的时间流逝。

　　窗外的雨停了，爱诺睁开了眼，她发现零一一副困顿的样子，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

　　“早上我们吃什么？”

　　零一没有转过头看她，他闭眼的同时桌上出现了两个蛋糕。

　　“我要睡觉了。在我醒之前都不要吵我了。”

　　“哦。”

　　“把你的脚拿开，昨晚挂了我一整晚。”

　　“……”爱诺感觉脸上有些热。

　　他闭上眼，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瞧着他的侧脸，笑了。

　　虚无中，一个代表通话的图标出现在游戏界面。接着，彩铃声响起。

　　“'Cause darling if you call me，I'll come running。Try and stop me。”

　　“Turn out all the lights。In the dead of night，Cause I, I, I'm your love。”

　　Faye面无表情地看着来电显示，演员01X1已经很累了，虽然她有接通电话的权限，但她就这么听着彩铃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

　　另一端，K听着音乐，望着游戏舱里的人影，他焦急地抓了抓头发，这怎么不接电话呢？

　　真的是，上面一个紧急电话让K从床上直接滚到了公司。

　　“妈的。”K在几个电话未接之后爆了粗口。

　　这都是什么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