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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密信劫 几日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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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男子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清丽的面容。女子正倚在窗边,阳光透过竹帘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手中捧着一卷书,正看得出神。
"姑娘..."他轻声唤道。
影儿闻声转头,见他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公子醒了?"
男子挣扎着要起身,她连忙上前扶住:"公子伤势未愈,还是躺着为好。"
"在下...在下记得坠下悬崖,是姑娘救了在下?"他望着影儿,眼神充斥着迷茫,似乎还未彻底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把裙摆往后撩了一下,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轻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
"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他用手撑着竹床,似乎十分费力,"不知姑娘贵姓?"
"山野之人,哪有什么贵姓。"
见她不答复,他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自行幽幽地说道:"在下都不知恩人贵姓,实在汗颜...在下姓迟,单名一个峻字。"说罢,就再次抬眼盯着她瞧。
影儿见他似乎还在等着她的答案,被他执着的目光逗笑了,说道:"我并非不愿透露姓名,而是确实没有名字,小女子久居山林,这里就我一家,谁来唤我名字呢?"随即转身转身去取药碗:"公子重伤在身,就不要多想了,我去给你倒点水喝吧!"
男子接过她递过来的碗,叹了一口气:"哎!姑娘不愿说也罢,那我以后就只唤您恩人吧。"
"咦?倒是你,你怎么会掉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有人要害你吗?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呢。"影儿看他把水喝下后,问道。
"第一个人?哈哈,姑娘可真是有趣,难道你没见过你的父母吗?"男子支撑不住身体,最后还是乖乖地平躺回去了。
"呃..."影儿被他问住了,努力地斟酌着回复,直接告诉他自己是蛇精修炼成人,所以自己的父母当然也是蛇而不是人?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见过妖精一类的,会不会被吓到?记得以前的长辈都说过,千万不要轻易透露身份给人类,据说他们都十分狡诈,一旦被发现身份,则自己性命堪忧。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浮现在脑海,他的叮嘱回响在耳边。所以怎么办呢,怎么回答呢...
"呵"男子看到这个姑娘竟然被这小小的问题难得紧皱眉头、思索再三,就忍不住笑起来。索性也不再为难他,而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的确是被人追杀的...这些天,那个蒙面人的样子反复出现在我脑中,像索命爪一样,紧紧勒住我的脖子。"
暮色四合,竹影婆娑,天边的残月逐渐升起。
"那夜,也是这样的月色。"男子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个寻常的夜晚,父亲从衙门回来,神色凝重。他匆匆将母亲和我叫到书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明日一早,你们母子二人便启程去赣州。"父亲的声音有些发抖,"记住,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给巡抚大人。"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父亲脸色大变,推着我和母亲往后门走。然而为时已晚,十几个黑衣人已经破门而入。
"快走!"父亲使劲推着我和母亲,自己却转身迎向那些黑衣人。母亲见状,立即要去追向父亲,我来不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赶紧拉住母亲往门外走。我永远记得那一刻,月光下,父亲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门缝里。
我拉着母亲用力跑,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母亲没有力气了,我们正准备找个暗处稍微休息一下,突然,一支箭矢便穿透了她的胸膛。我一下子惊住了,悲恐交加,抱着母亲的身体,看着鲜血一股股地、不断地从她嘴角、胸口涌出来,而我却毫无办法,我救不了父亲,也救不了母亲!
说着,男子便激动地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继续讲道...
我看着那些黑衣人步步逼近,只记得为首的男子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冷笑着提起刀。
我害怕地步步后退,大声地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全家!"
为首的刺客只是说:"把信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我试图跟他缠斗,可惜根本打不过他,很快藏在胸口的信件就被他夺过去了,还被他打得全是伤。他提起刀,一下捅在我肚子上,我只能步步后退。
这时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跑到悬崖上了,我已退到了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步步逼近的杀手。我闭上眼,纵身一跃。就算死于山谷,也绝不能死于小人之手。
"后来呢?"影儿的声音将男子从回忆中拉回。
他苦笑道:"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若不是你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可知道,你父亲的信件到底写了什么,让那些人这么着急,痛下杀手。"
男子摇摇头:"父亲只说事关重大,却来不及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