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公交车》浴火封疆

4、第 4 章

　　第四章：血色车门
　　林小夏感觉公交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窗外的月光变得血红，将整个车厢染上一层诡异的红色。那些纸人乘客开始不安地扭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就像有人在揉搓纸张。
　　老周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最后一次警告，不要试图下车。那些跳下去的人...都消失了。"
　　林小夏低头看着掌心的月牙印记，它在血月下泛着微光。她想起女孩消失前的话，心跳得厉害。
　　突然，车厢里的灯开始闪烁。在明暗交替中，林小夏看到车门正在慢慢变成血红色，就像被鲜血浸透一般。
　　"就是现在！"她脑海中响起女孩的声音。
　　林小夏猛地站起来，冲向车门。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回头一看，那些纸人乘客全都站了起来，纸脸上画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别走..."他们齐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
　　林小夏感觉双腿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继续向前。车门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老周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阴冷而陌生。
　　林小夏回头看去，差点尖叫出声。老周的脸正在融化，像蜡烛一样往下滴落，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他的脖子又出现了那道恐怖的缝合痕迹，而且这次更加明显，仿佛随时会断开。
　　"我试过无数次，"老周的声音从那张融化的脸中传出，"每次月圆之夜，我都会尝试逃脱。但这座桥...这座桥不会放过任何人。"
　　林小夏感觉车门在发烫，血红色的光芒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她看到桥下的河水开始沸腾，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跳下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那个女孩的声音，"这是唯一的机会！"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准备跳车。就在这时，老周突然扑了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半融化，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既然我逃不掉，"他狞笑着说，"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林小夏拼命挣扎，但老周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烫，掌心的月牙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啊！"老周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手。他的手掌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月牙形伤口。
　　林小夏抓住这个机会，纵身跳出了车门。
　　在下坠的瞬间，她看到老周的脸恢复了正常，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他用口型说了句什么，然后整个公交车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林小夏坠入了漆黑的河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无数双手抓住她的四肢，将她往下拖。她拼命挣扎，掌心的月牙印记发出微弱的光芒。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夏！小夏！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妈妈正焦急地握着她的手，爸爸站在一旁，眼睛通红。
　　"你终于醒了！"妈妈喜极而泣，"你昏迷了整整七天..."
　　林小夏抬起手，看到掌心的月牙印记正在慢慢消失。她突然想起了老周最后的口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