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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当然,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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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终他们还是通过努力撬开了墙壁。
再说了,能被色彩团撞开的墙壁本身的强度也没那么高,只是伊凡斯和林夏专业不对口而已。
伊凡斯探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通道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能率先爬出去,点亮灯光。
这里也是牢房,从数量和排布规律看起来和他们来时的并不是同一条道路。
不过伊凡斯没空细看,他得抓紧接应后面的人落地,虽然肉眼很难察觉,但是这个墙上的洞确实正在缓慢地修复之中。
可能这栋钟楼也是依靠着神明的力量建成的吧。
伊凡斯现在也不知道该称呼那位神明为何了。
段滢微虽然刚刚包扎完,但是有人帮忙托举接应,也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出来了。
她熟悉这段路,前些天她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段滢微环顾了一周,刚刚仪式和伤口让她意识不清,看到救命稻草不管是真实的还是幻觉,她都下意识地让这几人先去救赵煦。
但是她现在冷静下来了,赵煦不需要单纯的营救。
至于自己。
段滢微思考片刻,然后看向李御:“李医生,谢谢你们的帮助,你们趁现在快跑吧,钟楼里的住户大多数不会理会陌生人,所以进到下层装作普通居民就可以了。最外层的防护罩我无法打破,但是你们应该有办法,快走。”
她的语气急促,主要是担心很快会有追捕的人前来。
段滢微相信特调局成员的能力,但是她还需要寻找赵煦,所以不能被追捕的人发现。
可能是说话用的力气过大,也可能是刚刚攀爬的动作,她的包扎处有些隐隐的血迹。
李御看得直皱眉头:“我们不可能把你丢在这里。”
林夏最后一个爬上来,一过来就听见段滢微的话,她前后转变的态度肯定有些原因。
不过他没有把话说透,只是顺着问到:“那你呢?”
段滢微笑笑:“我有办法,低层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等我找到小煦,我们一起藏起来就可以了。”
她说得轻巧,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不对劲。
林夏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在你苏醒之前,神使曾经和我们进行过简单的交流,虽然不知道你和赵煦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说得对,她应该被关在这些牢笼中的一间,仅凭你自己救不出她的。”
“放心吧,我也学过一些开锁的技术。”
段滢微的回答不知真假,但如果只看面部表情,她确实很自信。
“你似乎很希望我们离开,为什么?”林夏看着段滢微,随之伸出手在段滢微眼前晃晃,“你现在还能看清我手的颜色吗?”
按照之前神使说的失彩症原理,段滢微应该已经得了失彩症,就是不知道她现在的视力情况如何。
而她现在自暴自弃的态度,林夏感觉并不乐观。
几人身上都没带能够进行色彩测试的物品,只能希望段滢微不要视力衰退到看不见肤色。
段滢微看自己的病情被看穿,叹了口气:“还没有那么严重,但估计也不远了,所以救我没必要。我最后的心愿是找到赵煦。”
李御看着段滢微的血越渗越多,表情也越来越糟糕,他是医生,不希望任何一个病人死在自己面前:“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无色城不行,还可以通过我的治疗,只是概率低一些。这样,我们来找赵煦,你先待着别动。”
段滢微靠在墙角,苦笑着低下头:“赵煦不会和我们走的,她的信仰是她生命的全部。所以求求你们把消息带走,不要让我们的同胞继续受骗了。如果赵煦还活着,可能就只有这个心愿了吧。”
她所剩的时日无多,但如果不能完成赵煦的心愿,她就算是找到赵煦也很难开口。
伊凡斯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知道现在才张嘴说到:“不止你和赵煦,这里的所有人,最终都会被放出去。这种囚禁是错误的,神明与神明之间可能有敌对关系,但不能以这种方式进行残害。监管才是特调局的主要责任,我们做什么不是你可以左右决定的。
“如果你愿意做一个向导和证人,跟我们走自然是好的,如果不愿意,我们也需要从这些牢笼中找到其他能够交流的人带走。”
段滢微深呼吸两口:“我可能会影响进程,如果实在没人,我再和你们离开。”
“可以。”
伊凡斯把灯和一小块魔法石抛给李御,让他借着灯光再给段滢微重新治疗一下。
用处不大,但聊胜于无。
他那一枪虽然是现状的罪魁祸首,但也是打断仪式的必要手段,他并不觉得愧疚。
伊凡斯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属实,同一神明的信徒无论闹成什么样,在迫害到除信徒外的人之前,特调局都没有插手的必要。但两方神明间出现现在的情况,特调局就不得不介入了。
从无人回应的牢房中找证人,怎么想都是带走段滢微更方便一些。所以,为了接下来的逃亡之旅,大家最好还是都保持一个好状态。
“咚咚——”
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交谈的几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的音量很轻,当然,按照来时囚徒的情况即使大声说话也不会有回应。
李御还在治疗段滢微,顾不上回头。
伊凡斯和林夏则是对视一眼,然后蹑手蹑脚地向发出声音的囚牢走去。
快要接近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明显的人声:“又是幻觉吗?我受不了了,为什么,让我去死吧!”
然后是一阵发疯的嘶吼,剧烈的东西撞击铁门的声音。
伊凡斯此时再敲门已经无法获得回应了,即使他一边说一边给里面信号,但里面的人似乎是笃定了这也是幻觉的一部分,不愿意再为此扰乱心智。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终于沉寂下来。
“你还好吗?”伊凡斯只能再次出声询问,他这次的声音很大,甚至在空荡的走廊里产生了一些回声。
里面还是一片安静。
林夏想从能够观察到牢房内的那条狭窄的视窗口观察一下牢房,但只能看到一片衣角。
他将手在铁门上扣了几下:“如果你还有意识的话敲一下门好吗?不需要和我们交流,只要证明你还有意识,我们就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就算这是幻觉,你也没有付出非常多的情感和动作,不是吗?。”
过了许久,才传来了一声敲击的闷响。
之前林夏他们放弃开锁一部分原因是神使就等在前面,另一部分则是内部没有传来过任何回应。
在那个时间点实在是不适合救一个没有意识的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伊凡斯从李御手里拿到了那套开锁工具,他一个人摆弄,林夏则是在周围寻找还能不能找到同样的人。
直到铁门被打开,他也没有再听到任何一个有回应的牢房。
唯一可惜的是开锁工具有一根断在锁里,不知道剩下的能否再打开赵煦的牢门。
这间牢房里坐了一个头发蓬乱的年轻人,看到牢房被打开的瞬间,他没有向外走,反而是后退了几步。
“你们,你们是真的假的?”
“我们是特殊事件调查局的成员,你需要查看一下证件吗?”
这人当然没有这个心思查看,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直到一只脚离开了牢房。
他自从被关进这里,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不同的幻觉出现,有时是亲人,有时是朋友。
所有人都想要带他离开,但他的美梦往往停止在牢房门口。
无数次撞击到牢门的感觉让他对于所有的声音外物都感到恐惧。
就算是刚刚发现林夏他们的时候,他也还在承受幻觉的侵袭。他的母亲正在诉求着对他的想念,而他在母亲的声音间隙听到了这几个人的聊天。
他抓住林夏的胳膊,上下摸了摸。
这里的幻觉很多时候都会产生触感,抓住还有抚摸并不能做为判断真实与幻觉的方法。
面前的人可能是因为被林夏的声音拯救,对其产生了一些敬意和依赖。
伊凡斯把这人的手从林夏身上扒下来:“老实点,别乱摸。”
意识到自己有点凶,伊凡斯摸了摸鼻子继续说:“说说你为什么被关起来,这里又为什么只有你会做出回应,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