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男A送上门[gb]》瞞天星

57、闹剧

　　为了保证竞赛顺利，除了原定的作业以外参加竞赛的学生还被额外布置了竞赛试卷。
　　美名其曰多学多练，甚至在晚自习的时候还会多留出一些时间单独开小灶，中午原定的睡觉时间也被剥夺用作速写试卷，可以说把时间精确到每分每秒。
　　以至于整个教学楼都被黑气浸湿，来源就是竞赛学子身上，这种黑气有个统称叫：怨气。
　　其他人的态度可以说从开始的幸灾乐祸到现在的同情加倍，只需要时间的转变，毕竟气压一次比一次重，甚至遇到黑气都弓着腰赶紧走，毕竟是凝重到连鬼来了都会被吓到当场入轮回。

　　一班和尖子班尤为严重，恨不得被怨气层层包裹，乌云压境，要是再带个闪就是天雷滚滚，整个教室就是压迫的代名词。

　　王时亦这时候都敢贴着羡由了，毕竟后者是为数不多不管环境变化的。之前他还敢嘻嘻哈哈密谋，直到被王藤阴暗的目光锁定时由内而外发颤，头皮都炸成刺猬了。他每每下课都凑到羡由身边小声说：“这地方压力太大了吧，之前都没有这种情况，完完全全的地狱啊地狱。也就你们这个位置好，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望全你也觉得羡由有安全感对不对？”

　　望全似懂非懂，能明白羡由的安全感但不懂跟环境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整个都缩在羡由旁边的时亦小鸡崽，又看了看旁边的黑云压境，回味过进教室时曾喘不过不来气，确实有羡由在的周身就能感受到轻松。
　　“你说得对，羡由就是一班的定海神针，有她这个避风巷在风吹不倒，雨淋不着。”望全有意配合小鸡崽搞笑，当场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王时亦一俩你很懂的表情。

　　反倒搞笑本身屹立不动，仍然在跟手里的剧本大杀四方，闻言也是不冷不淡地瞥眼望全，然后继续写。
　　在这种环境下望全也无心学习，索性看起羡由的剧本，就连他也想不到白话的烂词藻句怎么从她手底下写出来就成了光耀社会的好词好句。
　　事实上他也趁着羡由思索时问了出来：“为什么想写剧本呢？”
　　羡由转着手里的笔：“就是多条赚钱的路子。”
　　望全问她能不能看看，羡由就给他了。

　　手里的剧本显然还是个半成品，但里头的内容对于门外汉而言已然是非富多彩，到处都能看见整改、涂抹、添加的痕迹，甚至还会有人物轨迹路线。
　　要真是“赚钱路子”就不会如此细致打磨，文字就是创作者的生命，光从内容上就能体现出付出的心血。

　　“我不觉得是赚钱路子，这上面有你一点一滴细致琢磨的痕迹，要只为了赚钱为什么不用AI，而要自己手写呢。”望全事先擦干净手上的汗，又注意抚过文字的力道，“我听说过手写比打字能想到的内容会更多，也有过既然要做就要做好，而且我从不觉得你是随随便便的人。”

　　面对他的拆台，羡由并没有选择报复，反而是有些许的意外，意外在他那里自己的评价还挺高。
　　她拿过本子，横线上是清秀的黑体字，并没有因为被抚摸而晕染黑墨，纸张也没有褶皱。

　　而望全脸上的表情都很放松，明显说出来的话都是真心实意，就连行为举止也是得体坦荡。他本人能迅速融入一班就因为真情实意、好脾性、细微地方的宽慰和慰籍，他本人就是这样，但也是他的缺点。

　　羡由很清楚这种能靠体贴入微的亲近、关心，能够轻而易举的记住对方的兴趣爱好，同样也能使对方混淆自己的兴趣爱好。

　　“你们俩个不对劲。”爪子摸着下巴，王时亦用标准看剧目光来来回回探究起二人：“你们这样就像现在的热播言情剧，里头在遇到结婚、谈对象、交友、得到重要成就时这些重要场合都会放的bgm一样，就是她唱着他乡遇故知，一步一句皆相思，台下人金榜正题名，不曾认台上旧相识。”
　　然后就被羡由敲脑袋瓜了。

　　她说：“这唱词你要从她改成他，毕竟能够金榜题名的人不是我，旧相识也不是我。而且比起这个bgm，我俩更适合在你眼中我是谁，你想我代替谁。”话题一转，她又指望全，“当然唱词的也有可能是他，但——”
　　后头的话还没说完，羡由就被望全拉出教室了，独留不明就里的王时亦。

　　外头的阳光仍旧灿烂到能融化双眼，但照在身上却觉得寒冷，望全打了个哆嗦，而牵着的手就是传送带告诉给了羡由。
　　女生一直看着一言不发，沉默奔走的男生，即使手腕被抓疼也没有开口。

　　就这样她被带到了一处角落，还被甩到墙根前，羡由“啧”了声，坐在后面的台阶上，仰头凝视着居临高下的男生。
　　望全看起来心情不好，难得冷着一张脸，虽然这张冷脸也不是她第一次看见。
　　羡由偏头：“你觉得我说错了么。”

　　疑问被说成肯定。
　　女生的目光不咸不淡，就像那张说与不说好赖话的嘴。
　　满腔怒火被仰面泼了制冷剂停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望全觉得郁闷抿嘴沉默，但过会儿，又闷闷地开口说：“不是吗？”
　　羡由又把头正回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叉腿用鞋底摩擦着下层台阶的地，她不说话，望全也不说话，俩人就这样一坐一站，仿佛能天荒地老。

　　太久了，久到体内那股无名火又开始沸腾，望全放在栏杆上的手用力攥紧，骨节泛白，指甲在铁皮上刮蹭发出难听的声响。他忍耐不住，暴躁开口：“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羡由这才开口：“怎么破防了。”
　　望全咬紧牙关。

　　羡由问：“我不说就没有话题可说了是吗？”
　　望全沉默，那股火气又嗖地窜下去。
　　羡由说：“王时亦在开玩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
　　望全反驳她：“不是，他不是在开玩笑。”
　　羡由也不爽嘞：“所以你就想以沉默应对话题，达成你想发展成的方向。”

　　这句话成为箭矢嗖地刺进男生的心脏，脸上的色彩也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了白色。
　　羡由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但又不得不这么做，往后一靠把后腰抵在台阶上：“你知道那天我因为家长没签字被罚后头听课，我在给你发微信时被看见了。”

　　她今天梳了个低马尾，发绳的橡皮筋松了固不住头发，就在她因为烦躁抓头发时，就已经有不少缕发丝从发绳里滑出，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她说我们可以谈对象需要在高考后，甚至班里人还能□□情的拥护鸟，而我说八字还没一撇，让她别乱想。”羡由说：“你是不是喜欢听这样的回答方式。”
　　望全承认：“是，我喜欢听你对这方面含糊其辞的应对方式。”
　　“这时候你倒是挺坦率，不生气了？”
　　“实话实说而已，谈不上生不生气。”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清醒的。”羡由忽然笑了。
　　望全却定格在原地，没张嘴。

　　“既然你是清醒的，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因为我是羡由想跟我谈对象；还是因为我像羡年才跟我谈对象；亦或是因为羡年死了只能跟我谈对象？”羡由嘴角含笑，眼里盛满了望全的白脸，字面意思的白脸。

　　空间在这时产生切割不时，不然都是能听出来的字组合在一起，落到耳朵里自定成为了耳鸣，就连喉咙都变得干涩凝噎，望全能说出来，又说不出来，至少在含笑的女生面前没有办法。

　　“喂望全你在这里干嘛？”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僵局，正在校园里巡查的蒋刚往这边走：“不在教室里学习，跑这犄角旮旯别是来抽烟玩手机的，要不是之前逮过，都不知道学校还有这种妙地。”
　　望全嘴角适当性地弯了弯，双手摊开证明什么事也没做：“没有主任我什么都没干。”
　　蒋刚不信邪上手去掏兜，确实没有发现手机和违禁品。毕竟连出来都是突如其来，又怎么会揣上手机。

　　“行既然没干，就赶紧回教室吧，大热天的在外头待久了可别中暑了。”蒋刚一转头，就看见坐在台阶上白皙皙的羡由。
　　蒋刚：？？？
　　羡由举手跟他打招呼：“哈喽主任。”

　　也不怪蒋刚看不见，这地方本来就是视野盲区，加上有铁楼梯旁边还有铁墙做格挡导致阳光根本照射不到台阶，自然也就成了疏忽地。

　　孤男寡女，孤A寡B，共处一室。
　　蒋刚原本的轻松做派在看见羡由后迅速转变，堪称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严肃派系。又因为脑海里百千万字无法言说的内容瞬间惨白，倒退两步指着两个人，愣是把俩人给看毛了。
　　不愧是主任，一出口就是天崩地裂：“三中可静止早恋，你俩高一生还太早了，就算是大学也不成。”
　　羡由：“……”
　　望全：“啊？？？”

　　蒋刚可不给俩人辩解的机会，相反他已经快被脑海里的内容给逼疯了，盯俩人的目光更犀利了，生怕俩人当场就在眼皮子底下就来。后来又自我安抚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我不乐意，主要是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又身处青春期对这种事情自然就有青涩的试探，生物课上你们应该都知道生理结构，有些咱们避免不了，我也很清楚，老师也都是过来人，所以更会监督你们做事。你看羡由还没十七，望全只比大两岁，都是群孩子在生理激素的分泌下难免有些误会——”

　　羡由在河马喋喋不休的时候已经从台阶下下来了，甚至还梳好了头发。
　　望全早就听懵了，前前后后跨越太大，脑容量有点不足。

　　“主任您先别贫嘴了，”她实在是听得厌烦，要不是念在河马是主任早就手动闭嘴了，“不要寡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整这个，我们可没谈恋爱，你也知道教学楼这几天黑云压城，喘不来气才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蒋刚狐疑地看着俩个人，显然是不信：“少来蒙我，就你嘴皮子抽烂了还能叭叭，我看多少年了，上一个也像你们这么犟还是谈了，给人的氛围就不对。”
　　羡由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就算我真谈恋爱有人比你更着急。”
　　蒋刚问：“谁啊？”
　　羡由翻白眼：“我爸。”
　　蒋刚瞬间放心了。
　　羡由更无语了。

　　关键时候又是“羡繁承”作为了挡箭牌，扛得住万物，关键是一次比一次好用，又舍不下去了。蒋刚被这事一打岔连查羡由手机都给忘了，又抓着俩人科普了半天道理才离开。
　　俩人却都没有动。

　　这季夏天比往年都显得漫长，烧了又烧，凉了又凉，没有任何效用。
　　任由热风在脸上吹过，还是羡由先开口：“就当没发生过刚才的事，包括我们的对话。”
　　望全“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