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偷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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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个小时语文考试，羡由用了一个多点就写完了试卷，本人也没有检查的良好习惯，属于把笔一丢，看天看地看幻想的时候。纯粹用来打发时间，万一入迷等回过神来就到收卷时间了多好。
但是现实很骨感，除了睡觉羡由还真做不到光凭幻想过日子。
要是左手没受伤就能撑脸了，之前的考试羡由都是手里转笔，陷入沉思，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间很快就消磨掉了，但现在显然不可能。
唯二能消磨时光的本子也被收到柜子里，手机也在讲台上，而且考试也不会让用本子，就要求一个笔袋，试卷，外加椅子上的一个人。
打发时间的工作都被没收了，她深深地叹出口无声的气，往椅背一靠，盯着试卷，只能靠想了。
人在无聊的时候就会想最近发生的事，而她最近发生的事自然是望全的到来，因为他平静的生活被撕开了。
不对，应该是羡年自杀后就没有平静的生活了，不过是在伤疤上蒙上一层膜。
而望全只是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掀膜，撕开伤疤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羡由忽然扭头看向窗外。
刺眼的阳光被一棵树挡住，靠近他们窗外的这棵树据说长了很久了，不管修整过多少次仍然长的茂盛，据说有次担心安全把树层拦腰砍断过，再移植新的树苗。
谁知那颗树竟然奇迹般的重新生长起来，没错就从断口处重新生长起来，而且长成的枝丫仍旧茂盛，树干粗的三个男性才能完全抱住。
违背自然科学的事偏偏发生在培育科学的地方，说来树重新生长的时间跟姐姐的死不谋而合。
羡由扭回头，又再盯着试卷，目标涣散。
一个地方不能有多种巧合，莫非姐姐有另外的安排，难道望全来成京也是姐姐安排的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不管如何，他都跟姐姐有关系，所以就算是为了明苏的那些年，他的事我都会关注。
所以姐姐晚上能来入梦吗？
不给你烧纸，也不去墓地看你，你就入梦来讨债吧。
脑里想的会回应道现实的肢体动作上，一想到晚上姐姐入梦的几率，一激动手指关节直接敲在桌面，发出“咚——”的长音。
只有几位学生抬起脑袋，见没有事就继续低下头，绝大多数都在奋笔疾书，生怕赶不上交卷时间写完。
许是动静太大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对方轻声走过来轻声询问起：“有没有事？”
羡由摇头。
她就说：“没事的话专心检查试卷，还有会儿就要收卷了。”
羡由点头。
她把双手放下去，继续盯着卷子陷入了幻想。
在铃声终于响起的那刻，胜利的曙光已经向他们迈进了一大步，虽然还有八门课但他们能赢到最后，至于之后后的成绩那些该怎样就怎样，他们决定先甜后苦，苦不苦先不说，先甜的肯定甜啊——
然后命运就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第二门考的是物理，整整一小时的物理，下午考一个小时能手写飞的政治。
明天是英语数学挨着，下午是生物化学的绝妙配对。
最后一天历史地理不分家。
要不然说他们会配呢，都说文理不分家，直接整个文理搭配干活不累，学生吐血呗。要说先写字多，后写字少修身养性，就该一脚踢死。
试卷挨个收上去，被文理吸干脑子的躯壳们涌出教室。
羡由没着急出门，而是点开微信，属于羡繁承的消息栏左上角，明明挂着小红点。
羡繁承：那三个人是李避的学生，能从监控里看到脸和出入尖子班的时间
羡繁承：根据你传达的内容，我已经跟一中核实过了，一中的教导主任跟三人中一个男孩有亲属关系，而且这次竞赛对方也参与制作了试卷
羡繁承：你要举报吗？
风筝：废话，不然发你干嘛，为了证明监控的好用
风筝：白眼.jpg
羡繁承：那我跟老胡说一声，但还是要提醒你一点，破坏了他人利益，对方会千方百倍偿还，可别小看了狗急跳墙
风筝：我怕他们
羡由刚退出对话框，就被一条胳膊从后头锁喉：“你看我就说你会玩死我。”
姚游哼哼唧唧：“你都说了，我不做又不合适。”
说完，她无意看到了屏幕界面，“你再跟叔叔聊天呢。”
羡由“嗯”了声，把手机熄屏揣进兜里。
“有不好的事了？”姚游并没有看清楚上面显示的字，但她了解羡由，加上他们家里的事。除了有事，羡繁承私底下没找过羡由，但这次她猜错了，是羡由有事找的羡繁承。
不等羡由开口，望全拖着丧失梦想的王藤飘了过来。
“他没事吧？”
他指着趴在肩头，嘴里吐魂，原本比狗跑得还快的腿软塌塌弯着，仿佛失去望全这个支撑，就能一头栽地上，从3D扁成2D。
对王藤这幅死出样，羡由和姚游给出两种反应，前者不忍直视，后者一个飞跃到侧边。
该说不愧是闺蜜，羡由一眼就懂了姚游的打算，她示意望全：“把耳朵堵上。”
望全不明就里，但他乖乖照做。
就见姚游双手围成话筒的样子，冲着王藤的耳朵就是暴击：“王藤你掉星了。”
软塌塌的人瞬间复苏，仰头就一句呐喊：“是谁，我要杀了他——”
声音之大，不亚于恶龙呼啸，足以围绕校园传了一圈又一圈。
“呆子。”
王藤回归现实的第一眼，就看见姚游单手叉腰站在眼前，纤长的手指按在鼻子上，朗姆酒的味道若隐若现：“每次考试都搞这死出，要不是考试周期食堂用餐人少，我真把你做成2D，还不赶紧从人家身上起来。”
“谢了兄弟。”王藤从望全起来，伸个懒腰各个关节嘎吱嘎吱一通响：“这帮老师出题是越来越变态了，快走快走我要把消耗掉的脑细胞都给吃回来。”
姚游双手抱胸走在前头：“你怎么不说是你太笨了，天天被各科老师刁。”
王藤跟在她身后颇为自豪：“那是他们不关注我，还能关注谁。”
望全算是看明白了，跟身旁的羡由说：“欢喜冤家。”
羡由不置可否：“我每次都不站他俩中间。”
“因为凹字。”
“就你长嘴不是出气的。”羡由抬脚踹向望全的小腿，却见他扑通要往下跪，赶忙伸手掐住他的胳膊往上撑：“腿麻了。”
“是我太没用了，等周末我就去撸铁锻炼。”
“量力而行，我不喜欢大块大块的。”
“喂你们还不来。”王藤招手喊。
“就来。”羡由等望全反应过来，才松开手：“行了吗？”
酸胀的酥麻感渐渐消退，望全试探性的往前走两步：“没事了。”
“怎么回事？”姚游问。
羡由说：“他腿麻了。”
“我去全哥，要是你倒地上摔伤了脑子，老班会杀了我的。”王藤惊恐成世界名画：“不行不行这得好好补补，交给兄弟我吧。”也不管望全说不的权力，拖着人就向楼梯处狂奔。
羡由和姚游相看无语，但念在下午的考试，只能迈开腿追了过去。
这次一定要王藤钱包扁扁。
鉴于从教学楼到食堂的距离，配上外面照起人来不要命的太阳，男生们刚出教学口自动转变成走路，走到小操场旁边的树荫下等两位女生。
“全哥不是我说，你在明苏都过什么样的生活。”光嘴上说还不够，王藤还配上手指比划：“就上午考这俩门，语文小由用65分钟就写完了，而你只比她慢十五分钟而已，姚游都做不到。还有还有物理更快了，你23分钟就写完了，想上天呀。”
“我们都知道明苏学业重，成京也不是没有重视教育的城区，但你呈现出来的太变态了。”王藤一拍手：“有句话说得好，不怕天才玩物丧志，就怕天才努力。”
“就是要努力呀，天才是出生的环境不一样，但后来都是公平的，不努力就什么都得不到，你们都懂这个道理啊。”望全回想起下楼时看到有不少教室都留了人。
他们不是不想去吃饭，而是新规定新刺激，宁可用面包汉堡酸奶那些便利品对付一口，也想要多学习点内容，万一就是要考的内容，再能往上提升几名，在校园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明苏的教学制度很严，初中开始我就没有六点回过家了，当时地铁有些站点没车，我就坐公交。到家第一件事就去写作业，写完就已经一俩点了，算上复习就更晚了，跟现在没什么两样。”不用刻意去回想，望全都能给说出来。
光是用听的王藤都觉得累：“这是做牛还是做马啊，要我早瘫了。”
望全表示肯定：“所以我们没少嚎叫，现在想想我还挺怀念的。”
他眨了下眼，要是羡年长大就好了。
“喂喂喂回神了。”王藤伸手在望全眼前招呼。
“抱歉，每次回想都会这样。”望全揉了下眼睛，透过指缝看向光荫下的水泥地。
“我懂我懂，小由也是时不时就会陷入回忆。”王藤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我跟姚游都知道，她在想她的姐姐，只是可惜天妒英才。”
望全喃喃道：“是啊，那样好的一个人。”
王藤是个敏锐的，敏锐到望全说出话的那一刻就觉得不对劲，但不等他想明白，小操场对面的过道突然传出一阵骚动，吸引力俩人的目光，仔细听里头还有咒骂。
望全看过去，人群中有个女生跪在地上，一个女生正把手里的校服外套披在女生身上，另一个穿体恤的男生站在俩女身前，用手指着什么人在骂。
王藤认出了人群中的男生：“是二班的。”
望全想起来了升旗时曾有过一面之缘。
“什么情况？”
“好像是俩人相撞，撞人是无意的，但被撞的不让人走，就推搡起来了，还把水泼女生身上。”
“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就是说啊。”
围观的人群眼见他们要打起来了，赶紧出声试图解围，有几个身高力壮的男生想把人拉住，但踏进去却停在原地，不会儿就连劝解声都停歇了，只有浅浅的窃窃私语，时不时还摇摇头，一脸无奈。
眼看男生被拽着衣领要被一拳招呼，有两道身影横跨操场，硬挤进人群当中，用身体横挡在两方的对峙当中，其中一个人牢牢握住了向男生袭来的拳头。
“是一班的王藤和望全。”
人群中眼尖的认出了俩个人，而被他们撞开的学生用手揉着肩膀，就凭冲过来的速度不疼才有鬼。
王藤和望全一前一后挡在三名学生身前，而袭来的拳头正被王藤握在掌心里，对方也是个人高马大的学男生，但王藤毫不在意，就见他腿向后一迈，胳膊一用力，直接将男生推了回去，巨大的作用力促使男生推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不至于跌进人群。
男生看了眼拳头，上面有五道清晰的红掌印，而且在被握住时还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王藤扭头冲望全点了下头，望全了然转身看向三人，跪地的女生已经被扶起来，正跟女生紧紧抱在一起，而男生察觉到他的目光，连连道谢。
望全能看到女生满脸泪痕，整洁的校服上被水浸湿，还因为沾染了泥土，糊了大片面积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被披衣服的女生紧紧抱在怀里。而男生因为反抗出头的关系，同样灰头土脸，体恤也被撕了口子，不少处都有刮蹭伤，尤其是胳臂肘都渗出了血。
下意识摸向口袋，柔软的塑料声，拿出来一看是包湿纸巾，还是带酒精的。望全把酒精湿巾递给男生：“擦擦吧，可能有点疼。”
男生伸手接过：“谢，谢谢。”
望全说：“你们先回班跟班任说明情况，最好是再去趟医务室。”又看向人群：“看热闹的，有顺路能顺路的护着点回去，当然能通知同班的更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有难以掩饰的命令，往常明亮的双眼，此刻也耸拉着，挡住了光更显犀利。
人群迅速分出一条路来，刚开始那几位男生主动挺身而出，这次还有几位女生也跟着，护送三人离开。
没有了后顾之忧，王藤大呵：“谁干的？”
能站出来的都走掉了，原本躁动的人群又安静下来，不为所动。这时某个人突然被从人群中踹了出来，踹人的是个神情激动的女生：“就是他。”
望全走到王藤身边，闻言看向正被搀起来的男生，另一个像是狗腿子，正俯下身擦干净裤子上的灰。
他没有印象，不代表王藤没有。
“他妈的。”王藤的手关节被他捏得直想：“李雲我上次就不该放过你。”
李雲扒拉开狗腿子：“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狗腿子和暴露癖。”
“也不知道谁被嘴里的狗腿子打个半死，也是那样的你连个垃圾都不是。”王藤讽刺道：“垃圾该回垃圾站，而你这个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被我踩地上，我都怕脏了我的鞋。”
“怎么说话呢王藤，连垃圾都不是的东西不也配了塑料袋。”望全紧随其后。
王藤把手搭在望全肩膀上：“说得对兄弟，我们第一件事就是要让他成为垃圾。”
俩人的一唱一和，让李雲的脸憋得通红，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败了面子，今天必须要回来。
他作势要过去，先前被王藤打退的男生却拦住了他：“还想疯下去，刚才耀武扬威了半天还没爽吗？别忘了正事，而且这俩人你真的打得过？”
王藤竖起中指对准李雲：“呦，眼睛还没全瞎！上次放过你是给你一个机会，你不珍惜也别怪我，刚好新仇旧怨一起算，有本事就把老子踩脚底下才叫耀武扬威，三班的傻子！”
“去你妈的，都他妈给老子上！”
学校里最容不下的就是议论成绩，有的喜欢贬低弱者彰显自己的强大，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藤和望全摆好架势，罩着面门就一拳头呼上去，本来就是菜鸡，也就那男生还能打点，但也不是俩位大亨的对手，很轻易就跟水泥地见了面，吃了一嘴沙石子。
李雲还想起身，被王藤一脚踩回地面摩擦，他说：“你到底都不如垃圾。”
却不料李雲反倒是笑了。
而且越笑越癫狂。
“王藤，别得意太早了。”
李雲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王藤，呼出的气息吹散了地上的尘土，口水顺着血丝落在地上。
有种志在必得是临死前的绝地反击，王藤快速思索着发生的一幕幕，最终目光汇聚在不认识的男生身上，突然他眼眸骤缩，向望全喊道：“望全，离开那男的！”
望全正蹲守在另外俩人跟前，闻言下意识身体一闪，锋利的白光擦眼睛而去，但有东西比他还快，重重打在刀子上，而望全也被王藤扑倒在地。
周围传来一声惊呼，俩人双双睁眼，看过去。
原本偷袭的男生又趴在地上，脑袋上踩着一只脚，痛呼声不断。
就见羡由不知何时来，手里握着裂膜的手机，脚上使劲，让男生的脸皮跟沙石摩擦：“偷袭他们你还不够格。”
男生声音沙哑：“那又如何，李，李雲可跑……”
话没说完，徒然睁大了眼睛，就见人群之外的李雲正被姚游以相同姿势踩在地上。
“看见了吗，所以道歉。”羡由说。
“……”男生决定咬死牙关。
“垂死挣扎啊。”羡由面无表情，声音小到几乎嘟囔。
男生徒生不好的预感，脸上的压迫了消失了，下一秒腰腹遭受到重击，整个人摔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响声。
他趴在地上，血从嘴里呕出。
模糊的视线里看不清女生的样子，但剧痛的腰腹让男生忍不住蜷缩成团，从女生不断走进的身影上，他意识到小个子女生，是真的生气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