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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说开 还是闲的没 ...

  •   缓过神来的望全凑上前,倚着羡由的肩膀问:“怎么了?”
      “不过是唠家常罢了。”羡由说着把手机熄屏揣进兜里,然后捏了下他的脸颊。他下意识蹭了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原本歇息的花心又有了感觉,但他没做声。
      因为注意到羡由穿上防晒服,又想到刚刚躲避的动作,眼神暗了一瞬,但还是问:“你要出门吗?”

      羡由正在系鞋带,闻言“嗯”了声,又想起现在的身份加以叮嘱:“我就不回来吃饭了,冰箱上有联络电话,你要饿了就打电话叫他们送过来,院子里也有车,想出去玩都行,送衣服和日用品的半小时左右到,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不用给我留灯留门,你累了就睡吧。”

      原本的不开心再听到一大堆能被称之为啰嗦的话,阴霾被一扫而空,瞬间升起小太阳。
      望全心想:留灯留门是我的事,才不是你说了算。
      但面上是乖乖做派,目送羡由出了门。

      方方正正的黄色便利贴贴在冰箱门上,上面用速干的速写笔写上一串电话,下面还括弧写着具体内容,这种贴纸共有八张,每一张都有不同的电话和内容,甚至还写了注意事项。
      因为灯光的关系,望全能够看清楚笔痕水光,明显是新写不足半日的成果,他抬手摸了摸,恍惚能看到羡由埋头飞笔的身影。

      电话就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撇撇嘴,眉宇间闪过一丝麻木,认命接通了这锲而不舍的通话。
      说话的事他的同组成员,也是个爱热闹的恐怖分子,三言两语能说完的事,愣是能说上半小时。最后总结不过几个字:数字对不上了,师兄救命。
      可是半小时后的东西……念至此,望全果断让组员开视频开始远程答疑。至于视频后面的背景,一律不说也不应,毕竟不说不应在某方面可是既定的事实。

      要在国外找家火锅不容易,尤其还是正宗的成京老火锅更是闻所未闻。所以当羡由盯着咕噜冒泡的铜火锅时,怀疑过这是羡繁承特意在这开的新店,因为陈设都太过新了,总不能是店员喜欢干净,以至于把店里打扫到一尘不染,甚至地面都是打蜡抛了光的,都能当镜子用了。
      她默默收回被晃到的眼睛,专注于眼前的火锅。

      等羡繁承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解决了一盘肉,正拿着重新调好的麻酱蘸碟回来,见他盯着手里的蘸碟,又劳累新调一碗蘸碟放过去:“怎么这么晚?”
      羡繁承指指旁边物件:“还不是挑东西去了。”
      羡由拿过瓶身一看是个很有度数的红酒,再扫到年份时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羡繁承有很多座酒庄,其中有不少珍酿,但最值得称得上无价之宝的是酿酒方子,据悉是羡家祖传老方子之一,不少人花重金求取,却也只是一场空。据说只要按照方子酿酒,其精准程度只要一滴就能吊打市面上酒品。
      羡由之所以清楚不光是羡家继承人,还因为她曾亲眼看见过羡繁承按照方子进行酿酒,而上头标注的年限正是羡年身死的日子。

      “你竟然把这瓶酒拿来暖房。”到嘴边的拒绝被她重新咽下,把瓶子放在一旁,瓶身在微光的照耀下能透过瓶身看到里头晃荡的液体,她说:“你是诚心的。”
      “怎么能这么说,买新房里头需要放点有纪念性的物品,这不刚好合适,反正也不是用来喝的。”羡繁承从锅里夹起一筷羊肉,又放到蘸碟里裹上厚厚的麻酱,最后放进嘴里,满足的神情也挡不住呼之欲出的戏谑。

      羡由挑眉,抬手拍了下桌子称想喝汽水。
      “自己去买呀。”羡繁承说。
      羡由摇头:“是你说要给我暖房,你去买。”
      羡繁承“呵呵”两声,起身走向冰柜。

      买饮料不需要多长时间,他手里握着俩瓶汽水走过来,把开了瓶盖的汽水推给羡由。她定睛一看,这不北冰洋嘛,还以为是酸梅汤的说,她想着拿起来就喝。
      气泡在嘴里爆开,还是熟悉的味道。

      每当喝到吃到喜欢的羡由的眼睛都会亮一下,而当遇到气泡的话则是会皱眉头,这点她并不知道,但是羡繁承知道。
      他人都知道商圈的顶端是羡繁承、知道万盛游的创始是羡繁承、知道羡家的当家是羡繁承、知道羡由的父亲是羡繁承、知道他们是亲密少过疏离的父女。
      可是羡繁承确实时时刻刻在关注、在看着羡由长大至今。

      其实羡由所表现出来的远没有他知道的多,有些甚至与本人都没有发现,他人都说他们疏离不亲,是因为他们这个阶层在意利益胜过血亲,可是嘴上和行为上是不一样的。在他们视频聊天的时候,哪怕羡由老爱反着来,执意仍要的时候,他嘴上说着不行,但也会付诸行动。而在羡由主动发消息给他,哪怕是有求于他,虽然他会逗几句,可是每件事都会办成。
      就是很少会有办不成的事,在视频里看到羡由大展神威的样子非常有趣,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或是看不下去他都不在意,只要看到神采飞扬的羡由就够了。

      虽然在原定计划上出现几个分叉是没事的,好比上学时的周末去酒吧蹦迪、去逃课、去不务正业这些都没事,但是学必须要上完,毕业证要拿到手。计划的根本不能丢,如果发生触动根本的存在他会毫不留情的出手进行阻挠。

      他一直都知道羡由会有离家的那天,可惜直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他会像个背后灵一般,在出其不意的时候闯进羡由的生活里,激起能够在海平面上酿成的浪花他很荣幸。

      所以这次的国外旅途他就是为了羡由而来,毕竟他也到了想抱孙子的年纪,一个enigma一个alpha,他还不信不能给他生个大胖孩子。尤其是那种白白胖胖的,小小一个抱在臂弯里能把人看化了。
      过不了多久白面团子长大后就能管他叫爷爷,摇摇晃晃扑进怀里时还散发着奶香味,想想就美好啊。

      想着想着就浮现在脸上,被羡由看了个清清楚楚,后者一阵恶寒,就算是羡繁承也逃不过四十多被子女嫌弃的时候,好在这种表情终结在一口一口青菜进嘴。
      原来一个人的脸上真能浮现出五颜六色,最终汇聚成红色。
      羡繁承咽下嘴里的菜,拿起汽水一口下去少了半瓶子,余光瞥过蘸碟挂壁,麻酱都因为太多而有些溢出来了。

      他咳嗽两声,又喊来服务员加了两道菜,还有一大扎凉白开,笑眯眯的冲羡由问罪:“我说怎么让我买饮料,合着在这等我呢。”
      “这不是您口味重吗,我怕您不够咸特意找后厨要的盐。”羡由回以相同的笑眯眯,娴熟的从一堆涮水里夹到想要的放进蘸碟里:“甚至还给您多打勺麻酱,您看看我都孝敬您呀。”
      羡繁承笑笑不说话。

      铜火锅就一点不好,没有牛油辣锅的爽嘞,但能尝到国内味已然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太仙嘞。羡由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悠悠闲闲的开始品尝起冰粉去一去嘴里的热意。
      羡繁承也差不多吃好了,悠哉悠哉喝了两口白水,拿纸巾擦干净嘴,也不着急走人,捧着手机看的很入迷。

      直到冰粉快要见底,他才不慌不忙地开了口:“你跟望全该给我添个小崽了。”
      羡由一口甜水直接吐回碗里,拿纸巾擦干净嘴巴,又拿起杯子喝口水,平复好心情后,才看向平淡云清的羡繁承:“你挺善变啊。”
      羡繁承缓缓冒出个问号。

      “哪里有,我可开朗乐观了,要知道你喜欢上望全,正常人早就骂你不忠不孝了。”这话一出,羡由当即就有了火气,拍案而起:“还好意思说,当初你可是险些把我打个半死,就为了不让我跟望全在一起,现在大仇报了,你就开始催婚了,谁能有你善变。”
      羡繁承反应过来了,理所应当道:“当然作为父亲要纠正你的计划本身,达成之后你爱怎样就怎样,只是——”

      就讨厌这种话说到半截的人。
      羡由皱眉:“说话别说半截,你到底想说什么?”
      羡繁承反打不着急了,不如说他更在意当下的环境,更享受平淡生活被掀起的波澜。
      他说:“还记得我教过你看脸读心,难道你都吃进肚子里了。”
      羡由眯起眼睛,放在桌上的手掌满满握成拳头。

      火锅店太安静了,安静到只有他们这一桌有人,一举一动都很清晰;火锅店也很沸腾,沸腾到他们这桌无法遮掩的一举一动。
      这场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铜锅上的烟销声匿迹、久到浊汤没了热气、久到要做点小动作都显得僵硬。羡由很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下一个羡繁承,至少在在意的事上她沉不住气。
      事实上她清楚望全眼中那抹失落,因为她没让他去看手机消息,更清楚现在不上不下烦闷不已的自己。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却无可奈何。她本以为拥有旁人无法触及之物的自己能做到无所不能,心口一致,然而还是低估了自己。

      好比没有食物没有水奔走在烈日炎炎的沙漠,舔舐着口干舌燥的口腔,试图留存最后的水源。好不容易眼前出现了绿洲,抬起早已脱力的身体跌跌撞撞走过去,尚存的理智促使试探性伸出手,得到的是烫手的沙子而非湿润的水汽。
      不气馁再往前走,你被沙尘之下的东西绊倒,转过身才发现是个塑料瓶,里头有水,你珍重地拿走瓶子。途中又碰到一位脱水的旅客,你递出去了未喝一口的水瓶。
      还是闲的没事犯贱。

      她泄力跌坐回椅面,难得透露出几分迷茫,对着羡繁承说:“所以是你告诉望全我不喜欢监控。”
      羡繁承承认了。
      “您还真是会多管闲事。”羡由自嘲一笑,又说:“老实说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对于他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觉得我该像个有道德的正常人去待他,然而做着做着就没了分寸,甚至于做了出格的事……而在他来找我这种事上达到了巅峰。”

      “我也给不了你建议,我见识到的,甚至我自己的婚烟都不是能交给他人的例子。”羡繁承说。
      “那你为什么还跟程宇结婚?”羡由问。

      “那时候的程宇就是珠红玫瑰,只可远观不可移植到花园,特别是摘了刺的玫瑰。”羡繁承感叹着,虽然后来一地鸡毛,可是也有过好日子,“只要知道他人不会给你磨难,给自己磨难的永远是自己。就算是说也不会当你面说,现在的人都会说窝囊气,唯有自己骂起自己才是毫不留情又张口就来。”

      羡由低着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反正后头就没说话了,或许是在消化。
      羡繁承把红酒推过去,听到动静的羡由抬头看他,没有其他表示,只是坐回椅子上,喝口杯子里的水,好久不说大长话嗓子有些疼。

      最终羡由拿着红酒瓶起身,坐久的腿在迈步时软了半截,她扶住椅子稳住了身形,也没跟羡繁承道别,就自己慢慢悠悠往住所飘去。

      吃饭的地方离新房不近也不远,用慢走的方式再慢也不过半个小时。熟悉的环境落入眼中,她停在原地,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到晚上了这天也不曾降下半点温度。她用袖子抹掉脸上汗水,继续往里头走,然后就见到本该漆黑的屋子亮起了灯,照亮了一扇窗户,把地上的绿植和路灯的影子拉的很长。

      就像是提前有过计算,羡由刚站在台阶上门就从里头被打开。年轻人一身宽松睡衣,踩着拖鞋,眼角还有哈气出来的水渍,朦胧的灯光给他蒙上一层暖意,驱散了迎面而来的冷气,热度不降反升。
      他侧开身子让羡由进了屋子,接过手里的红酒放在架子上:“外头太热了,我煮了锅绿豆汤拿来给你降降暑。”
      不等拒绝就跑向厨房,羡由收回目光,呼出一口热气,外衣一脱瘫倒在沙发上,一时半会根本就降不下温度。

      拿着汤碗的手因为转头的关系碰到了脸颊,从冰箱里冰镇过的绿豆汤提前拿出来放凉,表面有层细密的水珠,发粉的手指头染上水亮晶晶的。
      羡由盯了片刻,抬手握住了那只拿着汤碗的手,就着它一点点喝干净泛甜的绿豆汤。

      “还不错。”她直视着那张要爆炸的脸,拿走了汤碗,转而用湿湿的嘴唇碰了下手指头,“不是说过不用留灯留门吗?”
      “我就是睡不着,所以想等等看。”望全收回手,背到身后。

      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这时候的羡由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转而将烦恼丢给旁人。
      盯了一会儿小灯,她忽然开了口:“你想知道我去干嘛了吗?”
      “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望全是这样回答的。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羡由纠正。
      望全抿嘴,老半天才吐出:“……想。”

      羡由起身回屋里换睡衣,把脏衣服随手扔在椅背上,返回客厅的时候,望全仍然站在原地,只是那双眼睛比主人要显得执着,至少看得都不带眨眼的,而也是现在才开口:“我去见了老头子,从他那里知道了你们的交流。”
      她清楚地看到那双因为恐惧收缩的瞳孔,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在火锅店里的自己有几分好笑。

      这种用跟细绳捆悬在半空中,底下就是万丈悬崖,迟迟等不到一个解脱。
      望全低下头,手指扣着手指:“我们就是谈谈,你不喜欢我就没说。”
      “他确实知道一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羡由凑近,手指捏着望全的下巴促使他抬头:“你就没想着用这些我不知道的事拘束着我。”
      “我想过,我也想这样做,可你会逃得更快。”望全忍着苦楚,“所以我不能那样做,但是我也怕,我就只能在天秤上来回跑。”

      “你看我逃得开羡繁承吗?”
      “可你逃得开我。”望全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真是越来越爱哭了,“我没办法,我就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好让自己变乖些、变懂事些,这样就能维持平衡,可是我还是怕……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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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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