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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难言 你的儿子味 ...

  •   说归说,望全还是在外头遛了会儿,嘴里叼着羡由购买的香烟,蹲在小区门口,直视前方的目光好似在看,实际上却是虚的,没有落实点。
      旁边有不下数十根烟蒂残骸,甚至是花店店员有不下数十次透过玻璃门往外观望。
      “嘟”的一声,望全搁在大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通知栏上赫然是一条微信,他划开屏幕,回复时也没有选择避讳羡由。

      其实在抽烟的时候就有几次消息送达,对象都是望温,句句都是在询问进度,全都被望全有理有据的接了回去。羡由很清楚他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减少几分见面的概率,也期望自己能想出办法。可惜他没有时关机,曾经酿下的苦果到了丰收的时候,就等园丁用着步履蹒跚的脚步,拎着破烂的小桶,踉跄地走过来。

      他回复完消息后,把屏幕重新熄屏放回腿上,拿下烟,深深地吐出一口烟气。
      “我说有必要吗?”羡由的声音,让他拿烟的手愣在当场,喉咙滚动两下,哑着嗓音说:“不然你要我怎么办。”

      “自然是凉拌炒鸡蛋,好吃又好拌。”羡由蹲下身,放下手里一直抱着的花束,又把袋子搁在台阶上,双手捧起望全的脸。
      也不知是在外头待久的缘故,她的手是无法忽视的热度,很适合当暖手炉。
      那一瞬间望全又回到了花店里,充斥着安抚性信息素的暖橙是夏日里滚烫又香甜的果实,咬一口就汁水泛滥,满嘴留香,他没有办法忽视。就连烟都从手指上脱落掉在了地上,滚落到不远处的水坑里,渺小的火星扛不住水坑,哪怕那只是小小的积水。

      羡由主动贴上了望全的唇瓣,不深入,也没打开,就静静地贴着。望全感受到唇瓣上的柔软,晚香玉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来,与暖橙相聚缠绕,泪水却不受控制盈满了眼眶,最终受不住落下来。
      无处安放的手终于有了着力点,他推搡着对方,力道却很轻,他想说“别这样”,可被突如其来的深入挡了回去,只能被动的承受酸涩难咽的佳酿。

      这吻没有很长,连缠绵悱恻都不算,这吻没有很短,不是蜻蜓点水一碰就离。
      绵长的线条落到唇瓣上,望全感受到了嘴唇上的黏糊,低垂眼皮说:“这一吻是结束吗?”
      羡由凝视他片刻,拿起地上的物品,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望全失笑,想要站起身,蹲麻的双腿却让他踉跄的险些摔在地上,幸好辅助了手边的电线杆子。
      “如果你想的话。”从远处飘来的话语,让他当即怔愣在原地。

      “不,我不乐意。”意识到那是羡由的声音,他不再犹豫,拖着麻木的腿快不跟了上去,临了没刹住,径直扑进羡由的怀里,浓郁的花香瞬间盈满鼻腔,双手紧紧攥着她的双臂:“就这一次,你违约好不好。”
      羡由挑眉:“我违约就可以结束?”
      回应她的是双臂上骤然加重的力道,她翻了个白眼,干脆利索地推开望全,转身走进身后的小区。

      这时候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带着孙子孙女在小区里嬉戏游玩,还能看见遛狗的人群,好不热闹。
      一个小区里的邻里关系和睦,光是路走来就有不下三四个打招呼的,羡由定睛一看,有男也有女,从上到下,某一瞬间幻视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任由观赏。
      “我说你妈妈平常很会聊邻里关系吧,这都多少人了。”羡由揉了揉笑僵硬的脸颊,说:“只怕都不用通知,阿姨就知道我来了,甚至连未来的亲事都定好了。”
      “他们很照顾我妈妈的,就是会说点八卦,哪个小区不是这样。”望全说。
      他的脸色有些红,打招呼时字里行间的调笑,实在是扛不住,光是用听的就耳朵通红。
      羡由撇嘴。

      在他们经过一座凉亭时,里头的大妈们正在打牌、闲聊,其中某位穿红衣的大妈抬起头,眼前一亮,抬起手招呼道::“哟这不是小望嘛,出来帮妈妈买东西?”
      望全抬头喊:“对张姨,出来买点东西。”
      “好几年不见喽,看看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帅气了。”张姨走出凉亭,一偏头瞅见了旁边颜色鲜艳的花束。

      抱着花束的是个年轻女人,就连阳光都眷顾她,远远一看比那些电视明星都要好看,蓝色扎染长裙和高跟鞋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装饰。
      这俩人站一块完美诠释了何为俊男靓女,天作之合。

      “小望这你对象?”张姨问望全。
      望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
      “是的张姨,我是望全的对象。”羡由主动挽上望全的胳膊,笑着说:“今天是来见阿姨的,请多指教。”
      “好说好说,哎呀真好看!”张姨笑开了怀,忙向后招手:“别玩牌了你们快来看看,小望带对象回来了。”
      望全回神就听见这一句,赶紧说:“张姨我们时间快到了,就先走了,待会再聊。”
      张姨也了解了,挥挥手:“快去快去,放心你妈妈很开朗温和的,一定会同意你们的。”
      “谢谢张姨。”羡由挥挥手。

      他们成功赶在阿姨们围攻前一刻逃离了,一路跑到楼底下才喘口气,期间他们的手没有分开,大热天跑步就算是不爱出汗也会渗出点汗水,握在一起的手就黏糊糊的。
      羡由想擦汗,刚动了点手就又被握紧了,甚至是得寸进尺的十指相扣。扭头去看,望全出汗比她还严重点,脸颊绯红,额头上是浅浅一层汗水,身上的单薄衣服也蒙上一层水汽。

      “想擦汗。”她动了动手指。
      “我给你擦。”望全松开手,从兜里拿出一包纸,抽出一张给羡由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这样怎么样?”
      “我又没化妆,用不着这样吧。”羡由把花束给他怀里,自己拿过纸巾擦胡乱擦了俩把,又抽出一张新纸,“过来。”

      望全的身体比理智率先反应过来,当柔软的纸巾落在额头上时眼波微亮,就站在原地任由纸巾擦拭过额头、脸颊以及脖子上,有些地方在擦拭时离得近,能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和花香,格外诱人。

      “你们男人怎么这么爱流汗。”羡由把用过的指纸巾扔进垃圾桶,“纸巾都缩水了。”
      “我恨不得你全给我擦汗用了。”望全说。
      “想的还真美。”羡由拿过他怀里的花束,转身上了台阶,很快就走进楼房里。

      里头开了空调格外凉爽,羡由舒服地喘口气,心满意足地倚靠在墙壁上,见人进来,用下巴指指电梯按键。
      望全自知无力阻止,紧握的拳头最终松开,按亮了按键。
      这栋楼一共有二十七层,他们住十九层,相当于电梯行进间是最后的时间期限。

      望全站在原地,松开的手又重新握紧,指甲掐进皮肉里,隐隐约约有血丝的渗出,楼里的空调仿佛不要钱一样开的特别足,冷气顺着袖口裤口往里钻入,令他狠狠打了个冷颤,提醒道:“这里头冷,你穿的有些少。”
      “刚才在外头剧烈运动后一点也不冷,倒是你都打颤了,莫不是体虚。”羡由走上前,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臂,分明在外头还是热的,甚至上头还有略潮的水汽。
      “最不能说男人的就是虚。”望全是个男人,自然要为男人而辩解,反手拽住她的手放在胸前:“你要不要试试。”
      换来的是羡由用力的指尖。

      受到刺激的地方把柔软的布料顶出小小的凸起,胸脯受发情期影响进行了二次分化,勾起令人想入非非的弧度。
      望全捂着胸口惊的往后退,可惜不远处就是电梯门,等待的时间早在打闹中过去了,在走时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又听开门时“叮”的一声,他当着羡由的面就要摔进电梯里。
      幸好关键时刻,羡由抓着他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这人拉进怀里,二人以簇拥的方式站在电梯里。她不忘关上电梯门,还按了十九层的按钮。

      趁着电梯在上升,她低头瞅着怀里的暖玉,面红耳赤还未从脸上褪去,眼里也有被惊扰的羞耻和空白,再往下小小的凸起正顶着她的衣服,再往后一点是柔软和不可忽视的弧度。

      在上次的发情期里她就见识过了,就像是在揉已经发酵好的白面团子,一戳就凹陷,但自己又会弹回来。
      她说:“顶着我了。”

      望全眨眨眼,反应过来了整个脑袋就红了,赶忙小碎步向后拉开距离。
      羡由就看着对方一副贞操烈男的姿态,分明口出狂言的也是他,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觉得很无语,所以就开说:“说试试的可是你,这样子演给谁看呢。”
      望全红着脸喊:“谁叫你突如其来,怎么也给点适应时间。”
      “玩不起。”
      “我只是没准备好,你再来!”
      羡由避开他伸来的手。

      “可别了男人都是善变的存在,谁知道不是二来否决。”羡由看了眼数字不断变化的屏幕,说:“而且快到了,阿姨可是很重视这次邀约的,你说要是在外头迎接看见你在这搔首弄姿,影响多不好。”
      由红变白只需要一瞬间,望全不可置信道:“你,你说我……”

      电梯就是在这时停在了十九层,门缓缓打开,能看到一抹身影站在外头,望全脸色灰败,想到真的会发生那种事,滋生的勇气顿时漏了气,灰溜溜的缩回壳子里。羡由倒是不怕,因为她什么没干过,可看到他这样,到底是心软作祟,主动挡在他的身前。

      电梯门完全打开,羡由挑了下眉头,因为外头站的不是望温,而是周以南,望全的奶奶。她服饰不隆重但也不张眼,处处都透露着恰到好处的适合,很难说不是特意挑选的。
      可她记得这老太太不是游玩好几天没回来,没想到现在在电梯门口遇见了,又是设计。她拽着望全走出电梯,后者看见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也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望全本就对周以南来成京有所不满,但腿长对方身体上也拦不住,除非是给打断关起来,幸好是她走了,但她现在又回来,偏偏还是在这种关节回来。他看了看周以南,又看了看羡由,一种预测在脑海里逐渐明朗,想明白后看向周以南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因为情绪过度连身体都在怒颤。

      “你来成京找羡由,是你告诉我妈的,是你!”他心里有火,因为对方公然的逾矩行为,更因为如今的局面是对方一手促成的,“我事先说过不许来打扰她,你公然违约,别以为你是长辈我就容得下你!”
      “你跟长辈说话就这种态度。”周以南本来想的很好,可在羡由那里碰了壁,又在羡繁承那里被无视,那点亲家的和蔼被怒火覆盖,语气自然不善:“我们虽然分开,可你身上有我儿子的血,没有我儿子,你也来不到这世上。”

      望全脸色阴沉:“你当初逼我妈妈出走时怎么不想想,要不是我妈坚持生下我,你望家就绝嗣了!看起来如何如何,实际上一直都在走下波路,我想羡繁承连见都没有见你,还想再起辉煌啥也不是。”
      “你!”周以南被戳到了痛处,怒火中烧,捂着胸脯,转而盯着事不关己的羡由:“你说呢羡由。”

      那个眼神带着孤掷一注的决心,隐隐又有无处抒发的难堪和坚决,绝大时候还是维持老一辈子豪门该有的样子。虽然就是放不下又不甘于回到平凡,羡由低下头闻着画室里淡淡的花香,那里不充斥着闹剧该有的俗味和倒胃口。

      “你俩闹你俩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除非你问我想一下就灭我倒是还有点办法,可看你这样还是守点养老的本钱吧。”她抱着花束径直穿过俩人,目标明确迈向不远处的楼道,还没有进去,就听见了开门声,紧随其后是脚步声。她再一想,又转身把花束扔进望全怀里,然后挽住他的手臂:“别说这些了,你不是说我要带我去找阿姨的嘛。”

      “看来你并没有跟望温说清楚,也是,那种情况确实是不好说。”周以南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望全,虽然没有直接参入,可在合作时也会查点过往经历,其中就有羡家长姐和望全的纠纠缠缠。那时候觉得是个对望家崛起的好手段,奈何羡繁承完全不吃这一套,说不见就不见不说,甚至还让望家某处老产业陷入危机,再度被踩的脊梁骨却在看孙子笑话这里再度挺起。

      “与其说这些,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护好养老钱,别让那些家伙搅乱安宁。”望全也不让她好过:“别到时候丢脸丢面,半生光鲜亮丽毁于晚年,多可悲啊。”
      “落魄归落魄,也架不住小年轻玩替身!望温可不知道她心心念念要感谢的对象,就是害他儿子郁郁不得志,又让她疯了的那女人的亲妹妹!”
      羡由眼里涌现出杀意。

      与此同时刺耳的划痕声响在三个人的耳中,下意识看过去,就见望温站在楼道和电梯口那里,精致的妆容挡不住脸上的错愕和衰败。

      原本只是因为儿子太久不回来,还以为是东西太难挑选,毕竟望全虽然优秀,但在色彩、搭配方面还是要弱于设计师母亲出身的望温。所以她决定出趟门,不光是为了这场邀约,还能够给望全上上课,好能够给日后的儿媳增添更适配的色彩。当她在外头听到声音时并没有觉得不妥,毕竟这里是小区,可再仔细听时惊觉发现竟然是望全,然后周以南的声音更是给了一记重锤。

      她飘忽不定的目光落在望全、周以南脸上,最终落在羡由的脸上。
      望温瞪大了双眼,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细高跟根本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浑然不知身边人的呼唤,只盯着对她展颜一笑的女人,从颤抖的唇瓣中吐露出“羡年”二字。

      最不想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望全闭上了眼睛,当“羡年”二字出来后,一切都没有了回绝的余地,彻底完了。分明刚才激烈对撞的地方因为擦出火花的缘故,热得热火朝天,现在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他眨眼时才看到后头墙壁上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正从外往里头灌风,为什么觉得脊背发凉,是被热出的冷汗。

      他曾幻想过当事情败露时会露出什么表情,又要用什么表情去应对,可现在才发现是一片空白。
      可有人并不希望他是一片空白。

      “你是羡年吗?”望温抿着嘴,故作镇定地看着镇定,实则茫然的儿子,话却是对女人说的,手里攥着衣角,到底是心神不宁更严重。
      “是与不是重要吗。”羡由拿过怀里的花束,递给望温,虽然言语残忍,但态度很温和:“首次上门给你带了点礼物,花束也送给你,希望能喜欢。”

      望温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但花束却老老实实抱在了怀里,从未觉得花是如此的香,香到会导致窒息和眩晕。她想找个支撑点,可是她的儿子正被挽着,她的前婆婆在一旁束手旁观,她最终攥紧了手里的花束,纸张发出难听的褶皱声。

      “你跟羡年长的好像,不对你就是羡年,你现在回来是为了偿还我的孽吗?一定是……万事都是我的错,你别动望全,阿姨求求你别动望全好不好。”她从自说自语到最后的崩盘,在场谁也不清楚短短时间怎么能做到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可实际上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花束掉落在地上,精心包装的花朵从中掉落,花粉散落一地、支零破碎。

      望温突然间跪在地上,抓着羡由的手腕从声嘶力竭到难言的呜咽,到最后断断续续的乱言鱼贯而出,好端端的一个人,顷刻间就成为了另一个样子,在外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这里太过热闹,就算隔音再好也会泄漏出音节来,最后酿成最致命的传言。

      羡由本以为自己会很舒畅,实际上无悲也无喜,或许那些求不得的尖酸仇怒早已在另个人的身上做过了,后来就没有做过梦了,时间也变长了,就逐渐模糊了,但没有消失,最后那点仇恨也在这人的狼狈下彻底烟消云散了。

      没用多大力就挣脱开了牵制,她冷眼看着望温摔在地上,还想要抱她大腿的样子,摘下了手腕上的纸袋子,从里头拿出准备好的礼盒扔在眼前,就像是在丢垃圾一样随便。
      “我姐姐不是商品,不能随意决定性别,可惜说太多人不在了也是白说。”她蹲下身打开那些波光粼粼的饰品,眼睁睁看着望温逐渐惊恐的神情,笑着说:“这些是我挑的饰品,跟当初你给程宇的是相同纪念品,你是学设计的应该能看出来,好好看着它们吧。”

      临了,她贴近望温的耳边,抓着这人的头发,无视掉她的颤栗,轻声说:“你的儿子味道很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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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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