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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日派对 从没收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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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珂闻放下游戏手柄,朝门口的张思裴望去。
林星儿是第一个打招呼的。她穿着白色公主裙,复古玛丽珍皮鞋踩在铺展开的奢华地毯上,笑盈盈地走到门口,像主人似的欢迎来客。
过分的热情,让张思裴感到不自在。她被天花板上熠熠生辉的水晶吊灯晃了眼,恍然只觉得自己是一个路人,闯入了王子与公主的聚会。
她胆怯了,只能尴尬地笑,然后将礼物交给梁珂闻。
“先放那吧。”他指了指摆放着其他礼物的桌子,到下午吹蜡烛的时候才会一起拆开。
这群人中间,除了梁珂闻和华泽奇外,她都不熟悉。就算他们两个,也只是稍熟一点,没到可以互相嘻嘻哈哈打闹的地步。男生们凑一块玩游戏,她自然不便插进去。
张思裴走到女生那一桌,她们正聊得欢。同班的女生来了三个:林星儿、范嫣和班长李轩依。其他都是面生的。
幸好华泽奇提议大家一起去游戏房,才避免了游离在外的尴尬。
游戏房里有一台投篮机器,潘世元主动提出比赛,而且拉着张思裴和他一组。
没等张思裴拒绝,林星儿就站到了梁珂闻身边,“那就我们两组先比赛,输的人中午烧烤的时候得多出力。”
“虽然你今天是寿星,我可不会让着你。”潘世元对梁珂闻挑衅道。
“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在人家生日会上还斗来斗去。”张思裴被迫卷入战局,埋怨潘世元。
不用想,他肯定会输的,何必自讨苦吃,还要拉她下水。
“你要相信我,我们会赢的。”潘世元摸了摸她的头,饶有自信地保证。
自从合作跳舞以来,潘世元对张思裴的态度有了转变。被狗咬后,张思裴关心了他几句,他对于不能再与她共舞略表遗憾。“你可不能有了新搭档就忘了我。”
“什么忘不忘的,我们不还是在一个班?”
“看到你们在全校师生面前大放光彩,我会嫉妒的。”
“那一会儿工夫的,连人脸都看不清呢。”
张思裴觉得,潘世元只是从小被宠坏了,胜负欲很强,长得块头大,看上去凶了点,但人并不是太坏。至少在训练的过程中,没有故意刁难人,相处平和。
“你们光顾着说悄悄话,还想不想比赛了。”梁珂闻转着篮球,斜睨过去。
身为校篮球队的一员,投篮是基本功。游戏机的篮筐距离很近,又没有人干扰,对梁珂闻而言难度更低了。
他纤长的手臂舒展成优美的线条,指尖将篮球送出去,唰唰唰的声音没有断过,很多球连篮筐也没擦,直接空心入网,引得女生一片尖叫。
张思裴一向不喜欢爱好打篮球的男生,他们喜欢在运动中莫名其妙地施展自己所谓的魅力,令人不适。
梁珂闻也许没有故意耍帅,但那些女生有必要叫得那么夸张吗,不过是球打得好点。她盯着计数器,分数一路攀升。
梁珂闻一球不失,轻轻松松获得了120分。朋友们无不欢呼,只有潘世元和张思裴处于比赛的紧张中。
虽然潘世元信心满满地上场,最终成绩是112分,让他十分懊恼。
“你先别灰心,万一张思裴大展拳脚,赢了比赛呢。”范嫣的话显然不怀好意。
尽管被激起了斗志,张思裴并不擅长打篮球,也就初中体育课上学过几天三步上篮,规范动作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球被她扔出去,总是砸在筐上,弹落出来。
“应该这么投。”梁珂闻在旁边示范动作。
“你怎么还帮着另一边,真是大度。”蔡森扬双手抱在胸前看戏。
“我的生日,难不成真要拼个你死我活?”
张思裴的成绩是56分,还没等林星儿开始投篮,她就知道自己输了,结果也没有意外。
“只要梁珂闻和林星儿合作,就没有不赢的道理。”范嫣说着,又转向另一边,“你们两个,可得愿赌服输。”
当其他人还在游戏房时,张思裴就和潘世元去准备午餐了。梁珂闻的妈妈已经备好食材,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户外用餐区摆盘,提前烧烤一些食物。
张思裴问搭档会不会烧烤,他说以前都是别人为他烤好的,她便自己去研究烧烤炉。
“鸡翅、玉米不容易熟,先烤吧,还有生蚝,带硬壳的那几种也先放上去。”张思裴说。
潘世元往炉子上摆食物。“海鲜别烤太老了,我喜欢带点生的,才够味。”
“你要求还挺高,我又不是厨师,烤熟就不错了。”张思裴忙着给食材刷油、撒调料。
肉在烤架上渗出油脂,滋滋作响,烟雾上升,诱人的香气钻入鼻子,她不禁咽了下唾沫。
“好香啊,我辛辛苦苦给他们烧烤,先吃一口不过分吧?”潘世元拿起一串鱿鱼,吹了吹,品味起来。
“你等大家来了一起吃!”张思裴制止道。
“我们又不是真的服务员,不算偷吃。”他将鱿鱼串递到张思裴嘴边,“你也吃点。”
“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你都把口水喷上面了,你不吃给谁吃?”
张思裴把头探过去一点,张开嘴咬了一口。
游戏房里的人陆续走到花园里,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看到他们在烤架前,不时地互相递盘子,还给对方喂食物。
“我看他们俩是越来越有默契了,很有共同语言呢。”林星儿不经意间将话题转向不远处的两人。
“说不定是故意输的呢。”范嫣掩嘴笑道。
“不好好烧烤,还偷吃上了,我要去监督他们!”梁珂闻一个人走了过去。
他围着烧烤炉走了半圈,盯着两人,又扫了眼架子上的食材,“别烤焦了。”
“焦一点才香。”张思裴没有抬头看他。
“吃了不健康。”
“你都吃烧烤了,还讲究健不健康?”
潘世元帮腔,“你不干活,专门来找碴的是吧?”
“你干活还不是因为输了比赛?”梁珂闻手背在身后,一会儿嫌这一会儿嫌那,到处挑刺。
华泽奇也过来帮忙,将烤好的食物搬到餐桌上,让他们别忙了,一起用餐。
餐桌上除了烧烤外,还有提前准备好的蔬菜沙拉、水果盘和点心。林星儿还带来了亲手制作的杏仁派。
张思裴早就被香味熏饿了,迫不及待地品尝自己烤的羊肉串。咬上一口,肉质富有韧劲,肥瘦比例恰到好处,没有膻味,而是释放出独有的醇厚鲜香。
难道以前吃的都是假羊肉?她有滋有味地咀嚼,忍不住点头。
华泽奇夸她烧烤技术好,肉烤得很嫩,外皮微脆,熏出了焦香。
“你们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张思裴顿了几秒,“就是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羊肉串。”
大家都笑了。梁珂闻夹了两根羊肉串到她的盘子里。
“我是不太喜欢吃肉的。应该多吃蔬菜,坚果对身体也有好处,所以我做了杏仁派,你们尝尝好不好吃。”林星儿将切好的杏仁派分给大家。
范嫣恭维她手艺和烘焙店有的一拼。其他女生也捧场,向她询问配方。
“我做了几次才研究出最好的口味。”林星儿盯着梁珂闻,见他尝了一口就放下了,没有发表意见,继续吃起烤肉。
“不合你口味吗?”她问道。
“吃了这个,就吃不下其他的了。”
她便不再自讨没趣地追问好不好吃。
华泽奇借着进屋上厕所的机会,将生日蛋糕推了出来。蛋糕的形状是寿星喜欢的篮球队吉祥物,一只蓝色的海豚。所有人都放下餐具,拍着手唱起了生日歌。
蛋糕推到了梁珂闻面前。朋友们让他许愿,他却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不兴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直接俯身吹灭了蜡烛。
张思裴觉得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根本不用许愿。只有她这样的人,才需要靠不切实际的愿望,让生活有点盼头。
林星儿第一个将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梁珂闻,满是期待,等他接受惊喜。
梁珂闻撕开了包装纸,是他小时候喜欢的机器人,远远超过了他们约定好的礼物价格。
“那时候,我弄坏了你的机器人,你都生气了。可惜已经绝版,我都赔不了你新的。前些日子,我看到国外发售了复刻版,马上买来送你。我天天查物流,担心赶不上你生日,幸好及时送到了国内。”
“星儿真是太有心了。如果是我,可要感动坏了。”李轩依说。
梁珂闻摆弄着机器人的手臂,“如果儿时的我收到它,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惜逝去的时光并不会美化记忆,把往事变得刻骨铭心。人长大后再也找不回童年的心境,过去的事永远回不来了。他将机器人放回盒子中,继续拆礼物。
最后一份是张思裴的,他认得出那个包装,拆出了他们那天一起定做的娃娃。
“怎么会送男生娃娃?”范嫣一脸嫌弃,其他人也觉得好笑。
潘世元笑得最大声,“你是在捉弄梁珂闻吗?还是你知道他有这种女生的癖好?”
“你们不觉得很像吗?我看着挺可爱的。”张思裴越说越没底气了。和其他人的礼物比起来,的确不太上档次。
而且像他这种年纪的男生,被人调侃喜欢女孩气的东西,一定不开心。
可是明明当初是两个人一起制作的,梁珂闻也没有说讨厌。难不成他的目的是在生日会上整她,让她难堪?
华泽奇替她解围,“礼物当然是收到的人喜欢就行,其他人的意见不重要吧。”
“人家也没说喜欢啊。”有人小声说。
大家都在等寿星的反应。他拿起娃娃,放到自己的脸旁对比了一下,浅笑,“挺像的,还没收到过这么特别的礼物,我会收好的。”
林星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比起她精心准备的童年回忆,他似乎更喜欢那个寒酸的娃娃。
梁珂闻最后补充了一句,“你们的礼物我都会收好的,谢谢大家。”
下午,梁珂闻的表妹建议玩捉迷藏的游戏。一组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自己隐藏在别墅内,另外一组人将藏匿的人搜寻出来。
这幢别墅规模大,构造复杂,拥有众多功能不同的房间,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好似古堡探险。
根据抽签结果,张思裴是躲藏者。计时开始,大家迅速往四处散开,每个人都争分夺秒,想要抢占最佳藏身地。
张思裴毫无头绪地跑入一间房,发现了一个隐藏式柜子,巧妙地与墙壁融为一体,如果观察不细致,很容易错过。
她轻轻推开门,躲进了柜子里,又小心翼翼地合上门。黑暗瞬间将她包裹,木头的涩味、灰尘的颗粒感,还有淡淡的霉味,钻进鼻子,刺激着她的感官。
紧张之余,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并调整自己的呼吸,大气不敢出。
突然,她听到有人进入了房间,脚步声越逼越近。那人停下来,在柜子前徘徊,然后门被打开了。
她看到了梁珂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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