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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自习室 我对你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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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珂闻,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范嫣的眼睛往林星儿那边瞟。她说话的声音像麻雀叫,音不高,但惹人烦。
潘世元嚷嚷着不让他们进来,学校规定至少三人才能成立小组,再申请自习室。两个人是没有资格占用这间自习室的。
“谁说我们人数不满?”梁珂闻身子往一边侧过了些,门后又进来了两个男生。
这两个男生是他在篮球队的队友,都不是他们一个班级的,因为是体育生,不注重文化课,之前也没有加入过任何学习小组。这次是梁珂闻请他们帮忙,充个人数。
占着位置的几个人面如土色,林星儿第一个站了起来,整理她的文具。
“不是吧?就这么让他们占便宜了?”范嫣嘟囔着。
“我们申请个更好的自习室!”潘世元嗓门很大,显得自己气势不输。
死对头脸色铁青,张思裴压不住弯起的唇角。她拿纸巾擦干净桌面,将书本放了上去。学校对年级第一名有优待,室内配备了空气净化器、电脑、饮水机,桌椅都是家委会赞助的名牌产品。
现在,她拥有了这里的使用权。
林星儿所珍惜的一切,她的学习小组、她喜欢的人,张思裴都会让她一样一样地失去。
那两个站着的男生没有坐下来,他们不是来学习的,还要参加体育训练,现个身又离开了。
自习室里只剩下张思裴和梁珂闻两人。
“我们是不是应该多拉些人进组?”张思裴问。
“你觉得我一个人教你不够吗?”
“如果参加团队的比赛项目,你的那两个朋友肯定没兴趣,我们人数就不够了。”
梁珂闻用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还想着比赛?你要不要看一下这次月考的分数?”
张思裴的月考成绩排在班级第39名,也就是倒数第6名。学校在重点班实行末位淘汰制,期中、期末大考后,排名最后的3名学生将被调出一班,由平行班的优秀同学补上空位。
眼下,她的排名岌岌可危。
她抓着两侧的头发往头顶揉了一把,丧气地趴在桌面上,自言自语着要完蛋了。
“谁让你每天动歪脑筋,不努力学习的结果就是这样。”
“谁说我不努力了!”她腾地从桌面直起脊背,一把抓过他的手。
梁珂闻瞳孔颤动,“你,你要干什么?”他试图抽出手,却被她用两只手握得更紧了。
“别乱动。”张思裴盯着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你看看,你手上都没有学习的痕迹。”
她松开,将他的手“扔”了回去,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向他展示指关节上因为握笔写字而留下的茧,手指上还沾着黑、蓝、灰的笔芯印。
每天学到凌晨,写字的手都要断了,因为考得不好,一句轻飘飘的‘不努力’就否定了她的付出,让她倍感委屈和生气。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聪明的人了,不过是幸运地拥有了一颗好脑子,却看不起成绩差的同学!”
“我没有看不起你啊。”梁珂闻懵懵地说。他感觉自己很无辜,免费教学,却被指责一通。
张思裴叹了一口气,像他这样总是考第一名的人,是无法理解她天天为成绩发愁的。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给了他外貌,还要给他智慧。
“你在想什么?气消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讲题了?”
“讲吧讲吧。”她翻开练习册,慢慢移到了他的面前。
梁珂闻为她制定了学习计划。晚上在家,张思裴通过视频与他交流。
“中间那一步是怎么来的?你为什么省略了?”
“……”他沉默几秒。“这也要讲吗?张思裴,你是怎么考进一班的?”
“我就是不会才问你啊,不然要你有什么用?大晚上的陪我聊天吗?”
突然,她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妈妈端了一碗水果,站在门口,往里扫视一圈,“思裴,你在和谁说话?”
她吓得浑身猛地一缩,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嗝。“妈,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我听到了男的声音?”妈妈表情严肃。
“我,我,我能干什么,在听网课,是视频里的声音。”张思裴紧张地咽下口水。
她来不及熄灭屏幕,妈妈就已经站到身后。梁珂闻一本正经地在讲题目,摄像头只拍到了书写的画面。她妈妈在桌边盯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了怀疑。
“是免费的。”张思裴怯怯地解释,“我有不会的数学题,在听解题思路。”
她刚刚松了口气,走到门口的妈妈忽又回过头,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思裴。”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尾音却拖了点淡淡的叹息。“月考成绩是不是出来了?”
张思裴低下头,她还没有勇气拿成绩单给母亲签名。她从书包里慢吞吞地翻出那张纸,小声说:“我考得不太好。”
她掀起眼皮偷瞟妈妈看成绩单时的表情,还没等到批评,眼泪就簌簌往下落在本子上,洇开了字迹。
“思裴,你是不是学得很辛苦。当初要是没考进重点班就好了,现在也不用压力这么大。妈妈没钱给你报补习班,什么也不懂,还要你自己到网上找学习资料,真的很对不起你。”
“妈。”张思裴从椅子上往前倾身,抱住了母亲。“高中生都是这样的,哪有不辛苦的,是我不够好,才考得这么差。”
“思裴啊,妈妈每天看你那么晚熄灯,太心疼了。你不用逼自己太狠。如果说你真的掉出了一班,妈妈不会怪你的,你也不要想不开。我是真心觉得你进了普通班,压力减小,进步会更大。”
“不行,我一定会留在一班的,妈你相信我,我不会掉队的。”
自从家里出了变故,母亲一下苍老了许多,既要担心丈夫,又要培养女儿,还要打工还债,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张思裴不忍心让她失望。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妈妈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别哭了,不然头又要痛了。你还要学习,我就不打扰你了。”
张思裴伏在桌子上又哭了一阵。穷人家的孩子应该更争气才对,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徒增母亲的苦恼。
她忽然想起题目还未听讲完,擦掉眼泪,视线回到屏幕上。
梁珂闻的声音已经消失,留下了一张纸,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写着:不要哭了,旁边还画了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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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裴将上次在植物园竞赛中获奖得到的那盆多肉带到了学校,放在自习室的桌子上。
“你是把这里当家了吗?”
“这里比我房间还大。”她趴在桌子上,盯着多肉。“昨天晚上差点被我妈发现了,吓死我了。”
“不就是在讨论题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大晚上单独对话,这能不让人误会吗?”张思裴把椅子往另一个方向挪动,在地面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白天单独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就说了,多找几个组员,这样闲话就少了。”
“张思裴,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提出要和我做朋友的吧?”他抬臂,手掌横在耳朵位置,比了个发誓的手势。“我先声明,我对你没有兴趣。”
张思裴翻了个白眼,“我对喜欢林星儿的人也没有兴趣。”
“我什么时候喜欢林星儿了?”
“不喜欢还冒着风险为她作弊?那你很有奉献精神了。”
梁珂闻没有接话,他尴尬地笑。张思裴也笑了,笑里透着嘲讽,笑他无法反驳,笑他不敢承认。
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影视小说流行恶女主角,还配一个无限包容恶女的男人,他们之间的爱情被包装成浪漫故事,受人追捧。
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受过恶女的欺负,才会是非不分。她讨厌死林星儿了,而明知林星儿的恶行还依然喜欢她的梁珂闻,也一样令张思裴讨厌。
安静的自习室里,梁珂闻移动椅子的动静显得很大。他往张思裴那边靠近,手臂搭在她的背上。
“你想干什么?”她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打掉了他的手,随后自己整条手臂直直地伸出去,抵在他的肩窝处,做出阻止的姿势,一只脚还蹬着他的椅子。
梁珂闻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你,你要是敢再靠近点,我就告诉老师。”她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红,心想,男的果然都是一个货色。虽然他长得不错,学习拔尖,但她绝对不会被迷惑的!
梁珂闻感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摊开掌心,一只黑色的虫翻挺着肚皮,密密的细爪蹬着空气。“抓虫子,你以为我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他将虫子放在桌上。“那你处理吧。”
“好恶心,你是在整我吗,快扔了它。”
梁珂闻将虫子扔在窗外。“现在我们可以学习了吗?你要和我隔开这么远的距离,我怎么给你讲题目?还是我们在这里开视频会议?”
张思裴靠近了他一些。“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还教不教了?”
梁珂闻无语地翻开他的笔记本,书页中掉出了一张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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