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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投票 一场起义开 ...

  •   张思裴心生愧疚。梁珂闻的胃这么脆弱吗?哎,又不是逼他喝的,可不能怪别人。

      她又安慰自己,她买的酸奶是正规品牌,从没出过质量问题的新闻,他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生病的。

      张思裴在课间偷偷给他发了信息:“你身体没事吧?”

      两节课过去了,她时不时往后观望,梁珂闻依然没有返回教室,也没有回信息。该不是病得很严重,真要出了事,家长都得出面,那她就有麻烦了。

      她只能伸长耳朵偷听后桌们的讨论,以期探听点虚实,然而什么也没听到。

      到了饭点,张思裴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心里不安,又调转方向跑去了医务室。

      她从窗口往里看,医生不在,梁珂闻虚弱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阳光照在他泛红的半边脸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思裴,是你吗?”

      她打了一激灵,动静太大,被发现了。扭扭捏捏地从门口走了进去,“你身体还好吗?”

      “有点过敏。吃过药,没事了。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走近后,张思裴才注意到他脸上的红晕是过敏引起的。

      梁珂闻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你给我发信息了啊?”

      “我担心,”张思裴顿了下,“我担心你是喝了我的酸奶才生病的,我得负责任。”

      “还以为你关心我呢?”

      她弱弱地问:“你真的是因为酸奶而过敏的?”

      “不是你的问题,我对桃子过敏,那盒酸奶是桃子口味的。我以为只是用了香精添加剂,没想到里面有货真价实的果肉。”梁珂闻笑了笑。

      张思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中午了,你去吃饭吗,还是我帮你打包一份?我付钱,给你赔罪。”

      “你快去食堂吧,我让华泽奇给我买了。”

      张思裴刚要走,突然想起上午陆嘉嘉问她是否愿意回到之前的学习小组,把梁珂闻也一并拉进来。

      梁珂闻从床上坐起,“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到我之前创办的小组吧。”

      “你昨天不是退出了?”张思裴的脑子里闪过,梁珂闻和林星儿在走廊上神神秘秘谈论的画面,疑心四起。“是不是林星儿对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那今天早上,你们俩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在密谋什么?”

      张思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注意到旁边柜子上放着一瓶林星儿送来的功能饮料。“梁珂闻,我们这周才签了合约,你这么快就想毁约了?”

      “我怎么就毁约了?张思裴,虽然我们签了合同,不代表事事都得告诉你。”

      张思裴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如果你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离开了医务室,吃完午饭已经不早了,一个人在教室里做题。

      她回忆起梁珂闻的话,虽然让人生气,但转念一想,他与林星儿的关系本来就很亲密,不过是因为签了合约,才不得不对林星儿态度冷淡了些。

      她所看到的都是假象。她必须冷静,保持警惕,彻底破坏他们的关系,让梁珂闻为自己所用。

      下午第一节课前,梁珂闻回到了教室。

      “你身体好了吗?”林星儿第一个关心道。

      “没事了。”他的语气冷淡。

      张思裴冷笑了下,整个下午都没有看他一眼。

      放学后,梁珂闻在通往校门必经的路上等张思裴。而她当没看见人似的,径直往前走。

      梁珂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当我是空气吗?”

      张思裴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们也不是什么很熟的关系,路上碰面没必要打招呼吧?”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中午说的话生气?”

      “怎么会,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们是应该保持边界感,但我提的那些条件,你必须做到。这不只关系到你个人,你也不想让林星儿的丑闻被曝光吧?”

      梁珂闻看着她硬装出凶狠,实际上嘴唇在颤抖的模样,轻笑,“你以为我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

      她将他的笑视作对自己的嘲讽,更加恼怒了。“你最好不是。”

      回到家,尽管张思裴还在生气,还是得向梁珂闻请教题目。

      她对自己的评价是胆子不大,但能屈能伸。为了成绩,为了考上心仪的大学,脸面可以暂时往后搁。

      她还说,讲题目时能否不要打电话,她一直胆战心惊,生怕妈妈听见男生的声音,产生误会。

      “你不怕被你父母发现吗?”张思裴问。

      “关上门了,怎么会有人听见?”

      “那是你家房子大,隔音也好。”她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那你要怎么办?”

      她提议开一个视频会议,对着做题的本子拍,这样若是被她妈妈看见了,就谎称是在看网课视频。

      张思裴收到会议号和密码,把摄像头关掉,点了进去。

      梁珂闻出现在镜头前,他已经洗好澡,换上了淡蓝色的睡衣,发梢尚未完全吹干,有几簇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上。

      他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你能看见吗?”

      “能啊。但是你干嘛拍你自己?”

      “我没让你看我啊?”

      “你开着摄像头,我能看不到吗?”张思裴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幸好对方看不见。

      视频画面切到了梁珂闻的电脑桌面,他们开始讲题目。

      -

      早自习开始前,陆嘉嘉低声告诉张思裴,组长王晴不同意她回到学习小组,可能是林星儿从中作梗。

      班长李轩依走到讲台前,拿起三角尺敲了几下,“安静!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讲一下,下个月学校的诗词朗诵会,给了我们班一个女主持人的名额。林星儿经验丰富,让她代表我们班出场,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除了林星儿,还有谁能胜任?”范嫣大声呼应班长的话。

      在这个班级里,只要有文艺活动,什么主持人、接待访客的礼仪小姐,出风头的总是林星儿。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这个选项,连做做样子的投票都不进行。

      “我有意见!”张思裴颤巍巍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集中在她身上。

      本来漠不关心的梁珂闻也抬起了头,望向那个瘦弱的背影。张思裴现在已然成为他无聊生活中最大的趣味,永远捉摸不透她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

      “你有什么意见?论外形、论经验、论人气,林星儿哪样不够格?”范嫣质问。

      “上次派林星儿参加英语演讲比赛,你们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排名倒数!要是让汪辽参加,也不至于这个结果。”

      同学们低着头窃窃私语,这件事他们可不敢在林星儿面前提。她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在即兴问答环节卡壳,差点在台上哭了出来。

      林星儿的脸刷地红了,这是她不愿再回忆的噩梦。那天她不仅在外校师生前出了洋相,也让观看直播的同校同学看了笑话。更是让现场观赛的父亲丢尽脸面,被数落一通。

      这场比赛还是林星儿父亲的公司赞助的。自从她父亲林友仁升任为跨国公司圣美药业的亚洲区总经理,向学校捐出多笔善款后,同学们更加不敢说林星儿的不是。

      她没想到张思裴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揭了她的伤疤,她咬了咬后槽牙,恨意剧增。

      张思裴提起英语演讲比赛,还为汪辽打抱不平,是为了激化矛盾,引发众人的愤怒。

      她的这番话像蝴蝶扇动翅膀,划破了班级里平静的表象。并非所有人对同学间隐形的层级关系没有意见,只是没有人先开口。

      张思裴决定当第一个引发连锁反应的人。

      “你什么意思啊,张思裴。林星儿当时生病了,忍着痛完成比赛,你还幸灾乐祸,真是个小人!”潘世元维护起自己的女神。

      班长又敲了两下桌子,“别吵了?张思裴,你是不是想当主持人?”

      “不,我可没说我想当。我推荐……王晴。她是语文课代表,发表过诗歌,而且自带书卷气,我觉得她再合适不过了。”

      张思裴知道,她不能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要让更多的人加入这场变革,才能真正地改变现状。

      同学们的目光随之转移到了王晴身上,让她不知所措。

      “王晴,你想当主持人吗?”班长问她。

      “我……”王晴看了眼林星儿的方向,欲言又止。

      范嫣抢过话,“主持人只要念台本就行了,又不用当场作诗,和会不会写诗有什么关系?”

      “不如投票吧。”梁珂闻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我同意投票,这样公平。”陆嘉嘉应和。

      “对,投票,我们投票决定。”

      林星儿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围着转,头一回被一群同学扫了面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好,那我们就投票。大家可以选林星儿、王晴,或者其他觉得合适的女生。”班长将投票的纸发给同学们。

      张思裴感到一场“起义”爆发了,在同学们情绪最上头时进行这次投票,局势对她很有利。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给梁珂闻,让他选王晴。又转过身,和他交换视线。

      梁珂闻看了眼手机,对她点了点头。

      班长李轩依将选票收集在纸盒中,再次走上讲台,纪律委员潘世元协助她读票,班长则在黑板上计数。

      张思裴双手合十撑在桌面上,比自己参选还要紧张。

      潘世元打开纸条,洪亮地念出了第一个名字:“王晴。”

      他打开第二张,皱了下眉,“王晴。”

      张思裴舒了口气,心里的希望燃升,她一直默念着“王晴,王晴”,然而后面接连念出的都是林星儿的名字。

      “林星儿、林星儿、宋微心、林星儿……”

      黑板上“林星儿”下方的“正”字突破了三个,王晴却只获得了寥寥几张票。张思裴的心揪了起来。

      林星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了,嘴角也开始上扬,她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没有人可以动摇她的人气。

      张思裴和同桌失落地对视。陆嘉嘉无奈地轻声叹气,“怎么会差这么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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