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争执 我和连以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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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至少对大部分联邦公民来说都是这样的，信息素匹配越高，最起码让他们的婚后生活更加和谐，就像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也很——”
“那这样，能够和我结婚的人很多。”白祁打断他，语气逐渐冷了下来，“我的信息素最起码和联邦80%的顶尖Alpha匹配。”
80%是白祁预估的保守数字。
劳森·斯瓦诺拉是个力求完美的人，信息素的吻合度只会比80%更高。
詹姆斯哑然，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白祁毫不在意：“光靠信息素并不能打动我。”
“信息素充其量只是一种由荷尔蒙散发出来的某种物质。这种物质刺激大脑基底核分泌出多巴胺，让人产生恋爱的错觉。”
“如果连自己的信息素都不能绝对掌控，一般很难被称作人。”
“……”詹姆斯有点被骂到了，胸口升起怒意。他压着声音问：“看样子你对自己的自控力有着很强的自信。”
白祁：“当然，连以观也是这么认为的。”
詹姆斯的怒火骤然被浇灭了：“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简直就是两个怪胎。
在普遍认为“信息素至上”、“信息素主导一切”的观念下，这种想法有违常理。如果詹姆斯有心，完全可以向Omega协会投诉。
他复杂地看了白祁一眼。
白祁没接话，目光落在餐盘上。盘中还有大半块硬邦邦的牛排，瞧着就倒胃口。
“你也不能完全否认信息素的影响。”
詹姆斯如是说道：“至少连以观死前还给你打过电话。”
“很多人都说他是因为这通电话才死的。”
“……”
出门前，白祁做好了被刁难的心理准备，可现在依然有被膈应到。
他内心厌恶，看着詹姆斯的眼神越来越冷。
詹姆斯：“你看，英雄也有脆弱的时候。”
白祁放下刀叉，礼貌一笑：“那至少他也是英雄，而你呢？”
“……你！”
詹姆斯感觉彻底被冒犯。
白祁：“你不觉得你说出这话很不礼貌吗？在这场婚姻中，我才是纯粹的得利者。”
“作为我的立场，我不应该去诋毁一个付出者。等你死了，你也会乐意听到你的遗孀诋毁你吗？”
“当然…不会。”詹姆斯咬牙切齿道。
真要说起来，这件事是他唐突了。即便白祁做的再过分，他也只能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自我洗脑，身为一个Alpha不应该和Omega斤斤计较。
洗脑当然是没用的。
詹姆斯忍不住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向着连以观说话，来反驳一个未来可能会成为你丈夫的人。”
可真够不要脸的。白祁挑起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压低了声音：“我确实和连以观的关系不好。但，劳森应该隐瞒了你一件事。”
“什么事？”詹姆斯下意识绷紧肩膀，等待下文。
白祁望着他紧张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我曾经就读过联邦第一军校。”
声音不大，足够令詹姆斯听清楚。
如白祁所见，对方的蓝色瞳孔忽然放大了两个号，看起来是相当震惊了。
白祁淡定地喝了一口红酒，等待詹姆斯消化这个事实。
“我和连以观是同班同学，一起在边境服过短暂兵役。”
他和连以观算得上是旧相识，可惜他们的关系很恶劣，上学时就一直针锋相对。
要不是，他突然分化成Omega，估计他们两个人的人生信条里，都不会有结婚这个选项，更别说还是和曾经的死对头。
哦，这下，还真是“死”对头了。想到连以观离世的消息，白祁一时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遗憾。
适时，他放下了酒杯。
詹姆斯也缓过了神，皱眉：“可你只是个Omega！”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白祁司空见惯，“成为Omega之前，难道我就不是人了吗？”
“收起你无知的嘴脸，会让我觉得你很没格局。”
“……”詹姆斯只好乖乖合上嘴巴，只是眼神还是不停地打量白祁。
“当初我的Omega父亲确信我会分化成Alpha，才托了关系让我提前入读军校，结果——”白祁解释。他耸了耸肩，“我现在正在和一位无礼的Alpha相亲。”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他只是一个Omega。
无礼的Alpha喝了几口酒，沉默片刻：“确实让我很意外，斯瓦诺拉参谋长没提过这件事。”
也更没说过白祁和连以观居然是同学。
如果说原本的信息素匹配度已经让詹姆斯感到了压力，那么他们曾是战友的关系差点将他击垮。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现在有多喜欢白祁。而是他们的联姻背后牵扯到许多利益，更关乎到他的Alpha尊严。
他需要一个完全依赖他，又好掌控住的妻子。
单从白祁上过军校这点来看，就不是很好的人选。
联邦第一军校的校训是“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永不背弃，患难与共”，也许他们之间确实没什么感情，但只要有校友和战友的身份存在，就足够让白祁去维系这层关系，保持所谓的忠诚。
哪怕以后他和白祁结婚，他也始终比不过连以观。
只要他们同仇敌忾，他就是外人！
詹姆斯闷闷不快，又觉得可笑。于是，他带了些恶意，问道：“那你之后是否会把我当成你的战友，也会忠诚于我？”
“……”
餐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水晶灯的灯光照在白祁脸上，他脸色诡谲，灰蓝色的眼眸变得深沉。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他的后背忽然升起一股冷意。冷意钻入他的领口，沿着胸膛滑落，像是一只手，缠绵悱恻地抚摸他的胸口。
那手又顺势而下。
胸口、小腹、手臂及裸露的手腕皆被冻得泛着青白色，脉搏突突跳动。
白祁怀疑鹤比丘的恒温系统坏了。
“怎么了？回答不出来吗？”詹姆斯逼问。
白祁木着脸望去，詹姆斯的状态和他截然不同。一张脸上泛着怒后的薄红，鼻尖冒出汗珠，眼神幽怨。
“……”
白祁深吸一口气：“我永远忠诚于自己的丈夫。”
“……”
好狡猾的Omega啊。
詹姆斯错愣几秒后，这才正眼看着今晚这位相亲对象。逐渐的，他皱起的眉头松开了：“白祁，你真的…很有意思。”
“彼此彼此。”白祁不甘示弱。他抽回放在桌上的手，落在大腿上。
他的手腕隐隐作痛，是那种冷的深入骨髓引起的阵痛，仿佛他的手浸泡在了零下几千度的冰水之中。
白祁深吸了口气，想要找个借口离开。
忽然，他头顶的水晶灯毫无征兆熄灭了。
餐厅陷入黑暗中。
他的眼睛还没适应，嘴唇像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
“嘶……”白祁轻轻抽气。
他抬手，摸到嘴巴上有温温的液体。
“……？”
几秒后，室内恢复亮度。鹤比丘的经理连忙出来道歉，詹姆斯则在一旁处理。
白祁低头，望着手指。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出现在他指头上并不是血，而是一层透明粘液。
拇指蹭了蹭，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只是普通的水。
水？白祁呆了两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尖。
不算愉快的晚餐结束，他和詹姆斯交换完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飞行器窗口的倒影，在速度交织出的光景中支离破碎，直到熟悉的房子出现。
白祁径直上到二楼，趴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检查嘴唇的伤。
柔软的唇峰上有个正在变淡的对称印迹，非常像咬痕。
白祁不太确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余伤口。
“滴滴”
他放在茶几上的智脑响了两声。
白祁转身查看了智脑。
“……”
看完信息，他抬起头。
灯光垂落，零碎的刘海拉长了阴影，盖住他浅色的双眸。他神色诡谲。
墨晴说沈定从在遇袭的第二天，就回了16区。
还真是凑巧。
白祁轻哧了一声。
那天在体验馆，沈定从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没有一个人类会像他一样。
半晌，他嘴唇无声地勾了起来。
怎么办，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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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只是他不知道，觊觎他的怪物此刻就躲在他的床底下。
直到白祁拿着浴袍进了浴室，它才悄无声息的爬出来，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当初鹤比丘的时候，它也是这样注视他的。
没有一个人会忍受自己的妻子去和别人相亲。
它也是如此。
所以，鹤比丘的灯灭了。
它给妻子一个报复。
只是这样还不够。
它…还要做很多…恶劣的事情…
它要把那只金发猴子…杀了…
想…杀死…他
杀…杀掉……
……
白祁发现浴室的顶灯有些毛病，一闪一闪的。
他匆匆洗完澡，换好衣服。本想让墨晴来帮忙处理，转念想到连以观的书房好像有工具。
他便打消了念头，折去书房拿工具箱。
当初在军校学的东西很杂，修个电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只是变成Omega后，体质差了很多，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甚至还会变得恐高。
明明之前他连战斗机都开过。
白祁坐在楼梯顶层，闭上眼缓了缓。他感到腰上忽然有了点压力，好像有一双手在托着他，防止他摔跤。
“……”
白祁脸色有点怪异。
该说不说，这人还蛮贴心的。
检查完电灯，白祁给嘴唇上了层药，便去了睡觉。
他和詹姆斯相亲的事是瞒不过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安柏的电话。
一开场，就是特别夸张的语气：“听说你和咱们主星最自大的Alpha相亲了！！”
“他就是斯瓦诺拉给你安排的对象？我看也不怎么样吧！！！”
白祁把智脑放远了一点，善待自己的耳朵：“你的消息来源不准。”
“什么？！”
白祁微微一笑：“是整个联邦最自大、最自恋、最普信的Alpha。”
难得听见白祁开玩笑，安柏抱着肚子乐呵了：“将来你还得和他结婚呢！”
白祁笑不要出来了。
他正要说话，门铃被人按响了。
安柏好奇：“谁啊？一大早来找你。”
白祁摇头。他走到门前，透过可透视门铃，看到了站在门外的Alpha，略感诧异。
他垂眸，对安柏说道：“先这么说吧，我接待客人了。”
说罢，他挂断通话，手按在了门把上，轻轻一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争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