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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晕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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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还真把叶饮春问住了。
他确实说过自己喜欢雪山,因为雪山平等地覆盖一切,但他接受引荐加入国少队的原因却很俗气的——就是为了吃、为了穿、为了住。
陈邀月问:“我觉得你退出国少队挺可惜的,要么加回去?”
“陈队长——你以为国少队是什么地方,说进就进,说退就退呀,叶饮春叹气,“再说啦,我年纪也过了,就算现在回去,也该退役了。”
“那你以后还打算继续爬山吗?”
叶饮春明白陈邀月这个问题的意思。在吃穿用度已经能够解决的当下,攀登的意义是什么,他的确需要思考。
叶饮春道:“不知道呢,不过毕竟是过去十几年一直在做的事情……可能不会随便放弃吧。”
他也有着自己的随波逐流。但一件事,哪怕是从随波逐流开始,随着时间流逝,也是可以真的爱上的。
陈邀月给他看了张手机里的照片:“你看,大学的时候,我在乐队里当过主唱哦。”
“诶,还有这事?”
照片里,陈邀月站在聚光灯正中央,指尖轻轻扣着银色话筒,微微仰头,侧脸干净耀眼。
“很年轻吧?我那时候和你现在一样,刚满十八岁。”
年龄不重要。主要是照片上,陈邀月的笑容非常明媚自在、灿烂阳光、毫无包袱,跟叶饮春见过的、陈邀月在他面前露出的任何一种笑都不一样。
好帅。
叶饮春恨不得透过屏幕穿越回陈邀月的十八岁,抱住他狠狠地亲上一口。
叶饮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指着十八岁的陈邀月,对二十三岁的陈邀月说道:“我想亲他。”
“不可以。”
“为什么?——”
“我十八岁的时候叶小朋友还未成年,”陈邀月挑眉,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未成年不许早恋。”
“哎,那我们果然是命中注定。”
“怎么说?”
“因为我刚满十八岁,就急着来无人区见你了。”
“嘁,又贫,你看我信吗。”
“后来你们乐队怎么样了?”
“我爸失踪以后,我退出乐队,跟他们也慢慢断开联系了。”
“好可惜啊……”
“大学里花花世界迷人眼,你也有很多种爱好可以去选择,”陈邀月往他嘴里塞了颗刚剥开的奶糖,“有些问题,能意识到它就已经很好,至于答案可以慢慢想,不着急。”
叶饮春边嚼糖边问:“那陈队长现在还有什么爱好吗?”
这小子真擅长举一反三,刚才自己不小心透露了点脆弱的心事,现在说个啥他都要反过来关心一下。
陈邀月笑了:“我也还在想呢,叶小同志。”
很快,飞机落地北京。
陈邀月带着叶饮春,地铁来到了东华门街道,穿过层层叠叠的游客,来到一处红色宅院前,恭敬地说道:“欢迎叶小同志验房。”
“房、房子你好,打扰了!”
叶饮春被他弄得紧张起来,非常虔诚地用钥匙开门。
然后叶饮春就震惊了。
他本来就对四合院没什么概念,以为和四姑娘山镇里村民建的平房一样,无非就是再大点嘛。
结果这里又大又有水池,跟个私人花园似的,甚至感觉比整个四姑娘山镇都要大。
——夸张了,不过真的很大很宽敞,青砖、灰瓦、垂花门,青石板铺路,水池澄澈见底,叶饮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宅院。
“这里离学校有一个小时地铁,你委屈点,先住这里,”陈邀月挠头,“我家本来还在海淀有两套房的,但为了请人帮忙找我父亲,全卖了,现在就剩这里了,不好意思哈。”
叶饮春:“委屈……?”
他和大少爷对委屈的定义貌似不太一样。
“这房子值多少钱?”
“不清楚……不过顶多挂九千万吧,这是从我太太爷那里传下来的祖宅了,有点老,就一个车位,如果扩建一个可能能卖贵点,”陈邀月又问道,“我就这一套房子了,你不介意吧?”
他很诚恳的,叶饮春可是国家级登山运动员,前途无量,还长得帅,性格好,有那么多粉丝,陈邀月总担心自己这点家底配不上他。
叶饮春觉得自己的大脑被有钱人冲击了:“……”
陈邀月又想起一茬:“哦对,还有生活费……一个月给你五千?……够吗?”
他大学时一个月花多少来着?陈邀月不记得了,反正刚进大学时,他爷爷就给了他一张存了一百的卡,让他大学期间随便用,用完了再找他要。
不过陈邀月挺节俭的,一直没用完,大学毕业以后,他就把卡里的钱全拿去请人进无人区找他爸爸了。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也真够疯的。
陈邀月担心搜救人员的安危,每次都强调让他们以自身的安全优先。后来有人拿了钱后不干活,只在安全范围转几天就出来,还在圈子里说陈邀月傻。后来陈邀月就也很少请商业的搜救队了。
见叶饮春不说话,陈邀月补充:“不够就一万吧。”
这一年他自己也攒了点钱,现在他的工资一个月一万五,给叶小同志一万,自己留五千,也差不多够用。
叶饮春震惊了。
他不说话不是因为不满意,而是单纯地因为……陈邀月张口说的数额太大。
叶饮春活的扣扣搜搜的,暑假陈邀月给他两千零花钱他都觉得自己是大款了,结果现在陈邀月张口就是“万”“千万”的。
……他晕钱了。
叶饮春扶了扶自己的脑袋,严词拒绝:“陈队长!生活费我会自己赚的!我不会要你的钱!“
怎么还能让陈队长给生活费啊,那他不就是真的找了个爹吗。
然后叶饮春不给陈邀月反驳的机会,拉着他开始做四合院的大扫除。
一年多没人住的屋子当然是需要打扫的,这方面叶饮春比陈邀月有经验的多,他早就提前网购好了清洁用品,俩人洗刷起来。
陈邀月还是担心:“……你别忘了你还绑着我的亲属卡,需要钱直接用,千万别客气。”
叶饮春点头:“陈队长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不打算花陈队长的钱。
“不用想着给我省钱,你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一定要吃好点,别把身子饿到,食堂吃腻了可以来四合院这里做饭吃,少吃点外卖,碳酸饮料也是,别没节制地喝,还有也要注意身体锻炼,你每天都可以在操场跑跑步,或者去学校健身房健身,缺钱的话不要找不靠谱的兼职,尤其是那种让你拿身份证开银行卡的、还有试药的,千万别去……”
好吧,陈队长可能确实有点唠叨属性。而叶饮春又是血气方刚的十八岁,正是不服管的年纪。
他把扫帚撩到地上:“陈队长,你是不是拿我当你儿子啊?”
这话一出,陈邀月眼睛里的淡蓝色明显碎了一下。
叶饮春心虚,咽了下:“……”
陈邀月低头:“对不起……我闭嘴,继续打扫吧。”
可能是伤心了,陈邀月后面一直没再怎么说话,午饭晚饭都是直接点外卖。
叶饮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陈邀月都是一个相当模范的男友。这样的男朋友好心好意关心自己,自己嘴欠来句父子论干嘛。
晚上洗完澡,他来到房里,看着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看报纸的陈邀月,小心翼翼问道:“那个,我还能上床吗?”
陈邀月看他一眼:“看你想当我儿子还是男朋友。”
得,果然生气了。
叶饮春立马滑跪,来到床上,揉了揉陈邀月的肩膀,开始给他按摩:“陈……阿不,邀月哥。”
陈邀月不理他。
好吧,那再甜点。
“邀月哥哥——我错了……”
话没说完,他就被陈邀月圈住了,整个人落进被窝里。半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吻已经落了下来。
陈邀月扣紧他手掌,缓缓上移过头顶,用膝盖顶开他腿心,滑到最深处。叶饮春被吻得后背发麻,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把床单夹得凌乱不堪。
这是很深的一个吻,陈邀月进攻地非常主动,舌尖撬开牙关后,就不断地辗转缠绵。两人唇瓣分开的时候,还有透明的拉丝。
叶饮春双眼朦胧,依稀间看到陈邀月压在他身上,眼神像只狼一样凶猛。
陈邀月问:“你觉得爸爸会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看自己的儿子吗?”
叶饮春胸口剧烈起伏,声带因为过度的摩擦而发紧,嗓音哑得自己都陌生:“……不、不会。”
“我知道我的叶小同志是个很要强的人,哪怕自己心理压力大到想自杀,也会对着身边的人笑着说话。所以我很怕分开后,你有心事藏着不和我说,自己去承受,刚刚才忍不住多说了点……”
陈邀月深吸口气,视线死死落在他身上,非常郑重:“总之,我喜欢你,我拿你当我爱人,没有拿你当儿子的意思。”
叶饮春声若蚊蚋:“我知道,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嗯,好的,”陈邀月摸了摸他脸颊,“我也有错,以后我也会注意,不会太过多干涉你的。”
“别,你可以干涉,我……”叶饮春小声道,“我喜欢被你干涉。”
“噗呲,明白啦,那好好休息,晚安。”
陈邀月笑起来,他又轻轻地吻了吻叶饮春的额头和脸颊,然后就关灯,背对着他,钻进被子里。
这个宅院很大,他们在的房间离围墙有几十米的距离,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窗帘也不用拉得太严实,有月光透进来,房间里非常安静。
叶饮春扯陈邀月衣角,陈邀月回头,叶饮春趁机把脑袋埋进他胸口:
“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
叶饮春抓紧他衣服:“喜欢你刚刚那样亲我。”
那个吻很蛮横放纵,跟平常隐忍克制、点到即止的陈邀月是不一样的。
因为成长经历的缘故,叶饮春很早熟,也很擅长观察他人情绪。在飞机看到陈邀月的那张主唱照片时,他就意识到了,十八岁对陈队长而言,可能是个关键的临界点。
十八岁前是无忧无虑的孩子,十八岁后,因为父亲的失踪,陈邀月被迫快速地成长为一个大人。
过往的十几年里,叶饮春常常逼迫自己扮演大人。所以,当陈邀月愿意拿他当小孩,在陈邀月这里可以做回小孩,尽情耍赖撒娇的时候,叶饮春非常开心。
但同时,他希望陈邀月在自己面前,也可以做回曾经的那个肆意自在的小孩。
“陈队长,我知道你在时刻注意我的感受,但爱是相互的,你想让我舒服,我也会想让你舒服,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有伪装……”
叶饮春抬头,吻他:“我们互不欺瞒地在一起,好不好。”
陈邀月点头:“好。”
叶饮春闭上眼睛:“所以你来吧,今晚不要克制,按你心意随便蹂躏我。”
陈邀月看着他:“……别说的这么视死如归好吗,搞得我像什么饥渴的非洲大象一样。”
“陈队长是亚洲的。”
“那不是重点吧。”
叶饮春坏笑,扒住他裤带,直接扯开:“重点是快来,我的身体早就在等你了。”
“早就?”
“嗯,你刚刚把我亲硬了。“
叶饮春抱紧他,他俩小腹贴在一起,发现对方都在发热。
他俩一齐笑了。陈邀月打算听他的,肆意点、自在点,于是他把窗帘拉紧,又开了暖气。床垫剧烈地抖动着,喘息声和相撞声都可以被封闭在这间温暖的室内。
叶饮春根本不是个服输的人,倒不如说陈邀月越上头,他也越来劲儿,最后的结果就是俩人开始斗了起来。
明明已经爽到不行了,叶饮春还是不知死活地要挑衅他:“……有本事就别停。”
陈邀月向来诚恳:“我劝你求饶要趁早。”
叶饮春马上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因为他说不出话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叶饮春醒来就先瞄自己,昨晚他俩闹得太狠,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红印。
“陈队长你好恐怖。”
“明明是你自己喊了五十八次别停还想要。”
陈邀月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身上又多出好多个红红的齿印,他怀疑叶饮春这人属猫。
叶饮春脸一红:“……你造谣!哪有那么多次!”
“我记忆力比较好,小学时报纸上的广告号码我都还记得,”陈邀月眨眼,很真诚很无辜,“要我把这五十八次的时间和前后对话都背给你吗?”
叶饮春闻言汗毛一竖,他想起来,面前这家伙是个十五岁就上大学少年班了的天才。
“你、你记这个干嘛!”
“因为太可爱了,每一幕都不想忘掉,比如有一次,你坐在我身上扭,还主动在你身上绑了……”
叶饮春连忙上来捂住他嘴:“陈队长,噤声!”
这男人太恐怖了。可怕的不是做了羞羞的事,而是身边有个人随时精细到秒地给你开回放。
陈邀月看着他笑:“我觉得我该学点绘画了。”
“为啥?”
“把叶小同志脸红还要嘴硬命令我继续的表情画下来。”
“这么喜欢听我发号施令呀?”叶饮春挑起他下巴,得意地笑,“与其学画画,不如学点创新姿势,把我伺候我满意了,我直接做给陈队长看啊。”
说完他又自己脸红了,不过叶饮春已经无所谓这点生理反应了,脸红也要趾气高昂地看他。
陈邀月点头。
很好,这还是他认识的叶小同志。
陈邀月给他披上毛毯,抱到浴室里,叶饮春嘴是硬的,腿是的虚浮,身子也是动不了的,任由他摆弄。
被抹上沐浴液,软绵绵地倒在浴缸里接受冲洗后,叶饮春发出长叹:“为什么?”
陈邀月一愣:“怎么了,水温不舒服?”
叶饮春皱眉:“只有我在被人洗,我不爽。”
哦,是进入了没事找事阶段。
陈邀月道:“那过会儿我们去买点鱼,以后你不爽了,我就把鱼捞到浴缸里,陪你一起洗。”
叶饮春:“……”
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但天亮后,他俩还是去附近的集市买来了十条锦鲤,姑且先放进了大院的池子里。
既然以后这院子会有人住,那池子里的死水变活水也很合理。放点锦鲤通点气,生活气息也会足一些。
叶饮春:“他们都说对着锦鲤许愿特别有用。”
“那你许点愿?”
叶饮春很听话,立刻双手合十:“小锦鲤们,我希望家里能有一个传送门,打开就能直接去西藏陈队长的出租屋里逮捕他……”
陈邀月无奈地笑了:“起码许点现在的科技能做到的愿望嘛。”
他本来还想把叶小同志的愿望记下来,偷偷帮他实现呢。
“那就希望,每天醒来,我的房间门口都能摆一瓶世界上最甜的东西。”
叶饮春在暗示自己想喝快乐水,陈邀月当然不给他放纵的机会:“那哪儿能啊,叶小同志就是世界上最甜的了,怎么可能屋里一个,门口还摆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的味道?”
陈邀月手插在兜里,淡淡地:“毕竟昨晚刚吃的。”
叶饮春瞪他:“……”
他昨天那句“我们互不欺瞒”就像打开了陈邀月的什么开关似的,现在他俩的嘴皮子功夫不分上下,都能在日常对话中突然把对方撩得哑口无言。
中午,陈邀月带小叶饮春来找自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