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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肩膀上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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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饮春的皮肤是真的敏感,陈邀月稍微抚摸一下就会起红印。
不知谁关了灯,氤氲的夜色中,两具躯体贴合,不断地彼此试探,试图更紧、更近。叶饮春觉得自己已经迷糊了,他想睁开眼睛看陈邀月的表情,又想闭眼放空自己去享受,于是眼皮子就跟个蝴蝶翅膀似的,忽上忽下。
陈邀月看到他这副顾此失彼的样子,就觉得可爱,除了可爱真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夸了。
在给领导写材料时,陈邀月什么五花八门的排比、比喻和拔高词都能用上,但面对叶饮春时,陈邀月只想把话说的简单些,不要那么多繁复的形容、夸张的比喻,只要开诚布公、直抒胸臆,比如——
我爱你。
只要这三个字就够了。
叶饮春能从落在身上的吻和安抚中感受到这份爱,有那么一瞬,他睁开了眼,对上陈邀月的视线。
在那一刹那,他觉得难以言表,陈邀月的眼神温柔又深情,叶饮春觉得仿佛自己的所思绪都随之停滞。
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说尽此刻的感受,但叶饮春真的很满足。
于是他整个脑子都跟罐了蜜一样,连声音都变甜了:“邀月哥——”
“嗯?”
“去了北京以后,我还能回来找你吗?”
这小子问什么呢,他俩是异地了,又不是分手了。
陈邀月吻住他嘴唇,把他的担忧尽数吞下:“当然能,我在的地方永远是你的家,而且我也会去找你的。”
叶饮春又有点想哭了。好吧,可能有点矫情,但这句话真的对他蛮重要的。
小时候他父母离婚后,就在做工的藏民家里轮流住宿,后来才搬去国少队住宿舍,有记忆起,他就总在寄人篱下,逢年过年也是一个人。
过年的时候大家都说回家回家,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
长这么大,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离家”的情绪,所以也一次性感受到了堆积十八年的量。汹涌的悲伤和不舍充溢满他的胸口,吐不出来,闷在那里,形成散不开的郁结。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国少队开学时,大家总是愁眉苦脸了。
“我不想走,我退学,今年重新考来西藏好不好。”
“不可以哦,”陈邀月抚摸他后脑勺,“我理解你的情绪,因为我也舍不得你走,但是总要去上学的嘛。”
“……好吧。”
人生没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总要和逝去的人告别、总要为了成长和眷恋的家乡分开。
但这份“不想走”的撒娇,本来应该在幼儿园的门口,就对着父母肆意释放的,可叶饮春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空置的情绪一直藏在心里,长到这么大,他才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毫无芥蒂地将这样的孩童心事说出口了。
叶饮春非常感动,甚至感动到想哭,但现在又不是哭的时候,于是他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陈邀月察觉到他的情绪,把他抱得更紧紧,手掌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上,缓缓摩挲,温柔地安抚他。
慢慢的,叶饮春觉得氛围到了该最后一步的时候。然后他就注意到,陈邀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些东西。
叶饮春看着套,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保护你安全的东西。”
“小说里都不用这个诶,”叶饮春评价,“你不正宗。”
陈邀月无奈:“叶小同志,你少看点奇奇怪怪的书吧——”
叶饮春幽幽地盯着他:“喊我阿春。”
“……”
“好不好嘛——”
好吧,陈邀月承认,其实叶饮春第一次要求时,他就可以直接喊的。
沉默一小会儿不给答复,可能就是想听叶饮春后面这句拉长尾音的撒娇。
现在陈邀月满足了,温热的吐息落回他耳边:“阿春,来。”
叶饮春凑过来贴住他,陈邀月慢慢地开始往他身子里送。陈邀月的动作挺小心的,因为不希望伤害到他的任何地方,可能因为陈邀月做急诊的时候接过蛮多因为玩的花而导致大出血、甚至身体器官破裂的案例,所以他实操起来格外注意健康和安全。
陈邀月在冰裂缝里的时候说得挺猛,但那会儿只是为了刺激叶饮春的求生情绪,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并不知道什么样的程度是合适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也给两人的第一次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一定要让叶饮春开心和舒服。
茶香味的油状液体涂抹,叶饮春确实觉得舒服,陈邀月就跟他肚子里蛔虫似的,频率就完全按着他的心愿来,弄得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哭了。虽然他也说不准,这眼泪到底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离别、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
到最后,他完全没力气了,后背带着薄汗,胳膊耷拉着,根本抬不起来,整个人都像飘在云朵里一样,连被拉去洗澡都是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醒的时候,并没有下不了床这么恐怖,但累是真的。他俩弄到后半夜,而且循环往复,经常是叶饮春说不干了不干了,结果陈邀月意犹未尽,或者陈邀月说睡了睡了,叶饮春又主动贴上来。
两人反反复复,不知道虚假休战了多少次,每次停战时间都不超过十分钟。
阳光和鸟鸣一起穿透窗帘时,叶饮感受到一种安稳的幸福,但意识到这样的日子只有最后几天了,他又刹时变得悲伤起来。
何以解忧,唯有和陈队长贴贴。
好在陈邀月也醒了,没等叶饮春贴上来,就主动抱住了他:“早。”
叶饮春在他怀里眨巴眼睛:“早哦。”
眨巴完了他又不安分了,抬眼直勾勾地盯着陈邀月。陈邀月没穿衣服,肩膀光溜溜的,昨天叶饮春在他肩膀上咬的齿印还在。
看着这齿印,叶饮春嘿嘿地笑了。
陈邀月道:“你这眼神,有点像狗看自己撒过尿的电线杆。”
叶饮春正色:“还是有区别的。”
“怎么说?”
“狗会标记很多根电线杆,但我只咬陈队长一个人。”
说完,叶饮春伸手环住他肩膀,在印记上又亲了一下。
“陈~阿不,”叶饮春喊得老甜,“邀月哥——”
“这么甜,”陈邀月也不困了,“说吧,有什么吩咐?”
叶饮春眉眼弯弯,漂亮的大眼睛里藏着狡黠。面对这样的一张生动的脸,陈邀月确信,就算他撒娇说要在白天再来一次昨晚的事,自己也绝对会答应。
但叶饮春说:“我想喝可乐。”
陈邀月:“……”
之前他和叶饮春约好,健康起见,一星期只能喝一瓶。而叶饮春上次喝可乐,是三天前。
叶饮春卖萌眨眼:“可以嘛……”
得,陈邀月二十三岁,在他第一次的夜晚结束后的首个清晨,他在喜欢的人面前,输给了一瓶可乐。
陈邀月无奈地拿了瓶可乐,递给叶饮春。
叶饮春拧开易拉环,猛地喝了好几口,喉结滚动,然后看着窗外,颇为沧桑地……打了个气嗝:“陈队长,我感觉我长大了。”
陈邀月笑了:“……人家都是事后烟,就你是事后可乐。”
“怎么啦,可爱的人才会喝可乐哦,”叶饮春拿手指戳他的脸,吐了吐舌头,“还有你休想抽烟。”
陈邀月经常在手机上刷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动物的视频,那些视频的标题经常是:“怎么办,它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
陈邀月现在就想说:
——怎么办,我的男朋友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
“我不抽,你没发现我这三个月都没抽吗?”
从雪山返回后,陈邀月也算是大彻大悟,再加上考虑到是叶饮春病人,他直接把家里的旧烟也全扔了。
然后很意外,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总是想拿根烟出来抽,但忍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觉得抽烟索然无味了。
叶饮春凑过来亲陈邀月:“嗯——那陈贵妃表现不错,允许你今晚继续侍寝。”
“诶,如果我表现不好的话,叶小侍卫今晚打算怎么办?”
“只能在床上塞满可乐,不给陈贵妃留位置了。”
“这么张狂?”陈邀月道,“不怕我翻脸?”
“不怕,”叶饮春咬了下陈邀月的唇角,坏笑道,“陈贵妃脸翻过来,我正好亲另一面。”
这小子,过了一晚后,情话说得更顺畅了。
“干嘛等今晚,现在就来呗。”
陈邀月钳制住他,干脆地把他两边脸都亲了个遍。
九点的时候他俩总算起床了。陈邀月做早饭,叶饮春在一旁当气氛组。
其实叶饮春也会做饭,但奈何做的太凑合。
爬雪山前,陈邀月问过他会做什么菜,当时叶饮春回答:“很多口味我都会啊。”
“比如?“
“红烧牛肉面,香辣牛肉面,酸菜牛肉面,哦,我还会做出前一丁和香辣牛肉拌面……”
“……怎么全是方便食品?”
叶饮春挠头:“这些便宜,而且好做,国少队不包餐的时候一般都吃这个……”
“那你过年的时候一般吃什么?”
“白粥。”
“这么朴素?”
“嗯?很朴素吗……白粥便宜、顶饱、不容易引起反胃、还好带啊,过年是旺季,我经常要去四姑娘山带游客赚钱的,随身保温杯装白粥很方便。”
理由竟然挺现实的:“……”
算了,不管之前怎样,陈邀月都希望,叶饮春在自己这里可以不用下厨房,就吃到最好的。
所以从那以后,家里的饭就都是他做了。
但他在灶台前忙的时候,叶饮春也不闲着。他在一旁瓣个小板凳解说,做气氛组。
“陈队长正在烧开水……水开了!全场沸腾!”
叶饮春鼓掌。
“陈队长正在往锅里加挂面,时机正好,笔直入锅,不歪不斜,这叫一杆直塞,精准落袋!”
叶饮春再次鼓掌。
“陈队长往面条里,加了……可乐?……这是,创新做法,期待!”
叶饮春正要鼓掌,陈邀月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叶饮春脑袋一缩,低头扯衣服:“……怎么啦,是不是我有点吵,对不起,那我出去……”
感觉这小家伙儿又要开始挤眼泪了。
陈邀月连忙顺从地亲他一下:“不吵,留在这里。”
过了会儿陈邀月还是忍不住纠正一下:“但我刚刚放的是生抽,不是可乐。”
叶饮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