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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爸,别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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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邀月大脑一片空白。
这截断绳的潜在意义让他头脑发晕,几乎要站不稳。
叶饮春身上一定是有刀的,他们刚见面的那天晚上,陈邀月就从叶饮春身上搜出了两把刀,这次行程风险更高,叶饮春肯定想过万一,做好了预警准备。
陈邀月知道,这小孩看起来乐观,但又极为偏执,有种向死而生的疯狂感,是那种情绪崩溃到自杀的前一秒,都要说点玩笑话逗人开心的不要命。
陈邀月这些年的日子过得蛮辛苦的,锻炼、学习、工作、找父亲的线索……他用这些东西把自己的生活塞满,这样就不会有那种“停下来”了的羞愧感。
他从小家庭幸福美满,受到的教育也很传统,认为百善孝为先,在找到父亲的下落前,哪怕是偶尔的必要的休憩,陈邀月心中也有会很重的枷锁感,觉得自己对不起在等自己救他的爸爸。
虽然他也知道,已经没人还在等他了。
叶饮春出现后,陈邀月才在宽慰他的过程中,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活法。对陈邀月而言,叶饮春就是他这五年沉闷又单调的生活里,难得的一点亮色。
陈邀月就是喜欢他,喜欢到疯狂,他不希望失去这束光。
下方的雾依旧浓厚,风都刮不散,甚至越吹越浓。
陈邀月了解叶饮春,他相信,在两人已经有过约定的前提下,叶饮春决定割断绳子,一定是因为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最佳选择。
他究竟在下面遇到了什么?
陈邀月一咬牙,决定不想那么多,先下去看看情况。
只剩他一个人后,下降的速度自然变慢了。
其实雪山下降终归是一项两人参与才安全的运动,只有一个人的话,容错率变得极低,安全起见,陈邀月每次只能先固定住自己,再利用手臂的长度,在下方打造新的保护点,如此循环往复,每十分钟只能挪动一两米。
温度越来越低,天已经黑了,温度开始骤降。
雪花跟暴雨一般打落,陈邀月双脚都灌满了雪,寒风如刀般剐过,他觉得自己虽然穿了衣服,但跟没穿没有任何区别。
风雪中,夜色将临。陈邀月精疲力尽,全靠着信念支撑自己的行动。
寒冷浸透他的四肢骨骼,他觉得自己好几次看见了C1营地里的帐篷,但走近一看却是巨石。
他似乎离开了雪坡区域,开始在平地漫无目的地搜寻,有些路看着平整,但雪不停地下,积雪就漫过了腰,他只能自己不断地开路。
陈邀月继续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叶饮春的影子,他不死心,继续走。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陈邀月本以为自己要彻底迷路了,这时,他听到了汽车鸣笛声。
“滴滴——!”
好像有人在喊他,那声音断断续续的:“陈——”
陈邀月向声音方向看去:“你是谁?”
迷迷蒙蒙地隔着雾气。非常寒冷,冰蓝色的月光下,陈邀月看到一个影子。
叶饮春突然冲了出来,抱住了他:“陈队长!”
陈邀月懵了:“阿春……?”
“嗯!是阿春!”叶饮春蹭了蹭他的胸口,“我一直在等你,看到你下来了我就放心啦。”
他俩上了车,打开暖气,陈邀月点火启动,没开几百米,就见到一条沥青公路。
运气真好,下坠地点旁边就有一条公路。
叶饮春在车上也要粘着他,非要陈邀月左手开车,右臂整支都给他抱。
这时候也不见他害羞了,就在陈邀月身上蹭来蹭去,萌萌的。陈邀月甚至看到叶饮春长了双猫耳朵。
“陈队长,我们去哪里?你家还是招待所?”
车上真暖和,劫后余生是应该喜悦的。
——但陈邀月总有种淡淡的违和感。
陈邀月问:“我们要去干嘛?”
“说好的嘛——咱俩在雪坡分开多久,我就在想床上补你多久……”
学医的人很严谨。陈邀月道:“那也不能一回去就开干啊,先去吃小笼包热热身子吧。”
“那好吧……”
他俩回到狮泉河镇。凌晨两点了,小笼包店竟然还开着门。陈邀月点了四份小笼包:“吃吧。”
俩人话不多说,就开始吃包子。饭馆里没什么人,他们貌似在和另外两个人拼桌。
那俩人说话声音模模糊糊传来:
“我爷爷五年前走丢了,悬赏十万,现在都还没找到……”
“肯定找不到了,尸体都没了!”
听到这谈话,陈邀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突然悲从中来,想跟拼桌的这两人聊聊天。
结果刚抬头,陈邀月就惊讶地发现,坐在他身边的,正是他父亲陈涛。
而陈涛跟没看见他似的,已经起身结账了。
陈邀月连忙呼喊:“等等——”
爸,别走啊。
这五年,你怎么活下来的?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家?能不能告诉我……
陈邀月刚喊出声,陈涛就已经消失在店门外了。
“陈队长?怎么了吗?”
陈邀月回头,叶饮春歪头,在冷色白炽灯下,无辜地看着他。
他记得自己明明没点酒,但面前竟然有一瓶已经喝空了的五粮液。
“没什么,就是醉了。”
叶饮春扶起他,安慰道:“陈队长,没关系的,我带你回家。”
陈邀月站起来,叶饮春扶着他,两人走出小笼包店,冷风吹来,陈邀月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终于意识到违和感的根源了。
“……叶小同志,你的腿不是断了吗?”
叶饮春一愣:“啊?”
“我是说,你的腿,不是断了吗?”陈邀月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怎么撑得动我的?”
“我……”
叶饮春的眼神很迷茫。
又一阵风吹过来,街上毫无征兆地起了雾。
连街对面的商家招牌都看不清了,狮泉河镇不知何时开始下雪,路灯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底部陷入积雪中,垃圾桶只剩下脑袋。
回头,小笼包店已经消失了,视野尽头是连绵的山脉。
陈邀月猛地醒了。
他发现自己还在朗钦岗日峰的雪地里,上半身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内衣了。
……靠,是幻觉。
这应该是失温症引发的反常脱衣,在极寒环境下,大脑因为低温,会有明显的紊乱,导致出现“热幻觉”,他差点就栽在这上面了。
顾不得后怕,陈邀月连忙重新穿上保暖的衣物,等体温慢慢恢复后,再次向四周看去。
没有平地,也没有车,更不会有公路,小笼包也是无影无踪。陈邀月打过的保护点和凹座还在旁边,而面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冰裂缝。
冰裂缝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如果没醒来,继续盲目往前走的话,那他估计已经死透了。
风越来越大,陈邀月边跺脚,边保持体温和理智。
他拿出手电,借着光观察了片刻,猜出来了叶饮春割断绳子的原因。
方才在雪坡上,由于雾太大,看不清下方的情况。于是,在最后一次下降中,陈邀月把叶饮春放进了不能打凹座的冰裂缝里。叶饮春隔着暴风雪,又无法向上传达消息。
为了防止三十分钟后,不知道真相的陈邀月也跟着下落,让两人都失去最后的支点,叶饮春只能切断绳子,以此给陈邀月提供警示。
这样的代价就是,叶饮春自己要坠入冰裂缝中。
“……”
陈邀月相信叶饮春,就算切断绳子,也一定留了后路。
因为叶饮春答应过,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他们一定要两人一起下活着山。
于是陈邀月打着手电,继续小心翼翼地看着下方。花费了十分钟,他终于在距离自己六十米左右的深度,看到了一座横亘在冰裂缝深渊上的冰桥。
如果想要坠入这个冰裂缝却依然存活,那里就是唯一的歇脚点。
明明被雾遮挡,看不清最深处,但陈邀月有种直觉——叶饮春一定正在那上面。
于是,陈邀月默不作声地打好保护点,拿出绳索,开始下降。
裂缝里没有支撑,为了能顺利下降,陈邀月选择了冰桥正上方作为出发点,在地面做了好几个保护。
半小时后,他的脚终于落地,踩实后,陈邀月拿起手电筒,向前看去。
果然,叶饮春裹着豹纹色的保温毯,躺在冰桥和一处冰壁形成的夹角中。
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像只蜷缩的小猫咪。
陈邀月唤道:“阿春——”
叶饮春的脑袋动了动,机警地抬眼。他只是像只小猫咪而已,头上没有猫耳朵,月光也不是冰蓝色。
见陈邀月总算来了,叶饮春撅嘴抱怨:“好慢——”
陈邀月有种终于回到现实的恍惚感:“我……”
“陈队长肯定是想让我在床上多补你些,所以故意拖时间,”叶饮春习惯性地打趣他,结果吸入一口冷气,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我快要冻死了——”
陈邀月立刻在他身边跪下:“对不起、对不起……你其他地方感觉怎么样?”
说话间,他又是保暖毯,又是暖宝宝,什么能想到的保暖手段都用到叶饮春身上了。
“右手疼,动不了,”叶饮春苦笑,“……其他还好。”
方才因为雾太大,他发现自己进入冰裂缝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叶饮春只好花十分钟打好一个不太稳固的临时保护点,割断绳子,缓缓地往冰桥上移动。
因为有一只腿无法使力,最后坠落出了点问题,他啪叽一下,把自己右半侧身子都摔麻了,因为判断不出来有没有伤到骨头,他也不敢乱动,只是用能动的手,把保温毯扯出来盖住自己,等待救援。
他相信陈邀月一定会来找他的。
然后,陈邀月果然来了。
叶饮春用还能动的手指攥住陈邀月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疼,亲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他脸色苍白得像夜色下的凉雪,额前碎发被冷汗,黏在眉骨上,声音又软又哑,委屈极了。
陈邀月吞咽了下,摇头道:“不行,我要先检查你的身体情况。”
万幸的是,叶饮春的脊柱没有受损,暂时不需要颈托。
如果是那种情况就麻烦了,陈邀月没带颈托,只能把不能移动的叶饮春留在这里,自己再单独出去求救。那样来回又不知道需要多少天。
“没事,不是骨折,是撞麻了,然后你不敢动,一直维持这个动作,加上环境低温,就越压越麻,”陈邀月又检查了一下叶饮春发麻的右半边身子,随后松了口气,“你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不愧是专业的。”
接着,陈邀月手臂环过叶饮春的肩膀,让他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拉近了看,能发现叶饮春的表情其实是带着孱弱和无力的。
陈邀月知道叶饮春很爱逞强,一般会挤出笑容来掩盖自己的虚弱和没精力。
但现在这种演技所剩无几,因为折腾了一天的缘故,叶饮春眼神里全是依赖,在陈邀月面前,尽情地暴露着此刻的脆弱。
毕竟一个人失去行动能力,躺在黑暗、冰冷又雾气弥漫的环境里,等另一个根本不知道你在哪里的人来救你,谁都会害怕的。
陈邀月俯身,耳朵紧贴他胸口:“你刚刚还咳嗽了,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肺水肿。”
“嗯。”
咚咚——咚咚——咚咚——
叶饮春的心跳沉稳、厚实、有力量,节奏均匀,是很纯粹有力的心音。
“陈队长。”
“欸,在呢。”
“能听到我的心脏在喊你名字吗?”
见他这种时候也不忘撩自己,陈邀月无奈地笑了:“听到了听到了。”
叶饮春轻声道:“它在说我爱你。”
陈邀月抿了抿唇:“我还想听一辈子,所以你一定要撑下来。”
“嗯。”
陈邀月又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叶饮春的嗓子,排除了喉咙发炎的可能性,他彻底放心了,刚刚应该只是单纯的呛到。
见他神态变轻松些,叶饮春猜出检查没啥问题,脑袋完全缩进他怀里,轻轻顶了顶他下巴:“亲亲我嘛。”
陈邀月听话地吻他:“这也是偶像剧里学的?”
“是我原创的,在等你的这段时间里……再亲几下嘛,别停。”
叶饮春扬起下巴回吻,冻得发紫的嘴唇挨着他嘴唇,边蹭他脸颊,边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呢喃:“躺在这里的时候,好冷,好疼,好难过……我好希望你能突然出现,然后亲我一下。”
陈邀月看着他的眼睛,继续吻他,分开几个小时,他和叶饮春一样,也想对方想到发疯。他想要用自己唇舌的温度,融解叶饮春唇上发青的紫色。
叶饮春感受到了他的温度:“陈队长这下真的是用体温靠近我了。”
“那挺好,谢谢叶小同志让我当选你的偶像剧男主角。”
叶饮春气鼓鼓:“男主角登场太晚了,退钱。”
“对不起……但你放心,我肯定会来的。”
“不是担心你不来,”叶饮春还是没忍住,落泪道,“我怕你路上出事。”
他躺在这里时,比起失温和疼痛,最害怕的还是,陈邀月因为不清楚下方信息,直接降落,坠入冰裂缝深处。
好在等了三十分钟后,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叶饮春就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经成功传达给陈邀月了。
然后他就开始担心起陈邀月的安全。
提起路上,陈邀月也有些后怕。他说了下自己路上遇到的情况:“现在不会也是失温的幻觉吧……我刚刚就有幻觉,不仅见到了叶小同志,还差点把衣服都脱光了。”
他这话说的。叶饮春闭眼,心里满是后怕。
他紧紧埋进陈邀月的颈窝:“虽然我也很想脱掉陈队长的衣服,摸摸陈队长光溜溜的肌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邀月笑了:“……噗呲。”
得,幻觉都是人想的,会根据人的愿望来。
他希望叶饮春的骨折能好,叶饮春在幻觉里就活蹦乱跳。他希望快点回家,幻觉里下山就有条公路。他想爸爸了,幻觉里陈涛和他拼桌。
而叶饮春的这些骚话,就是给陈邀月一百个脑子也想不出来。
他刮了刮叶饮春的鼻子:“这么直抒胸臆啊叶小同志,回去以后床上反悔我可不认账哦?”
叶饮春趁机在他手指上轻轻咬了一下:“不、可、能、反、悔!”
急了还会咬人。真是像只小猫一样。
冰桥本质是积雪形成的悬空结构,承重能力并不稳定,随时有塌落的可能。就算外面风雪大作,他们也不能在此处扎营,还是得离开这里才行。
“我先把你固定好,然后出洞,做好救援平台以后,拉你出去。”
叶饮春看着他:“嗯。”
但他越看越心慌。陈邀月把二人的剩余装备全部摆出来后,一个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因为雪崩砸落了几个背包,他们的保护装备只剩下一套了。
陈邀月问都没问,就开始把这套装备往叶饮春身上穿。
叶饮春腿断了,必须依靠保护装备上升,陈邀月的这个选择很理智。但同时也说明,陈邀月在上升的过程中,会失去保护,没有一点容错率。
叶饮春突然唤道:“陈队长。”
“嗯?”
他说道:“喜欢你。”
“那么么哒一下。”
“……么么哒。”
陈邀月又给自己的身体绑好了绳子。
“陈队长……”
“我在哦。”
叶饮春戳手指:“之前,每次我喊小张哥哥和小泉哥哥的时候,你都会瞪我……”
“嗯,是啊。”
叶饮春抿嘴抬眼:“……你也想被我那样喊吗?”
“当然想啦。”
“那……”叶饮春声音小小的:邀月哥。”
陈邀月听得蛮爽,扬眉道:“哟,害羞啦?”
叶饮春脸又红了,瞪着他:“第、第一次喊,难免的嘛。”
“噗呲。”
陈邀月笑了。其实他现在已经没那么计较称呼了。反正叶饮春怎么喊他,他都挺开心的。
只要是他在喊他,那就足够了。
陈邀月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他看向叶饮春:“我要上去了。”
叶饮春又呼唤他:“陈队长。”
“怎么啦?”
叶饮春深吸口气:“我们在这里分开吧。”
“……啊?”
“你穿保护设备上去,叫救援过来,帮我支个帐篷就行,我在这里等你。”
说罢,叶饮春把保护设备脱了下来,递给陈邀月。
他已经意识到了爬上去的难度,陈邀月没有保护设施的话,万一脚滑,绳子断裂,就彻底完了。
但陈邀月根本不接,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可能。”
把叶饮春扔在这里和让他等死没有区别。先不说接下来的天气状况、自己能不能成功带人找到这个点位等问题,光是冰桥塌陷就能要人命。
只要叶饮春的身体状况没差到一挪动就会死,陈邀月就绝不会放弃他独自离开。
叶饮春瞪他,发现无效后。又把头抬得高了点,恶狠狠地说道:“……听我的,不要赌命。”
见他抬头,陈邀月干脆顺势亲住他,压制住他反抗的动作。
顺便嘴上道:“行,不管你啦。”
陈邀月边说话,边把保护设施套回叶饮春身上。
叶饮春皱眉推开,想拒绝他:“我是说认真的……”
陈邀月干脆继续亲他。
叶饮春又想躲开,陈邀月就按住他的后脑勺,封住他后退的路,嘴唇贴着他嘴唇,反复地轻柔地摩擦。叶饮春被吻到缺氧,两只手紧紧抓住陈邀月的后背。
末了,陈邀月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向上拖曳,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叶饮春仓皇的眼神对上他那双藏着月亮的眼睛。
“刚才山上怎么约定的你忘了?”陈邀月看出他害怕,宽慰他道,“你知道吗?我的腿还可以动,真有危险,应变能力比你多,而且还有你在下方做后盾。”
“可是……”
“马上就可以读大学啦,你不想放弃的吧?”
叶饮春低头:“我……”
陈邀月勾起他的下巴:“我家在北京故宫边上有套四合院,等出去了,咱俩一起去看升旗仪式,看三百六十五天,好嘛?”
叶饮春幽幽地看着他:“……”
见说啥都没用,陈邀月只好拿出杀手锏。
他从背后抱住叶饮春。按住他小腹,故意让他的后背和自己的腿心贴在一起,摩擦几下。然后轻轻地拍打了下他的屁股。
声音不大,但很羞耻。叶饮春身子一阵颤动。
“我们还没做过呢,你不想出去试试吗?”
叶饮春羞得满脸涨红,这绝对是他脸最红的一次,连带着眼神都从绝望无助变成了羞耻和焦灼。
他死死瞪着陈邀月:“……”
陈邀月知道起效果了,干脆加点料:“我们的身体一定很契合的。”
这话跟恶魔低语似的。叶饮春身体里流过一股莫名的暖流。
叶饮春面红耳赤,顺从内心:“……想。”
陈邀月又亲他一下:”这就对喽,别忘了你还欠我好几个小时呢。”
被陈邀月亲的,叶饮春脑子已经不太好使了,他试图找回场子,凶巴巴道:“陈队长一次能多久?”
这小子懂的挺多。
其实陈邀月也没啥实操经验,但既然是要刺激别人的心,他就得贯彻到底喽。
于是他爽快道:“几天几夜……让你下不了床没问题。”
叶饮春总算不拒绝陈邀月给他套的保护设施了:“哼,我不信,生物学书上说了,人类不可能那么久。”
见他不反抗,陈邀月继续转移话题:“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你从哪里学的?”
叶饮春:“救援队的心理检查。”
陈邀月愕然。队内检查还教这种东西?他怎么没学过。
不过,有什么事,就都等下山了再问吧。
陈邀月真的要出发了。
叶饮春还是担心:“你没保护装备,我怕……”
陈邀月蛮坦然的:“别怕,大不了一起死呗,反正如果咱俩没碰到彼此的话,也早就该死了。”
叶饮春又不开心了:“……说什么死不死的,这么不吉利。”
陈邀月给他擦干眼泪,带上护目镜和面罩:“反向flag才安全啊,叶小同志。”
“陈队长,”叶饮春扯他衣角,“如果你摔下来,一定要往冰桥上掉,我会在下面垫着你。”
“诶,”陈邀月怎么可能舍得落他身上,敷衍道,“好嘞好嘞。”
叶饮春垂头,看起来可怜兮兮:“陈队长不要有心理压力……反正你早晚要压着我的,我垫着你,就当是提前适应……”
垂头丧气又一本正经说话胡说八道的小猫猫,太可爱了。
陈邀月憋笑:“……”
听到笑声,叶饮春又红着脸瞪他:“……”
最后的安全固定做好了。
“我出发了。”
叶饮春最后吻了一下他:“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