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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凌霜华 青云山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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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脚的密林笼罩在晨雾之中,溪水潺潺流淌,泛着微光。云泽藏身在一棵粗壮的老树后,手中匕首紧握,刀锋映着月色,寒意刺骨。他的呼吸压得很低,目光死死锁定不远处溪边的白影。那人一袭白袍,长发散乱,气息微弱,似是受了重伤,半靠在一块溪石旁,手中长剑斜插泥中,剑鞘上“清虚”二字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清虚宗……”云泽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夹杂着恨意与疑惑。昨夜家族覆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父亲临死前的诅咒在耳边回荡:“清虚宗,你们不得好死!”这白衣人若真是清虚宗之人,或许便是灭门仇人之一。他握紧匕首,指节泛白,脑海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冲出去一刀刺穿那人的胸膛。
可他没有动。理智如冰水泼下,让他强压住冲动。他身负重伤,腿上被剑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体力早已透支。若贸然动手,未必能一击致命,反而可能暴露自己。他眯起眼,借着树影仔细打量那人。白袍虽染血,却无尘,气度不凡,长剑寒光四溢,显然不是凡品。那人虽昏迷,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冷傲,仿佛连生死都无法撼动的孤高。
“救,还是不救?”云泽咬牙,内心天人交战。杀了他,或许能报仇雪恨,可若他真是清虚宗的高层,活着也许能带他接近真相,甚至潜入仙门查清灭门内幕。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玉佩,母亲的叮嘱再次浮现:“活下去,找真相。”复仇固然重要,但若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便死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溪边的白衣人突然动了动,低哼一声,手指微颤,似乎要醒来。云泽心跳加速,迅速收起匕首,退后一步,藏得更深。他屏住呼吸,观察对方的动静。白衣人缓缓睁眼,目光如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溪水旁。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又跌回原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机会……”云泽暗想。若此时装作路人接近,或许能套出些信息。他深吸一口气,撕下衣角,简单擦去脸上血污,又从溪边抓了些泥土抹在脸上,遮掩身份。他将匕首藏回腰间,佯装踉跄地走出树后,朝白衣人走去。
“喂,你没事吧?”云泽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他靠近时,刻意绊了一下,跌坐在溪边,泥水溅了一身,显得狼狈不堪。
白衣人抬头,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云泽心底一寒,却强装镇定,低头假意查看他的伤势。那人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血迹已凝固,腰侧还有几处烧焦的痕迹,像是被法术轰击所致。如此重伤还能撑到现在,此人修为定然不低。
“你是谁?为何救我?”白衣人声音低沉,冷得像溪水,带着一丝警惕。他手微微一动,似乎想抓剑,却因无力而放弃。
云泽低头,迅速编造谎言:“我……我叫阿泽,是山下村子逃难来的,昨夜村子被烧了,我跑进林子,看到你倒这儿……”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哽咽,挤出几滴眼泪,“我怕你死了,就想看看还能不能救。”
白衣人沉默片刻,眼神略缓,似乎信了几分。他低声道:“不必管我,走吧。”说完,又闭上眼,气息更弱。
云泽却没动。他从怀中掏出昨夜采的几株草药,那是母亲教他认的止血草。他假意笨拙地碾碎草药,敷在白衣人胸口伤处,动作虽粗糙,却有效止住了渗血。他一边敷药,一边偷瞄那柄长剑,脑海飞速转动:“清虚宗……若能跟他入仙门,或许能查到灭门真相。这是个机会。”
白衣人睁眼,见他敷药,眉头微皱,却未阻止。半晌,他低声道:“你不怕死?”
云泽装傻,挠头笑:“怕啊,可我娘说,救人积德,能活得久些。”他顿了顿,小心试探:“你是仙人吧?那剑上写着‘清虚’,是仙门来的?”
白衣人眼神一凛,目光如冰刺来。云泽心跳猛停,暗骂自己试探太急。可对方并未发作,只是冷哼一声:“清虚宗,凌霜华。你不必知更多。”说完,他强撑着起身,踉跄几步,手扶溪石稳住身形。
“凌霜华……”云泽默念这名字,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清虚宗是修仙界第一宗门,父亲死前骂过它,这凌霜华若真是宗内之人,地位绝不会低。他压下激动,低声道:“你伤这么重,走不了吧?我扶你一段?”
凌霜华冷眼看他,似乎在掂量真假。半晌,他点头:“随你。”声音虽冷,却透着一丝疲惫,显然伤势已到极限。
云泽上前,扶住他左臂,将他半背在肩上。凌霜华虽瘦削,气息却沉稳,靠着他时,淡淡的清冽气息传来,像是雪中寒松。云泽咬牙忍住腿伤的刺痛,扶着他朝林外走去,一边暗想:“此人气度不凡,若是清虚宗高层,我便跟他走。只要活着,总能找到灭门真相。”
晨雾渐散,林间小路显现出来。凌霜华步伐虽慢,却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云泽低头,偷瞄他腰间的佩剑,那“清虚”二字刺得他心底发寒。他握紧藏在袖中的玉佩,暗自发誓:“凌霜华,若你真是仇人,我定要你血债血偿。若不是,我也要借你之力,查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