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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处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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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红山别墅,下午五点。
苏谨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色盒子,单薄的身躯瑟缩在棕色的风衣里。
他站在白色欧式建筑的铁栅栏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但苏谨没有办法等到八点,一想到公司因为他受到这么大的影响,他就坐立难安。
“请问你找谁?”一道厚重苍老的声音从庭院里传来。
苏谨弓身,透过栅栏的缝隙朝里看:“你好,我跟沈总约的八点到这里见面。请问他在家吗?”
一个鬓边泛白的中年男人打开了门,他和蔼道:“沈先生现在不在家,你是苏先生吧?”说着他让出门口的道路:“沈先生交代过了,您进去等吧。”
苏谨一声不吭,跟在管家后面,黑色的皮鞋踩在鹅卵石铺就的地面。
城南的红山区是富人们的集中地,沈鹤野家的独栋别墅在红山区最靠里的位置,别墅的院子前有一块很大的草坪。
两人进了屋,关上门,客厅很安静,几乎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管家给苏谨倒了杯水:“苏先生您吃过晚饭了吗?”
苏谨驾轻就熟地坐到了沙发上,环顾四周。
房间的格局与四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大理石茶几前是灰色的电视墙,一个长沙发摆在茶几后。
只是墙上那几幅字画没有了,家里的陈设一律黑白灰三个颜色,显得死气沉沉。
当然苏谨想象中的婚纱照、女主人都没有在这个硕大的客厅出现。
听到管家的询问后,苏谨客气地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等他回来说几句话就走。”
管家得了回话,恭敬地立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场面一片寂静,苏谨心里有事,也挪不出心思活络场面,只能顺口问道:“这里平时就他一个人住吗?”
管家:“对,但是少爷平时不怎么回来。”
苏谨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接着问:“那他夫人…平时也不来这里吗?”
管家狐疑地注视着苏谨,诧异道:“夫人?沈先生还没结婚呢。”
苏谨起身准备拿桌面上杂志的手猛地顿住,他僵硬地转过头,眉毛拧在一起,难以置信地问:“他没有结婚?”
管家被问懵了,楞楞地点点头:“是的,别说结婚了,平时连个朋友都没有。”
苏谨惊慌地坐回沙发,看着桌面上他买的那盒准备给李小姐的糕点问:“三年前,我在新闻上看到的,他和李青雅订婚了,李青雅你认识吗?”
管家眉头皱起来,有些茫然地瞪着苏瑾:“三年前我还没来这里,我是一年前来的。”
苏瑾挪开目光,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递到管家面前,他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这个女生你见过吗?”
管家揉了揉眼凑近些许,他仔细看了看苏谨调出来的照片,恍然大悟一般:“这个啊,这个我见过。”
随后他话头一转:“苏先生你弄错了,她跟少爷没有结婚,她只是少爷的合伙人,而且她也不叫李青雅。”
管家停顿了一下:“她叫李姝。”
苏瑾眼睛瞪得很大,喉咙处像卡了一坨巨大的气,他拼命咽了下口水,神情恍惚。
这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苏瑾的脸色很差,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他有些担忧,于是上前问:“苏先生你怎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瑾两手撑在沙发上,脑袋里混乱不堪。
他原本以为当年的那场出走,是因为沈鹤野对他单方面的背叛。
但现在在某个模糊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冒出苗头,一步一步暗示他,你错了。
这时外面响起汽车引擎声,半分钟后,门倏一下被推开。
沈鹤野撑着门框,嘴里还喘着气,他板着脸,拉高了衬衣的领子。
管家看到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带上了。
客厅此刻变得异常安静,沈鹤野面无表情问:“怎么来这么早?”
苏瑾沉浸在巨大的迷雾中,被他冷漠语气猛然拉回来,他朝门口望去,思索了几秒:“我家离这边太远了,太晚没公交了。”
沈鹤野嗤笑一声,从门边走到沙发的另一端,两人隔着一条楚河汉界。他翘起一条腿:“怎么?卖惨吗?”
苏瑾眉头一拧,声音弱下去:“一定要这样讲话吗?”
沈鹤野抱胸看着他,眼神冷漠:“你现在这招对我不管用。”
苏瑾懵逼:“我怎么了?”
沈鹤野捏了捏耳垂:“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以此从别人那里获得利益。”
苏瑾有些无语,他本想反驳,但刚刚那点苗头又从心底升起。
他又想起此行的目的,忍住了反驳沈鹤野的冲动。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了桌面上:“这卡里有五十万,算我先还你的利息。剩下的,我想办法尽快还你。”
沈鹤野看着那张卡眉眼森寒,在对方坦然的目光下猛地变了脸色,他咬着牙,身体朝苏瑾压过去:“还、我?”
苏瑾看着越靠越近的人,脸色微变,身体不住往后退。
沈鹤野眼神里透着冷,隐约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苏瑾看着他的脸,恍惚中,他在沈鹤野眼中看到了一种悲悯感。
苏谨心里一抖,一边往后缩,一边解释:“你这么跟我作对,不就觉得我骗了你,拿了你的钱一走了之吗?”说着他朝那张卡仰了仰下巴:“钱我还你,你能不能不要因为之前的那些事,影响我的工作?”
沈鹤野在距离苏瑾脸还有几微米的距离停下,眼里闪烁着危险的精光:“你觉得我们俩之间仅仅是因为钱的事?”
两人的距离太近,苏瑾的茫然被沈鹤野尽收眼底,他突然莫名其妙来一句:“你没良心。”
苏瑾拧着眉:“什么?”
沈鹤野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趁苏谨茫然之际,猛地把他推到沙发上。
苏谨整个人平躺在沙发上,双手被沈鹤野的一只手举到头顶按住,像一条案板上死鱼。
苏瑾额头上的刘海垂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沈鹤野伸出另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勺上,眼神描绘着他的脸。
突然他视线一顿,抽出手,大拇指按在他眉毛上方的结痂上:“怎么弄的?”
这人脸皮真的是厚,还好意思问怎么弄的,苏瑾想着有些生气,偏过头躲避他的手指:“还能怎么弄的,被你扔的杯子划到的。”
沈鹤野身体微僵,尴尬的舔了下嘴唇,他呼出一口气,热气喷在苏谨的侧脸,让他左边脸皮有些发痒。
沈鹤野卡住苏谨的下巴,大手扳过的脸,在苏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上去。
他就着这个姿势,按住苏瑾的脸不让他动,嘴唇轻轻贴到了他的额头上,那里是他扔出的酒杯划出的伤口。
这个吻从额头一直到鼻尖,再到嘴角,苏谨的灵魂像被抽离出,迷蒙之下甚至忘了推开沈鹤野。
湿滑的触感让苏瑾头皮发麻,就在沈鹤野伸出舌头准备侵袭他的嘴唇时。
苏瑾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抿着嘴,微微喘气:“沈鹤野,你…你结婚了吗?”
沈鹤野身形一僵,诧异地问:“结婚?我?”
苏瑾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鹤野的瞳孔重复发问:“你结婚了吗?”
沈鹤野睫毛扑闪,苏谨又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几年前,苏瑾就是被这香气夺了舍,展开了对沈鹤野的猛烈追求。
此时苏瑾又哉在了这股味道里。他觉得,这像是为他专门定制的迷情香,一闻就什么不好的都忘了。
沈鹤野不知道苏瑾为什么这么执着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但他还是耐心的回答:“没有。”
话音一落,苏瑾终于放纵自己,主动凑上沈鹤野的嘴。
这个吻并不柔情,一开始苏瑾处于上风,他微张着嘴,努力攫取沈鹤野的味道,但几下以后,沈鹤野突然开始用力,咬住他的嘴,像个恶狼一样疯狂啃噬。舌头在他嘴里疯狂搅动,像是要将他整个吞掉。
苏瑾睁开眼,迷蒙的发出“嗯”的声音,手肘撑到胸前,隔开他和沈鹤野贴的很紧的肌肤。
沈鹤野似乎有些不满,眉头上的肌肉皱成一条,眼睛闭着,睫毛轻颤。
他双手攀上苏瑾的腰,手指还有往裤子里伸的趋势。
苏瑾猛然回神,剧烈挣扎起来,沙发的空间太小,被两个人这么一拉扯,苏瑾半边身子都掉出了沙发外:“等等!我来找你不是…不是做这个!”
沈鹤野根本不听,苏瑾偏开脸,沈鹤野就追上去,亲在他的侧脖颈,密密麻麻的吻落到苏瑾的侧脸、脖颈、锁骨。
这样下去不行,正事还没有解决,苏瑾手臂猛地蓄力,两只脚一起发力,将沈鹤野推了出去,稍微得以喘息以后,苏瑾立马从沙发上翻起来。
他耳朵通红,喘着粗气,站起来退后几步:“今晚我跟你睡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
沈鹤野脸埋进沙发里,沉重的吐出一口气,他身体轻微抖动,但没有说话。
苏瑾继续说:“那天你拒绝跟传世合作,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断了我们公司所有的合作?这样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沈鹤野笑了,闷闷的声音从布料里传出,他抬起头,露出猩红的眼睛:“这么蠢还当什么老板,辞职吧。”
苏瑾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有些不解:“我蠢?那也总比某些坏人好!”
沈鹤野坐起身,靠在沙发上,扯了扯衬衫的下摆,摆出一副极度无奈地表情说:“对我没有好处,所以不是我。”
苏瑾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在酒店沈鹤野当着他的面说的那些话,现在又不承认了,把他当傻子吗?
他赌气一般地说:“直说吧,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放过传世?”
沈鹤野抱着手臂,他表情突然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当时的苏瑾没有看懂。沈鹤野嘴角一勾:“你离开传世。”
说着他看向苏瑾,对方的眼神明显就是不服气,于是沈鹤野继续加码:“你退出传世,我愿意接下传世所有的暂停项目,怎么样?”
苏瑾诧异,嘴唇长大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他吸了吸鼻子:“为了对付我,你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沈鹤野:“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苏谨吐出几口气,他说:“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你想怎么对付我,我都没法反抗不是吗?”
他说着抬头注视着沈鹤野的侧脸:“我留学的所有费用,我在M国的立身之本,都是你给的,如今你不满我得到的这一切,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毕竟吃人嘴软。”苏谨扯出一个非常难看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