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独行遭意外 ...
-
休息了一夜之后，贺兰缺感觉到头顶上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吱哇乱叫，还挠他的头发。
“别吵……”贺兰缺说，还翻了个身。
但那阵吵闹并未放过他，好像有两只小爪子一直在抓他的头皮。贺兰缺梦里自己被一只大鸟抓了起来，一直抓着他的肩膀在空中摇晃，贺兰缺一往下看这么高，吓得醒了过来。
“啊……”
贺兰缺还听到一个很清晰的，嫩嫩的，清脆可爱的声音说：“饿了，饿了，饿了。”
“谁？”贺兰缺问道。
他头发凌乱地坐在床上，没睡醒的样子。
容吉大大咧咧推门进来了，没心眼地说：“少主，您醒啦？少主，您怎么一早上玩鸟呢？”
“咕~”贺兰缺听到很清晰的一声。
同时他又在心底听到一个脆脆的声音：“危险！危险！生人！”
到底谁在说话？
贺兰缺感觉他的头发被扒拉了一会，然后一个温热的小东西蜷缩在他头发里。贺兰缺伸手把那个把他头发当窝的小东西拿了下来，发现是一只没长多少羽毛的小鸟。小鸟睁开眼睛了，薄薄的眼皮裹着大眼珠子，亲昵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昨晚的记忆回溯……
容吉说：“少主，您多大了，还玩鸟呢？”
“不是……容吉，你把皮叔叫来。”贺兰缺说。
昨晚慕悄让他收下这个小东西，让它认自己为主，就是这么个小弱鸡吗？
“咕~咕~饿了。”贺兰缺又听到这个小孩子一样的声音。
贺兰缺戳了戳这鸟儿，看它摇晃着小翅膀站稳后，又“咕咕”叫了几声，道：“妈妈，饿了，妈妈，饿了。”
贺兰缺戳戳它的肚子，确信无疑自己是听到了它说话。
贺兰缺问：“容吉，你有没有听到它在说话？”
太神奇了！
容吉说：“少主，您傻了吗，鸟怎么会说话呢？”
可他明明听到了……还是他疯了？
皮叔进来了，贺兰缺把昨天晚上的事跟他说了，又描述了一下见到的大鸟的模样。皮叔说：
“听起来，这应该是一只金雕。”
“金雕？”贺兰缺说。
“对的，长大后，金雕的翅膀可能有人的手臂那么长。”皮叔说。
“真的？”
贺兰缺惊讶了，这只跟拳头差不多大小的小鸟，竟然能长那么大？
皮叔说：“少主，金雕是我们草原上的神鸟，成年的金雕，抓兔子抓羊不成问题，有的还能单杀野牛。”
“这么厉害！？”
贺兰缺左右看了看鸟儿，觉得捡到宝了。“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贺兰缺说。他决定好好把这只金雕养大。
“就叫小宝怎么样？”
这时，金雕非常依恋地在贺兰缺手指上蹭了蹭，忽然又听到它了叫一声“妈妈”。
贺兰缺吓坏了。他脑子里像过了一阵电流一样，有点疼又有点涨。
贺兰缺指着小宝道：“你们，听到它说话了吗？”
皮叔和容吉面面相觑，摇头：“没有。”
皮叔问：“少主，您听到什么了？”
贺兰缺咬唇道：“我听到……它叫妈妈。”
皮叔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时，贺兰缺又听到了小宝很清晰地在说：“饿了，吃肉。”
贺兰缺连忙说：“去拿点肉来！它饿了！”
贺兰缺看着大口大口吃撕扯下来的肉条的小宝，感到很欣慰，尤其是小宝那护食的模样，足见未来的凶猛。他摸摸小宝的脑袋，期望还能听到它更多声音。
不知为什么，他似乎能明白这金雕的心情，体会到它现在很满足，就是……想喝水。
贺兰缺又说：“拿点水来！”
皮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出去了一圈，请回了一个训鹰人。训鹰人左臂上裹着厚厚的牛皮，一只桀骜不驯的老鹰站立在他左臂上。只是老鹰的双眼被眼罩蒙蔽，看不见。若是眼罩取下来之时，就是它开始大肆捕猎之时。
训鹰人转了一圈，贺兰缺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黑羽中夹杂着白羽的老鹰。等到猎鹰人离去后，皮叔问：
“少主，您听到了什么？”
贺兰缺沉吟一会，说道：“我听到它说，在山的那边河谷下，有一窝狐狸，新下的崽子很好吃……”
皮叔连忙捂住贺兰缺的嘴，严肃地说：
“少主，此事不要与他人说。”
“我怎么了？”贺兰缺说，他不是的得了什么绝症，命不久矣吧？
皮叔说：“少主……我猜测，是您的天赋觉醒了。”
“嗯？”
“每个狼族人，都有一项自己的天赋能力，是长生天魂灵的化身。如果我没猜错，少主，您应该觉醒了训鹰的天赋。”
“啊？”贺兰缺惊讶。
“狼族中有一项古老的职业，训鹰人，如果能够驯服野鹰，可以让它听从自己的号令，帮助自己发现危险、捕获猎物、抵御敌人，我听说，绝顶的训鹰人可以听见鹰的心声，原来想可能是个传说，但不料会是真的。”皮叔说。
“我……训鹰？”又看这吃饱了开始睡觉的小宝，贺兰缺说：“像刚才那人一样吗？”
皮叔说：“一般的训鹰人，是通过不断的重复，磨掉鹰的野性，甚至拔掉鹰的羽毛。如果少主您能直接与鹰交流，获得鹰的信任，与鹰的合作将事半功倍，它也能成为您的左膀右臂。此事……不要与他人说。”
“明白。”贺兰缺说。
看小宝睡得香，贺兰缺用自己的衣服，裹了一个鸟巢，给它睡觉。不过小宝现在这么孱弱，难以想象它能长成大杀器的样子。
皮叔也嘱咐容吉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少主觉醒了一项稀有的能力，还是不为人知的好，以在需要之时，出人意料。
果然如皮叔所说，贺兰缺又在别的动物上尝试了一下，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结果，只是他与动物的亲和力更强一些。然而他与大部分鸟类都能心灵互通，大致体会到鸟类的心情；但是贺兰缺发现他不是和所有鸟都能像和小宝一样交流，也许是因为鸟类本身的灵智程度有关，甚至因为他是小宝睁眼后见到的第一人，尤其亲密。
不过这项能力目前也没发掘出什么巨大的作用，贺兰缺只当自己觉醒了养鸟人天赋，别人铲猫屎狗屎，他铲鸟屎也差不多，宠物达人？
若不是听见了慕悄吹笛……他也捡不到这只小鸟。
贺兰缺说：“对了，你们有见到慕悄吗？”
皮叔道：“少主，近期我们并未见到慕悄大人。”
慕悄昨晚出现在王庭里……他又去了哪里？
贺兰缺翻身下床，道：“把牧云牵来，我要去找慕悄！”
他觉得慕悄昨夜欲言又止，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贺兰缺屏退随从，独自一人就骑马去了之前遇到慕悄的客栈。然而早已人去楼空。
贺兰缺和小二打听，发觉他也不知先前的贵人去了哪里，不知姓名来处，一问三不知。
贺兰缺拿“慕悄”这个名字去问，发觉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否为真，不得而知。
贺兰缺一人在路上默默走着，觉得遇到慕悄以来发生的事，都如幻梦一般。
他现在都不知慕悄这个人是真是假。
他所经历那些巧遇，是真实的吗？
贺兰缺忽见到，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一身黑色鳞甲的狼族人，自集市外疾驰而过。贺兰缺忽想起来，他好像在慕悄身边也见过这样的人。
是慕悄的护卫？
贺兰缺急忙打马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道：
“等等我！慕悄！我要找慕悄！”
这群黑甲护卫马速极快，一路沿着远离人群的郊区在走。贺兰缺追着他们，不知不觉就远离了人类的聚居地。他喊了好多声，嗓子都哑了，也不知这些人有没有听到。
贺兰缺着急了，想是不是要找其他办法，这时他忽然见到前面的黑甲护卫马速放缓，以为他们终于听到了，不由得驱赶自己的牧云追上去。
那些护卫都戴着黑色头盔，背对着贺兰缺，贺兰缺不知他们的样貌与神情，只觉得他们身上有一种肃穆的气质，如慕悄一般。也只有慕悄能够压制住他们。
牧云一路小跑追上了黑甲护卫，贺兰缺觉得自己颠得骨头都快散了。他勒住缰绳，问道：“你们的主人是不是慕悄？我要找慕悄。”
这些人背对着贺兰缺，没有动作，只有马尾巴轻轻摇晃的声音。贺兰缺正觉得有些奇怪，就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
“你要找慕悄大人？”
“对。”
“你找他做什么？”
贺兰缺有些疑惑，解释道：“你们见过我的，之前我在慕悄身边——”
忽然响亮的刀剑出窍声！
贺兰缺一惊，往后一仰，一柄雪亮长刀已经闪过他的胸前。牧云极其灵敏，往后一掀蹄子就想带贺兰缺离开这个地方。然后身边暗黑的草丛里，又钻出来许多同样身着黑色重甲的护卫，把贺兰缺团团围在了一起。
贺兰缺颦眉道：“我是白狼族族长贺兰缺！你们想做什么？”
“找你就找对了！”护卫说。
贺兰缺想逃跑然而他已经被围困，很快他被从马上挑了下来，压着双臂穿越湿滑的草丛。贺兰缺脑子不停地转着，这群人竟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也一点不畏惧，他们难道早就知道了他是白狼族族长吗，有备而来？
“我失踪之后，我的族人很快会发现的。你们想要什么，不妨告诉我，都好商量。”贺兰缺说。
那些人却只架着贺兰缺往前走，不为所动的样子。
难道他认错人了？贺兰缺想。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算要对我下手，也要告诉我为什么吧？”贺兰缺说。
然而那些人只说了一句“少废话！”便把他带到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前。
难道这次要回炉重开了？贺兰缺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独行遭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