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攻略计划》Tagi

6、赌约

　　“菜就多练。”李俊昊转头，对冷月辉说：“下周体育课，一起打两场？”

　　“太久没碰球了，看状态吧。”冷月辉伸了个懒腰，提醒他：“你平时还是少过来找我聊天，我都没时间写作业。”

　　“你是没时间写作业，还是怕有人介意。”李俊昊眼神瞥了下趴在桌上睡觉的余满。

　　冷月辉淡淡一笑：“不管是什么都挺打扰人，麻烦你理解一下。”

　　“理不理解能怎样？反正你跟她又做不了多久的同桌。”

　　冷月辉突然来了兴趣，问他：“你怎么知道？”

　　许是突然意识到不应该在当事人的面前说闲话，李俊昊直接走了。

　　冷月辉看了眼宋扬，宋扬摊手。

　　等到课间跑操结束以后，回教室的路上，趁着余满不在，冷月辉问宋扬：“李俊昊和余满关系不好？”

　　“也不是。”宋扬如实说，“余满不爱和别人说话，所以不合群，李俊昊这个人跟余满没什么交集，只是嘴碎，说话也不好听。”

　　冷月辉想到上回宋扬提到班里的人和余满聊不到一块儿去，其实是他们根本都不会找余满说话。

　　而且余满似乎有特权，不用参与课间跑操，连体育课也可以不用上，只需要待在教室里上自习。

　　她在班里近乎透明人，每天三点一线，如果没有宋扬找她搭话，课间时候多是趴着睡觉，有时会写题，安静得像是与周围人都隔绝了。

　　“班长，余满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跑操？”冷月辉随口一问。

　　跑完操有些热，梅文华把外套脱下，推了下眼镜：“没问过，毕竟私自打探也不太好。”

　　冷月辉看向宋扬，宋扬避开她的审视，岔开话题：“热死了，还得爬五楼。”

　　宋扬肯定知道，就目前来看应该是余满不愿意让人知道。

　　回到教室以后，饮水机排了好几个人，宋扬拎着水杯，慢吞吞地走到队伍末尾。

　　教室里虽然开窗了，但突然涌进很多人，一时充斥着汗味。

　　冷月辉拿起水杯出了教室，靠在护栏上。

　　九月初的那场雨并没有带走浔江县的暑气，闷热的风拂过冷月辉的脸庞，她挽起衣袖，摘下腕间的发圈把头发扎起来，这才稍稍凉快一些。

　　有只手出现在眼前，递来纸巾。

　　“擦一下吧。”夏雪的声音很软。

　　冷月辉没推辞，接过：“谢谢。”

　　夏雪站在她旁边，突然开口：“和余满做同桌很辛苦吧？”

　　冷月辉微微侧脸，没说话，不知道她这时问这句话是什么目的。

　　“我和她还有宋扬是分班前的同学，当时大家都在传她和宋扬是关系户，所以老师们很照顾她，她连高一新学期的军训都不用参加。”

　　“说不定是有特殊原因。”冷月辉随口应付。

　　“谁知道呢。”夏雪笑得温柔，拉了下她的衣角：“我悄悄告诉你，班里有人拿你打赌。”

　　冷月辉觉得有点新鲜，挑眉：“赌什么？”

　　夏雪左右看了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她转了个身，低着头笑：“赌你能在余满旁边做多久的同桌。”

　　原来是这么无聊的事情，冷月辉眸子一沉，喝了口水。

　　她又问：“赌了多久？”

　　“最多的是一个月。”夏雪抓着栏杆踮了下脚，冷月辉迅速把她抓回来，提醒道：“小心翻下去了。”

　　夏雪愣了下，回头对上她的眼睛，忽地一笑：“不过我现在换了想法，应该赌你两个月。”

　　冷月辉松手，敷衍地回了句：“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

　　谢文军是英语老师，眼镜框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鼻子上，天花板上的吊灯照得他的半秃头发光，丝毫不影响他讲解语法时的声音，仍然中气十足。

　　“注意看这句，that后面是个动词，还接了个how从句。”他正讲到一个嵌套结构的句子，眼神扫了下台下的人，突然盯住某处。

　　谢文军放下书，双手撑在讲台，“冷月辉，你来分析这句话。”

　　冷不防地被提到名字，冷月辉脸上闪过慌乱，缓缓起身，视线在书上扫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要讲的句子。

　　宋扬在前面转过半张脸，悄声做口型。

　　“知道在哪里吗？”谢文军目光如炬，一眼就注意到她刚才在走神。

　　冷月辉如实说：“不知道。”

　　“不知道还走神？我还以为你已经学过了。”谢文军的声音不重，但也能听出警告的意思。

　　冷月辉站得笔直，手指捏着纸张。

　　“坐下吧。”谢文军挥了下手，又看向另一处：“余满，你来说。”

　　余满起身，捧着书，先念了遍句子，再简洁地说了下句子结构，声音清冽。

　　谢文军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说：“大家写作文的时候就可以套用这样的结构。”

　　冷月辉重点标注了这句话，脑海顿时冒出一个想法。

　　下课后，宋扬转过身，问她：“你刚才在课上干嘛呢？还被老谢抓了个正着。”

　　看见余满把桌面垫了本物理教材，估计又要睡觉了，冷月辉随便找了个由头搪塞他：“我在想中午吃什么。”

　　“狗屁，谁信你。”宋扬眼睛一转，笑得幸灾乐祸：“老谢之前还说你的口语发音标准，结果没过几天就抓到你不认真听课。”

　　冷月辉倒是无所谓，当务之急是要和余满说事，她戳了下余满的胳膊，跟着喊了句：“哎，同桌。”

　　余满疑惑地转头，手臂往里缩了下。

　　“你的英语是不是很好？一看你就是老谢的得意门生。”冷月辉目光真诚。

　　似乎猜出她下句要说什么，余满准备开口，却被宋扬抢先打断：“岂止是英语，六边形大学霸，科科均衡。”

　　余满皱眉，扫了眼宋扬，眼神在怪他说这些做什么。

　　冷不丁地被瞪了一眼，宋扬当即凑到梅文华手边，“我看看你在干嘛。”

　　冷月辉眼神一亮，继续说：“那真是太好了！我成绩差，其中英语最烂，刚才老谢讲的什么宾语前置，我听得稀里糊涂，所以我能不能遇到不会的就来问问你？”

　　在心里打了好几遍的草稿，她说得特别流利。

　　没想到余满直接拒绝：“有不懂的就问谢老师，我不会讲。”